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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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市的夜，清冷凉薄……
沈悦瑶依在创新公司的顶楼的落地窗边，眺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个人都看的出她有心事……她就站在那里，冷着眼，沉思着，好像是在想什么人生大事，又好像只是在看楼下被路灯照耀的犹如白湛的马路…无人知道，只知道她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好奇，又胆怯……直到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她才收回视线坐回办公椅上，冷声说了一字“进！”
“老大，你要的东西我都查来了，不过因为太急，所以查到的信息并不多，”大晚上被安排去调查人的王助理手握着一个蓝色文件夹，因为没有完美的完成工作，所以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有些心虚，不过这也不怪她胆小，谁叫她家老大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属下做的工作不完美……“你看……”要不我再查查，明天再给你送来，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沈悦瑶摆手打断了“调查多少说多少……”
“说可以，但到时可别揍我，”王子语明智的先打了一支预防针，见自家老大没有出言反对，才翻开资料徐徐道来，“柳静是柳氏集团的总经理，她结过两次婚，第一任是程毅，也就是现在给小少爷当家庭教师的那人，他们两个有个女儿，不过姓随的程毅，两人在一起一年，就离婚了，然后柳静娶了第二任，也就她现在的丈夫，叫苏子言，现在在柳氏当副总经理，两个人有一个孩子，今年刚三虚岁……至于程毅的资料嘛，我只调查到他多年以前是风大的老师，后来……”
“行了，这些就够了，”沈悦瑶烦躁的摆手示意助理将话停下来，“把文件放下，你回去吧……”
“啊？”没想到信息调查成这样也能过关的王助理满脸的惊诧，停顿了半响，才摸着鼻子，问了一句，“这样，真行啊？”这也太不符合老大平时的作风了，还是老大也知道她们是刚来风市，信息网还没有建立好，所以打算轻易饶过她啊？
“怎么？让你回家，你不乐意啊？”正有一肚子气没处发的沈悦瑶冷着眼，挑眉问到。
“没，绝对没有，我只是……”只是好奇，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不对，不对，应该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莫名其妙了，看那眉眼，看那目光，冷的都和冰块似的了，比平时的面无表情还可怕，本能打了一个颤，明智的小王同志赶忙站起身，说了一句老大，那我走了，就一溜烟，没影了，独留沈悦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动关好好的房门，目光越来越冷，过了有两三分钟，她才好似从王助理说的话反应过来一般，气愤的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复杂的表情，估计王助理还在，必定会吓个半死，只因为她认识自家老大那么久，平生第一次看见她会这么气急败坏的发脾气，并且没有缘由……
“你这是什么东西，我请你来，是工作的，不是来浪费我时间的，重做！”第二天，例行的早会没开始多久，会议厅就响起了一阵咆哮，那声音，那怕是坐在会议室外面的小员工都能听的一分二分，各自打了寒颤，还没等各自交互眼神，问自家总裁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火气味这么重？第二声咆哮就又响了起来，“你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这种水平的东西，你也敢拿来给我看……给我重新做……”
“还有你………”
“我知道，我知道，老大，我这就重新做……”推广部的经理赶忙在自家主子要说出难听的话之前明智的主动承认错误，生怕晚一步，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
“晚上下班之前，所有人都要把方案给我改好，送到我桌子上来……”发了一通脾气终于把自己压抑了一晚上不爽的感觉给弄没了五六分的沈悦瑶，才冷着脸重新坐回座位，对着下座坐着的一干被她的火气吓的不轻的属下开恩般的说了一句，“都散了吧！”
“是！”一群人齐声的说完，立刻拿起自己的东西，四散而去，不一会，就让宽大的会议室重新恢复了空荡，寂静清冷的可怕，过了有五六分钟，推开门的文杰才打破了这种局面，“对不起啊，我迟到了，怎么这么早就散了？”
“写的计划一团糟，开不开这会，有什么意义？”女子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停顿了几秒才冷冷回头对身后站着的男子说道，“你也忙你的去吧……”
“哦，”文杰应了一声，伸手就去拽门的把手，却在快碰到门时，突然轻声的说了一句，“这不像你！”他认识的Ann，是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的，是沉稳果决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没有风度的把所有的火气撒在无辜人的身上……
“是嘛，”沈悦瑶自嘲的挑挑嘴角，停顿了一下，才冷冷到，“那怎样才像我？”冷血无情，无坚不摧的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牵动情绪的人是她，还是追求完美，严苛的要求着手下的每一个人的是她，又或者谨慎小心，谁都不肯轻易相信的人是她，还是不愿意轻易原谅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是她？……她自己都不清楚了，这么多年，她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强，努力的变得无坚不摧，冷血无情，可是事实上，她真的做到了吗？她努力堆砌起来的强大，在曾经深爱过的人面前，还是一样的不堪一击，尽管在这之前，她以为自己是恨他的，恨他轻易的放弃了当时的自己，恨他那么头也不回的走掉，恨他在自己濒临死亡的时候，连看都不来看自己……太多太多，可是当他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支撑她从困境里走出的恨，根本就不堪一击，她只想勇敢的抱住他说一句，我想你了，这么多年，无时无刻，我都在想你，我恨你，但是，我比谁都清楚，恨只是因为……我还爱……
可惜，她嘲讽的挑挑嘴角，她没有那个勇气，她怕他拒绝自己，她怕自己只是他生活艰难时，想要抓住的那棵稻草，却可悲的以为他心里还有自己……她不得不承认，分开这么多年，她已经不是当时的自己了，而他，也必然不是当时的他了，他心里还有自己几分，只有他知道……
“说不清楚了，”文杰无奈的扯扯嘴角，“不过，你得承认，你除了忆奕，又要有软肋了，这也许是好事，但也许……”他停顿了一下，“这是一场灾难……”
“灾难？”女子轻轻重复，停顿了半响才说道，“就算是灾难，我也甘之如饴……”只是，对方肯给自己甘之如饴的机会吗？她已经没办法确定了，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对楚奕说的那句话，爱情里，谁先认真，谁先输……
她已经输过一次了，一败涂地，输的体无完肤……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输第二次了，纵使，他还是那个能牵动自己情绪……能让自己心脏跳动的人，她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无畏的爱了……
“那……”文杰回头扬了扬嘴角，“祝你……好运！”
好运吗？傍晚的沈家别墅，沈悦瑶挎着自己的风衣外套，手拎着自己的文件包，穿着换好的拖鞋，一步一步的往明亮的客厅走，真的可以好运吗？又或者会有好运吗？她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还没等张口，和屋里的人打招呼，坐在客厅沙发上做作业听见声音的沈忆奕就率先回过头张了口，“你还知道回来啊？”
“换句新鲜的，”沈悦瑶毫不客气的讽刺，然后一偏头，就看见了同样坐在沙发上做作业的程念念，是那个小女孩？沈悦瑶心里闪过一丝惊诧，难怪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像老师，原来不是没有道理，她眯了眯眼睛，刚想和程念念打招呼，听到响动从厨房出来的程毅就先把话说了出去，“你回来了？”语气有不难察觉的惊喜，不过可惜，已经完全跑神的沈悦瑶并没有察觉，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方的脸上……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微笑，他就站在那耀眼的灯光下，一如很多年以前，在那个狭小的单身公寓，她还是她，他还是他，他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外套着洁白的围裙，利落的黑发，温和的眉眼，精致的容颜，明明不是多惊艳的长相，却是这么多年唯一能牵动她心跳的人……
那一刻，她恍若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所以才会看见他微笑的站在那里，一如曾经，美好的让人不忍眨眼睛，她怕，怕自己一眨眼睛，这个景象就像每次她从梦中惊醒一样，一碰就没了……
直到，沈忆奕在一旁莫名其妙的扯她的衣角，嘀咕了一句，沈同志，你看什么呢？她才回过神，对程毅轻轻的恩了一声，算是对他问的那句回答，停顿了几秒才指了指站在沈忆奕旁边的小女孩说道，“这……这是你女儿吧？”她轻扯嘴角，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平静，“长得……和你挺像的……！”
“他是我爸，我长得不像他，难道长得像你啊？”程念念仰头毫不客气的回到，‘童言无忌’的让沈悦瑶一愣，这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时的那个谦谦有礼的小女孩嘛，这口气…这话语……倒像是，她下意识的撇了一眼身边的沈忆奕，倒像是自家小祖宗的翻版，果然，孟母三迁不是没有道理，这才几天啊？自家小祖宗就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带坏了，头疼的皱了皱眉，还没等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听见程念念话的程毅就皱眉先说话了，“念念，怎么说话的，快道歉！”
“对不起，”程念念闻言，特别利索的说出了道歉的话，只是末了，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重重的加了一句，“阿姨！”
听的程毅心一痛，至于沈悦瑶嘛，她也没有读心术，又因为自家下属着急忙慌的瞎打听，已经先入为主的以为面前的小孩是程毅和柳静的孩子，叫她阿姨，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这叫有礼貌，尽管很久以后她再回想那一刻，曾经特别无语当时的自己，特别想骂自己一句傻*，但是那都是后话……
“没事了，多大点事，没必要道歉了，”沈悦瑶态度和蔼的对程念念说道，“对了，你是叫念念吧，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沈悦瑶，你愿意叫我阿姨，就叫我阿姨，不愿意叫，可以随你爸爸，叫我悦瑶，当然了也可以随沈忆奕，叫我……”她停顿了一下，“叫我沈同志，都可以的！”
“诶，你这么说，好像是故意强调我没大没小，不叫你妈咪是的……”没办法知道程念念和程毅内心在想什么的沈忆奕闻言，立刻不高兴的回到。
“别，”沈悦瑶果断的阻止，“你一叫我妈咪，准没好事！”这是实话，也是经验，从沈忆奕懂事那一刻开始，认识沈忆奕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祖宗，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随心所欲惯了，要想让他和你服软，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可能要被他坑了，而且有可能被他坑的体无完肤……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