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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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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证明两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父亲,是唐寒阳过去二十多年黄金单身汉生涯中从未担任过的角色。他唯一接触过的孩子,除了外甥席西顾外,就要数霍老大家的孩子。
前者跟他相差十余岁,与其说是外甥,更像是大弟弟,至于后者,霍老大那个儿控患者,他根本没机会近身。
所以综上,唐寒阳的育儿经验基本为零。再加上那日,他还差点将儿子给吓哭,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唐寒阳默默地叹了口气,意识到父亲之路的任重道远,相比父亲之路,唐寒阳还有一条路要走,那就是丈夫之路。
如何名正言顺地将儿子变成儿子,将儿子他妈变成自己的老婆,这是唐寒阳的终极目标。
老一辈革命时,总结过一条经验战术: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
为此,唐寒阳跻身驻扎进盛小姐所在的剧组,当然夸张了点,其实就是住在了盛小姐隔壁的房间,美其名曰方便给粥粥弥补父爱。
盛小姐甚是无语。不由想起高中语文课上讲过的那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后半句被他们化用为“人至贱则无敌”,盛小姐觉得唐寒阳完全担得起“贱无敌”三字。
但凡盛小姐收工回房间,唐寒阳总能准确无误地出现在她房门口。
盛小姐觉得碍眼极了,“唐寒阳,你很空很闲,是不是?”
“不空也不闲,但为了你和儿子我可以。”诸如此类的情话,唐寒阳信手拈来。
可惜盛小姐丝毫不为所动,“如果是这样,那你大可不必。”盛小姐领着粥粥绕开唐寒阳,选择性视而不见。
唐寒阳不甘心,他箍住盛小姐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那你说,我要怎样你才能接纳我。”
盛小姐抽手而出,声音漠然,“除非你死。”
唐寒阳捂着受伤的心口,视线转而移到粥粥身上,“那儿子呢?你情愿他一辈子没有父亲?”
“不好意思,有的是人想当粥粥的父亲。”盛小姐的追求者从来不在少数,哪怕私生子的新闻曝光出来,也不减。
“沈晋初?”唐寒阳不屑地冷哼一声,“他有什么资格?”
盛小姐口不择言,“至少比你有资格!”
“是吗?”唐寒阳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如果他有资格,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
“唐寒阳你……”时至今日,盛小姐忽然有些后悔,或许她不该让唐寒阳知道粥粥的存在。
谁知唐寒阳忽然放软了声音,“盛夏,以前是我混蛋,所以我不怪你没告诉我儿子的存在,现在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不知道,你也不能拦着我弥补儿子,是吧?”
盛小姐就这么双手交叉于胸前,冷冷地看着唐寒阳,看他还能说出什么厚脸皮的话来。
唐寒阳幸不辱使命,几乎将人生前四分之一的厚脸皮全用在了这,“粥粥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儿子,如果你非要我们分开,我也是不介意走法律途径,但是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输。”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儿子,还有老婆。
盛小姐送给唐寒阳白眼一枚,“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别那么早下结论。”
后来的后来,唐寒阳才知盛小姐的此话不假。彼时的唐寒阳一心实施俘获妻儿心的战略,无暇顾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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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睿是从周沉那得知,唐寒阳与盛小姐的因缘纠葛,一时惊诧不已,是得多大的纠葛,才能整出人命来。
作为盛小姐头号粉丝,虽在妻子言一诺的勒令下有所收敛,谭睿始终未改盛夏死忠粉的属性。近些日子,盛小姐身上流传出来的绯闻轶事不少,他也都听说了,有过冲动为女神洗刷清白,但碍于言一诺怀孕在身,迟迟不好动手。
要不是言一诺跟着她娘家的姐妹们出去游玩,他都没有时间过来找一干兄弟们喝酒侃大山。
“谭小六,听说你升级做了父亲,恭喜恭喜啊!”一见到谭睿,韩隽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他成功晋级。
“哪里哪里。”谭睿谦虚了一把,“要恭喜,也该恭喜五哥,老婆还没娶,儿子就已经有了。”
这话哪里是恭喜,分明就是调侃加嘲笑,唐寒阳的脸当即便黑了,“谭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羡慕你命好呗。”谭睿叹了口气,即便他娶了他人为妻,潜意识里总觉得盛小姐是最爱,心头的红玫瑰啊,永远都是可望不可即。
“小六,听你这话是对那位盛小姐还念念不忘,别忘了咱们这还有弟妹的人。”叶展江戏谑开口,眼神不忘示意一下钟寻。
有一种缘分叫亲上加亲,譬如谭睿和钟寻,钟寻是到了谭睿和言一诺的订婚宴上才知道他的结拜六哥竟是他远方表姐的丈夫。
钟寻忙撇清自己,“别看我,我才不爱管这种闲事呢!”他将话题重新丢给唐寒阳,“还是问问五哥和那盛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酒后乱/性,男欢女爱,然后就……”叶展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开口。
看着唐寒阳的脸渐渐黑如锅底,周沉忙出来打圆场,“钟寻,你别听叶二乱说,他说的那是他自己。”
钟寻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感觉又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幕,原来二哥和二嫂……
叶展江不高兴了,“周沉,你瞎说什么,我和卿卿那是自由恋爱,明媒正娶。”
周沉翻眼望天,是与不是,who care?
气得叶展江甩袖而走,走时不忘拎上钟寻好是一顿教育。
走了两个人,屋内只剩下周沉、谭睿和唐寒阳三人,气氛还算和谐。
谭睿已没了初知消息时的怒火攻心,周沉则是超然世外的模样,至于唐寒阳,纠结困惑的一直都是他。
“寒阳,忘了问你和盛夏进展得如何?”周沉是第一个知道盛小姐的私生子其实是唐寒阳的儿子,也是第一个知道唐寒阳有心追盛小姐。
“哎”,唐寒阳长长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时至今日,唐寒阳才觉得自己做人其实挺失败的,一直以来春风得意的人生,因为一个又一个意外,差点沦落为别人家的笑柄。
周沉却不打算放过他,“一言难尽,就多说几句,总能说完的。”
谭睿在一旁帮腔应和,“就是。”
“算了吧。”唐寒阳看了眼表盘,起身走人,“我先回去了,今天老爷子寿辰,我还要去挑礼物。”
谭睿轻声嘀咕,“借口。”唐老爷子哪年办生日不是兴师动众,大宴宾客,他都参加好几回了,还会不知道。
不巧的是,今日还真是唐老爷子的寿辰,过惯了热闹的生日宴,唐老爷子难得想换个清净的方式,这次只邀请了家族里相熟的亲戚前来吃饭,一共也就摆了三个桌,谭睿没份很正常。
不过,挑礼物确实是唐寒阳的借口,他送唐老爷子的生辰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徐悲鸿画的马,马是唐老爷子的生肖,所以这份礼物不偏不倚,正好聊表孝心。
唐老爷子很是开心,老爷子开心了,下面的子辈孙辈也跟着开心。
简林欣慰地拍拍自家儿子的手,夸奖他,“礼物挑得不错,你看你爷爷高兴的。”
唐寒阳有点小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礼物。”
“呵,说你胖,还喘上了。”唐母话语是嫌弃的,眼神确实宠溺的,“寒阳……”
唐母刚喊了唐寒阳的名字,就被人拍肩打断,“林姐,好久不见。”
来人是唐老太太的外甥女,年纪不过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论辈分,唐寒阳却得叫她一声“姨妈”,因为尴尬,唐寒阳通常选择避而不见,眼下躲不得,他便只好老老实实地喊人,“舒姨”,他又转头同唐母说,“妈,你和舒姨聊,我去找西顾。”
云舒笑望着唐寒阳远去的背影,同唐母攀谈,“寒阳还是老样子,见到我依然那么……害羞。”
想起往事,唐母也觉得好笑,“可不是。”他那傻儿子不懂事时,常粘着唐一一和云舒,不说进了多少回女厕所,就说女装就穿了不计其数次。
那些黑历史几乎都在云舒手上,也难怪唐寒阳见到云舒要绕着走。
“对了,林姐,寒阳是何时结的婚,我怎么都没收到请柬?”云舒埋怨唐寒阳结婚那么大的事,都没个人发请柬给她,虽然她自大学起就生活在国外。
“结婚?”唐母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小舒,你听错了吧,我们寒阳怎么可能结婚呢?”
“没结婚?”云舒奇了怪了,“没结婚,我怎么看到寒阳领着个孩子,那孩子还叫寒阳爸爸来着。”
“不可能不可能!”唐母摇头否认,“一定是你看错了。”
云舒复又看了眼唐寒阳的背影,唐寒阳不过二十六七岁,领着个四五岁的孩子,那他得多早有孩子。云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事实上,唐母嘴上说着否认,心里早早将云舒的话记在心上。若不是云舒忽然提起,她差点忘了盛小姐还有那个叫粥粥的孩子。
等到宾客们陆续散尽,唐母才将唐寒阳喊来问话,一问之下,神色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