《许你一片晴空》若荷清寒

10、勇敢（一） 韩菲儿就是

　　韩菲儿就是好动，没事的时候就看电影，玩游戏，一刻都不能闲着，自从她从蓝潆那儿得到小道消息，祁阳还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她竟然能够安静地坐在那儿，开始学织围巾。
　　北京从十一月份的时候就变冷了，通常会飘起一场雪宣告冬天的来临，所以，军训没结束多久，到处都可以看到卖毛线的摊子，很多女生都开始学着织围巾，也还有弄十字绣的。蓝潆的手工艺不错，当韩菲儿请教她的时候，她也很耐心地教。
　　“哎，你这打算送谁啊，不会是祁阳吧。”维嘉想确认一下，连忙跑过去凑热闹。
　　“这个是秘密。”韩菲儿闪躲了一下，一脸的神秘。
　　“不是送给你的，你就不要瞎操心啊。”可馨开玩笑地说，并向她暗示了一下，其意是想告诉维嘉，某些事别人不想说，就不要问了。
　　“就算送给我，我也不要，那不承认了公认的拉拉了吗？”维嘉没好气地说。心想，屁大点事还弄得这么神秘，显然没有清楚可馨的用意。有时候，看着菲儿围着蓝潆转，她就特别不屑。巴结也不用这么明显吧。而且，菲儿一个死脑子，有时候说话特别没分寸，什么时候得罪过维嘉，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校园里的拉拉都没那么隐晦了，很多都公开的，有时候在大街上还看到了，大家也并不再像以前大惊小怪了。连泰国电影《YESOR NO》纯真的蕾丝情谊，也有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说道拉拉，听说某些国家还能公开的结婚。对了，菲儿，前几天，我们不是看到现场版的kiss吗？”可馨随即转换话题。
　　“是啊，当时我都吓了一跳。”菲儿紧跟着这个话题。
　　“不过，我倒没什么，只要我喜欢的人不是同志就行。”可馨表态。然后征询蓝潆的看法，“蓝潆，你觉得呢？”
　　“我啊，我也无所谓，只要不是我喜欢的人就ok。”蓝潆说到这儿，然后又开始教菲儿织围巾。
　　那条围巾的确是送给祁阳的。虽然蓝潆也承诺和祁阳只是同学关系，但是，菲儿觉得还是不妥。还向蓝潆发出挑战函邀请。蓝潆真是哭笑不得。
　　“蓝潆，我们公平竞争吧，我知道你和祁阳的关系好，但是，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他，所以，我不会认输的。”
　　看到菲儿一本正经的样子，蓝潆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连她为自己的私心惭愧。
　　所以也耐心地教菲儿织一些小玩意，明明知道是送给祁阳的，好像通过这可以证明，自己真的和祁阳没有什么关系。
　　和菲儿的接触多了，才发现她身上有着很多的优点，自信乐观，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谁也没料到她的父母竟然离异。
　　“那你平时跟谁一起生活？”蓝潆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一般都轮流在父母家住。几个月一次。”菲儿坦诚地答道。
　　“那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庭了吗？”蓝潆小心翼翼地说，害怕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的那根柔软的弦。
　　“恩，是啊，不过，他们对我都挺好的。”看着菲儿无忧的表情，蓝潆的心里沸腾，百味交集。
　　“对于父母，只要他们对我好，让我衣食无忧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在乎。我现在也长大了，可以为自己创造幸福，而不应该牵绊了父母的幸福。”这是菲儿的观点，如果没有听到这些话，蓝潆很难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她是出生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没想到和自己一样，都来自破碎的家庭。光从这一点，蓝潆就对菲儿打心底里的折服。
　　看着蓝潆有点怅然的表情，“怎么呢？你父母也？”后面的话菲儿没有说出口。
　　“没有。”蓝潆有点心虚，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就说嘛。那么多人都喜欢你，你怎么会……”菲儿自顾自地说。
　　不过，她没有菲儿那样大方，可以将所有的事都一笔勾销，她做不到这点，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这些，或者保持对陌生人该有的淡漠，但是，正是这种恨，让她充满斗志，也让她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如果很多人可以像陌生人和平共处，那生活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很多人的相处，是一种损耗。消耗磨损彼此的热情，抹杀心中仅存的一丝美好。那些说出甜言蜜语的嘴，当憎恨弥漫时，那张嘴变成了最锋利最残忍的毒舌。
　　本以为在蓝潆的帮助下，祁阳可以接受自己，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当菲儿拿着围巾，送给祁阳的时候，祁阳没有接受。受那次打击，菲儿有一点点萎靡不振，“我还没说，我喜欢他了。他怎么就这样残忍地拒绝我了……”蓝潆紧紧地拥抱着菲儿，“没事的。”
　　维嘉本来就不看好他们，这么一出，她觉得意料之中的事情。就是有些人啊，天真得可爱，善良得愚昧。让旁观者都捏着一把汗。明白人一看，就知道祁阳喜欢蓝潆，她还硬要凑热闹当电灯泡。有时候，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然后，她转眼看了一眼蓝潆，这个蓝潆也不怎么表现自己，总是安静的样子，还真摸不准她的性子。表面上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实质上怎样又有谁知道。
　　私底下，维嘉在可馨面前，也袒露过自己的观点。这个蓝潆好奇怪，模棱两可。你说，祁阳吧，人也蛮好，况且从小就认识。她像对待商品一样，随意将人转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还有，那个祁阳，也是，一点都不生气，还陪着蓝潆瞎折腾，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
　　可馨说了一句，“人家的事情，你瞎操什么心。”
　　维嘉问，“难道你就不好奇？”
　　“我看你是不是也喜欢祁阳了，一个劲替他说好话，好奇心害死猫。”
　　“哪有？”维嘉解释说。
　　“解释就是掩饰。看你脸都红了。”
　　……
　　只听见她们两个人捧腹大笑。
　　这出戏，还没完了，所有人都想看结局。
　　这边王瑾瑜经常看到蓝潆和祁阳一起。有时候一起去图书馆，有时候一起去咖啡馆，有时候一起吃饭。难道是她男朋友？
　　想到这儿，他的心梗得慌，像被猫挠过一样，痒痒的。每回擦肩而过的时候，蓝潆仿佛就不认识他一样，跟旁边的祁阳有说有笑，简直就把他当空气了。这么毫无存在感，实在让人觉得难受。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他宁愿他们两个人是仇人，为了一点芝麻小事还能吵闹，至少不会变成陌生人，擦肩而过，始终没有交集。
　　蓝潆不是说过，如果你再这么骚扰我，或者把我的秘密透露出去，我就张贴告示，给你明目张胆地招亲。那个时候，她的眼神恶狠狠的，还有点懊恼。想到这儿，王瑾瑜也不禁纳闷了，难不成自己真的喜欢她呢？连忙又把这个想法给甩在脑后。
　　既然她可以逍遥自在，那么我也可以洒脱恣意。
　　王瑾瑜在宿舍里不是玩dote，就是跟舍友去打球。有时候还玩玩牌，或者看片。这次不知道怎么手气不好，接二连三地输，他忍不住开口骂了几句。旁边的一个人无意间说了一句，“玩不起就不要玩。”王瑾瑜听到了，立刻火大了。“谁说玩不起了。你说谁呢？”
　　男子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我就说你了，怎么呢？”两个人大打出手，最后还是李洋张韬几个人拉下来。
　　“散了散了，老师要来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王瑾瑜顾不及流鼻血，立刻挽起袖子走进洗手间。
　　“你最近怎么呢？火气大着了。”李洋说。
　　“如果他不是先挑我，我会出手吗？”王瑾瑜说。
　　“我看你是被那丫给气死了吧。”
　　“你也是这么想的。”王瑾瑜有点气馁道。
　　随后李洋拍拍王瑾瑜的肩膀，表示安慰。
　　祁阳每次打电话约蓝潆，菲儿在一旁竖着耳朵听，有时候鼓励蓝潆去赴约，最好能捎点祁阳的信息。有时候也央求蓝潆带着自己一起去。
　　蓝潆在祁阳面前，也经常提起菲儿，都是关于菲儿的好话。她说，菲儿真的很不错。“你不会让我接受菲儿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对你—”这些话听得久了，祁阳也会厌烦的。
　　蓝潆离开截断，“这是你的决定权，我只是想要表明，菲儿挺好的，你不要对她有偏见。”然后就这么摞下一句话，让祁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责怪也不是，赞扬也不是，他自己倒感觉难堪，他有时候在想，蓝潆难道不知道我对她的感觉吗？这是她故意试探的，还是真诚地推荐？
　　他越来越糊涂，明明不是已经拒绝了那条围巾了，看在蓝潆的面子上，才没有那么决绝，只是委婉地表达了，不需要的意思。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他有时候很生气，但感觉好像只是自己一个人在生闷气，没什么用，蓝潆根本就不会关心的，他更不想伤害蓝潆，但是，蓝潆总是不给肯定回答，若即若离，如果再这么着，他感觉自己会被逼疯了。
　　蓝潆接了一个电话。她如约来到湖边的柳树下,开门见山地说，“你找我什么事？”
　　“你看这湖边的鹅，为什么不怕冷，还能站在湖面上？”
　　“如果你想找我看风景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王瑾瑜很不明白。
　　蓝潆一下子被问得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王瑾瑜又转了话题，“你看这风景也挺好的，怡情怡景。”说着拍拍身边的位置，留给蓝潆。
　　蓝潆也想给他下个台阶。只好坐在他的身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颖若的告诫，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她们都心知肚明，菲儿和祁阳的事情，蓝潆不应该插手。
　　“我只是想要帮助菲儿。”
　　“是吗？还是你想要试探祁阳。”颖若一下子就说中蓝潆的心事。
　　蓝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又对颖若说中心事恼怒，“我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做，多谢你的劝告。”她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王瑾瑜一边在说话，“你跟祁阳是怎么认识的？”，看见蓝潆没有反应，叫了蓝潆几声，蓝潆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即使她在身边，心也不在这儿，有什么用。看来对她温柔也没用。
　　“我之前答应帮你守一个秘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请求。”
　　这是威胁吗？蓝潆生平最讨厌被威胁了。
　　“什么请求？”明显蓝潆很不快。
　　“答应我，别跟祁阳走得太近。”
　　“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不会泄露你的秘密了。”
　　“小人。”
　　“难道是君子，就会得到上帝的眷顾。”王瑾瑜说出了心里话。
　　他们的关系恶化成这样。并不是王瑾瑜想要的结果。如果她不答应，对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当然他也明白，蓝潆肯定也不会答应的。不过，他想好了另一招。
　　当蓝潆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了王瑾瑜的一条短信，“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我也不会逼迫你，不过，你能保证平安夜的时候，不能赴他的约就行。”
　　蓝潆看到了只觉得好笑，也不回复，径直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