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爱》粉粉女郎

18、救赎(捉虫) 你我不是朋

　　沈雅走出苏家别墅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这里很偏。
　　树木葱茏，却给她一种黑魆魆的感觉。没有人声，只能够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越发显得这里寂寞如雪。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飘渺而悠远。
　　路上，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更何况是出租车的身影。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连一个人都看不见。一贯有耐心地沈雅都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她讨厌一个人，这种空旷的地方，没有生机的地方。
　　脚在疼。不知道踢到哪里，脚跟处应该青了一块。走起来，很疼。
　　这样的荒芜环境，只会惹得她想起了那些不堪的过往，纠缠着自己的过往，密密匝匝地如同海藻，缠着自己，一圈一圈的，紧紧地，让自己喘不过气。
　　不能想，不能想。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心里暗示着。
　　胃在翻腾，沈雅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她就是忍不住揉着肚子，烟熏火燎般的疼。她忍不住蹲下了身子，脚底的疼，钻心的疼，一下子窜到了心上。
　　她不是不能忍痛的人，但此刻，这些痛楚却无缘无故地放大了。
　　真的，受不了。
　　嘻嘻，爸爸说，疯子的女儿也是疯子。
　　你爸爸是大疯子，你就是小疯子。
　　不能想，不能想，她挣扎着，但那恶魔般的话语却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荡着。不，她多想说声不，她不是，不是疯子。
　　那群人的视线，明明知道只是自己的回忆，为何，还是如此的犀利，就像是刀子一般，一下一下直直地扎着自己的心脏。
　　不，她不是。似乎喘不过了来气，她像溺水一般，喘不过气，只能够听到那一声又一声的谩骂，她不是，不是。
　　谁来救救她，这该死的回忆，这不堪的回忆为什么要再度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为什么，没有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能够期盼他人。她应该要自己坚强起来，就像过去一样，对，沈雅，这些有什么关系，苦难磨练人的意志。这些小小的困难，怎么可以将你打垮。
　　你应该坚强起来。
　　可是，为什么，自己仍然期望有人能够来拉她一把。哪怕，是将自己打醒也好。
　　“沈雅！”
　　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车轮刹车的声音。沈雅不想动，她知道自己没有站在了马路中央，不会碍着车子的行进。
　　似乎有人使劲将自己拉了起来，很用力，攥得她都发疼了。她费力地挤开了眼皮，不其然地撞见了对方的脸。哦，是自己的病人，苏洛寒。
　　眼泪，啪啪地落下，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地落了一地。
　　“苏洛寒，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这里没有出租车，你为什么不会告诉我啊？”
　　“你知道，我走了多长的路吗？我的脚痛死了。”
　　她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而且对象是自己的病人，可是如果不再这样，她就无法说服自己落泪的原因。
　　她是个懦弱的人啊。
　　此刻，她只想哭。
　　“好。是我的错。”她感到有一双大手，似乎僵硬了片刻，又迟疑地替自己拍着背。语气温柔，一点也没有平时的冷情之感。
　　男子的手很凉，透心般的凉，但不知为何她却升起了一股贪婪之念，不停地想要靠近。越靠近，越是舒心，那手掌心透过来的关怀，令人不断地渴求着。
　　她不知为何，越来越来的伤心，哭声也越来越大。她嚎啕着，好像这样，那些过往就能够被驱逐。
　　······
　　“好点了吗？”
　　沈雅手中被人放了一杯可可奶，夏天喝可可奶，沈雅只觉得好笑。
　　可是不知道为何，眼眶却湿了。
　　沈雅正背对着自己，长长的十分孤索的人影映照在了车玻璃上。
　　晚风习习，卷起了一阵彻骨的寒意。漆黑长发在风中飞扬着，像是翻飞的蝴蝶。女子的神情晦涩难懂，皎洁的月光一半落在了女子的脸上，一半落在了窗前。女子任由寒风吹来，远处的霓虹灯在一闪一烁，打出了一片朦胧美。
　　“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无非是被过往给牵住了，就像溺水中的人一样，水一遍又一遍在你的肺部冲击。
　　但她怎么可能开口说“在想我们院长今天和我说得话。很对，但总觉得不那么对。”
　　“你那院长口才不错。”苏洛寒沉吟了一番，才不急不慢地说道“成功把你给忽悠了。”像是在给投过不解眼神的沈雅解释“我在包厢听到了。”
　　“就那你们医院来说，你们的医院是国办的。你说，你们的工资是谁开的。是国家，何必需要你们院长来四处寻赞助。不过，是贪欲罢了。”
　　微微翘起的唇，显露的是讽刺。
　　“院长，确实有点贪小便宜了一点。但有一点我很敬佩院长，他开了一家免费的心理咨询室，长达二十年，风雨无阻的开了下去。如果是我，我就不能够保障了。我只坚持了一年多，就觉得很累了。而院长已经坚持了二十年，可想而知院长有多厉害。”沈雅忍不住辩解了起来，那位院长虽说很抠门，但对沈瑶他们确实不错。
　　“沈雅，有没有人说过你太过善良。”无论是多差劲的人，在她的眼中都是有优点的。
　　这与其是优点，但不如说是缺点。
　　而且，沈雅并没有真得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抬头看着沈雅，深色的眸子跳动着耀眼的光芒，“沈雅，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但现在，在朋友面前，沈雅你却不愿说真话？这与沈医生你说的话成反话了吧。你让我如何相信，沈医生你真得把我当作朋友了。”
　　沈雅牵起了一抹苦笑，话语哽咽在了喉咙中。自己的原话全部被奉还了，这种说什么都是错的感觉，可真不好。
　　她的过往，如何能够向自己的病人诉说呢？说自己，小的时候有个精神病的爸爸，说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自己玩，说小的时候受到了周围人的冷暴力。这些事情，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这些过往，她从来都没有说出口，也不愿让任何一个知道这些过往。这样的过往，就应该安安静静地沉在了过去，不应该被打开。
　　她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她做不到将自己不堪的过往像贩卖同情一样和人诉说。身为医生，她自然知道这样是不对，她应该将这些挤压着自己的事情和人倾诉。
　　但她做不到。
　　一层层的被人拨开这些表层，自己那真实的，丑陋的一面，就会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那个哭泣的丑陋的小孩，软弱而无力。
　　“有没有人说过，苏先生，你其实很能说？”拿着自己的话，来堵住了自己的话语。真是很厉害啊。
　　只是，就像苏洛寒的自尊心一样，她哪怕逃走，也不会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嗯，我家小雅的过去很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