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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番外 第三层马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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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凉进CL工作后，两人就从七区那套房子里搬了出去，住进了CL附近的一套公寓。
公寓虽然没有百年老建筑那么气派，面积也没那么阔绰，可人家阳光充足，灯也不常坏，夏小凉每次回家进门的时候，终于不用缩脖子了。
他们搬过来之后，颜绍之在附近租了块地方，当工作室用。
法国人似乎不怎么讲究开张不开张的，颜绍之也没邀朋友庆祝一下，不过夏小凉还是在工作室正式投入使用的那天，给他拎了一个鸟笼子过去。
里面一只小翠鸟，可会叫了。
保管他灵感如泉涌，下笔如有神。
结果人家一点都没见高兴，还一脸嫌弃：“夏小凉，这鸟你每天过来管？”
夏小凉觉得他莫名其妙：“为什么我买来的就得我管啊？不是你说你工作的时候就爱听鸟叫，以前工作室还有只鸟吗。”
颜绍之被她成功怼住了，顿了半天凉凉说：“夏小凉，你脑子实在不太好使。”
看吧。
这就是领证太早后遗症。
自从他俩确定恋爱关系，颜绍之那张嘴，哪次不是情话满满，哄得她晕头转向的；自从他俩领了证，从恋爱关系变成法定夫妻关系，情话？
呵呵。
大概都沉到塞纳河底去了。
不管他管不管，夏小凉是把那只翠鸟放在那里了，他要敢给她弄死了，她就哭给他看！
这天周末，进入CL开始正式工作后，夏小凉反而不像之前那样没有章法的忙了，加班很少，周末更是完全属于自己。
她做了两道菜，加一盒米饭，打算凹一回贤妻人设，去看看正式转行的颜绍之。
自从退了服装圈，开始做珠宝设计，夏小凉觉着吧，他也并没像他之前说的那么清闲。
只是没她初到巴黎时，忙得那么夸张而已。比起当年在R.K，感觉工作量还是大多了。毕竟在“听”的时候，她就没见他正经工作了几天。
周末，工作室只有他一个人加班。
可她到了，还是几乎没有落脚的地儿。
整个工作室，各种她认识的不认识的石头，各种在这之前她见都没见过的仪器，还有各种……设计稿。
“颜绍之，你以前搞服装设计的时候，不是清清爽爽的吗，你家连块正常的面料都没有。”夏小凉非常不满意，“怎么改个行，连习惯都改了！”
“你也说那是家，我没有在家工作的习惯。”颜绍之在收拾稿纸，还有稿纸对应的石头。
“你在‘听’的办公室，也没这么乱啊。”夏小凉拎着打包盒，看他收拾出一块空地来，就往上一放，“承认吧，这就是真爱和虚情之间的区别！”
颜绍之低笑：“我并没有否认。”
“伯母听着又要气死了！”
“她应该会更气你还是喊她‘伯母’。”
夏小凉：……
这不是一直没婚礼么，突然喊人家“妈”，多奇怪啊……
夏小凉托着脸颊在办公桌的一隅等他，他那些石头，各个其貌不扬，可似乎都价值不菲，她是不敢动的。
“诶，颜勺子，为什么你做珠宝设计，都有那么多人找你呢？”夏小凉很不理解，“你看你这工作室才开多久，就接了这么多单子了。”
颜绍之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那为什么会没人找我？”
“你一个小萌新，上哪里接单子啊！”夏小凉想了想，又说，“难道因为萌新性价比比较高？”
她够着脑袋瞅一眼某些设计稿的半成品，点头表示认可：“Emmmmm……他们还是挺有眼光的，你还是很有你家偶像的风格的。”
颜绍之还是莫名其妙地看她：“我家偶像？”
“Eternel啊！”夏小凉惊讶地看他，“颜勺子你飘了啊，你怎么连你家偶像都忘了！”
颜绍之：………………………………
“夏小凉，你……”
一句话没说完，夏小凉的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你快把东西收拾完！”丢下这句话就跑阳台了。
电话是苏夕打来的，说过阵子想来巴黎玩，问夏小凉有没时间。
“有啊有啊，我现在工作时间很稳定，周末基本都有空。”
她在打电话的时候，颜绍之的手机也响了。
中午十二点，国内下午六点，徐非凡在电话里很生气：“狗勺子，你和你家小娘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颜绍之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只有一个妈。”
徐非凡：！！！
“劳资跟你说正事儿，你别打岔！”某人今天求婚又失败了，火气无处可撒，只能通过电话来宣泄了，“我家小媳妇儿等着你们结婚当伴娘，等得都望眼欲穿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办了？别耽误我家媳妇儿脱单正业了！”
颜绍之：“确定不是你等脱单等得望眼欲穿了？”
“劳资不跟你扯这些！你就跟我说你和夏小娘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颜绍之：“我们早结了。”
徐非凡：？？？
“你骗我呢吧！什么时候结的我怎么不知道？！”
“半年前。”
徐非凡：！！！！！！
“你们怎么结的？？？为什么没发请柬？？？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颜绍之的耳朵震得有点痒，手机拿开了些。
“狗勺子你快说！！！你们怎么结婚的！！！”
颜绍之无语：“民政局结的。”
“原来还可以……嗯哼，好的，我明白了。”徐非凡飞快地get到了颜绍之上句话的精髓，“祝你们新婚愉快。”
匆匆挂了电话。
颜绍之看着手机有些想笑，徐非凡的情商总能低出他的想象，这个“情”，当然是指恋爱的“情”。
一分钟不到，徐非凡的信息又发过来了：【去民政局结婚只带户口本不带人行吗？】
颜绍之：……
等夏小凉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忘记刚刚那一茬了，打开打包盒准备吃饭。
夏小凉看见被闷地蔫蔫儿的菜，皱着眉头道：“其实你这里步行五分钟就回家了，还是在家新鲜出炉的好吃。”
颜绍之问出她进门就想问的那句话：“所以你为什么要打包送过来？”
为了凹人设而强行降智的夏小凉：………………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智降的：“这不是为了你早点吃上可口的饭菜吗！五分钟怎么了？五分钟一来一回就是十分钟，十分钟多么宝贵，说不定这省出来的十分钟你就灵光乍现完成了一次美妙的设计构思！在创业初期要争分夺秒艰苦奋斗争取早日担起养家大任知道吗，我这是用实际行动默默支持你坚持做你背后的女人多么感人啊！我顺道还能看看我的鸟，欸，我的小翠鸟呢？”
颜绍之已经在拿碗吃饭了，闻言扬起眉尖：“回归大自然的怀抱了。”
夏小凉：！！！
“颜勺子那是我送你的礼物！”
颜绍之无辜看她：“所以？”
“所以你应该珍视它！”
“正因为珍视我才给它最珍贵的自由。”
夏小凉：……
妈的竟然无法反驳。
“那我呢，我也要自由！”
“你一直很自由啊。”颜绍之抬着眉毛看她，“任意时间任意地点任意姿势，不是你自己说的？”
夏小凉：！！！
谈话无法继续，单方面切断所有交流！
***
鉴于某位先生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流氓行径，夏小凉一连两周都没去他的工作室。
苏夕来的那天正好是周六，她时差都不倒，落地了就约她开始浪。
她居然真的学了点儿法语，讲得有模有样的。两个人约在一家甜点店，苏夕开心地点了一道拿破仑，一个焦糖布丁，夏小凉只要了一份咖啡。
“你只要咖啡吗？不要一份甜点吗？”苏夕的泡面卷发长长了点儿，看起来秀气了些。
夏小凉摇头。
被家里某先生养叼了口味，外面甜点好多都不爱吃了。
“那样显得我好馋的样子！”苏夕把焦糖布丁往她跟前推，“放你这里寄存一下。”
夏小凉笑眯眯接过来：“法语讲得不错啊，你最近在哪儿工作，居然还有时间学语言？”
苏夕瞪大眼睛说：“我有一个好消息，一直捂着没告诉你，你猜猜是什么？”
夏小凉想了想：“难道你要过来巴黎工作了？”
“你太抬举我了！就我这语言水平，来工作哪够用啊！”苏夕丧气地嚷嚷，不过下一秒，又是一脸兴奋，“我要过来读研了！”
“啊……”夏小凉意外道，“在AMOD？”
“对！他们收国际学生，英语授课。”苏夕开心说，“我今年三月申请到了，那会儿你正忙着，我就没跟你讲，等八月我就从纽约搬过来，以后我们经常能见面啦！”
“那欢迎你随时到我家做客。”
“放心，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两人喝着咖啡，相视一笑。
“对了，你和YAN……”苏夕指指夏小凉手上的戒指，“还没结婚吗？！”
这个问题，夏小凉真是要被问得耳朵起茧了。
她的“盔甲”系列市场反应良好，CL为了宣传，再次炒了一下她和颜绍之的CP，直接导致她和颜绍之也算是有……CP粉的人？
反正只要认识她的，就没不认识颜绍之的，然后每次见面都会调侃：“Hey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YAN的采访里不是说已经有计划了吗？”
早结了嘛，只是没有婚礼而已。
但她见一个人就要解释一句，实在太尴尬了。
都怪那只勺子，提前把婚戒给戴上了，本来领完证再戴婚戒，人家就心知肚明，不会八卦那么多了。
“婚礼我一定记得通知你。”夏小凉也这样对苏夕说。
“呜……你们两个实在太浪漫了，不过我还是很不理解，当初YAN在巴黎，你为什么不选择在巴黎读研，要去PAS啊。”苏夕托着脑袋，一脸艳羡，“AMOD也不差啊，而且接收国际学生，你的实力申请肯定没问题的。”
这个问题……
倒是第一次被人问起。
当初她申请PAS，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失意之下选择出国，逃避一下现实，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选择纽约而不选巴黎，就连柳蔡那时候给她打电话都是说：“去了纽约大把好男人等着你，找个小狼狗气死大神！”
不过原因也没有那么复杂。
“我当时没有其他选择啊。”夏小凉说，“那时候AMOD申请已经截止了，如果我要去，得延迟一年才能入学。”
“那也比你去PAS你们分开的时间短啊。”从小接受欧美思想熏陶的苏夕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异地恋的，“你就不怕分开太久，中间会有什么变故吗？”
夏小凉也跟着她托腮。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只是当时那种情况，她不想自己跑到巴黎成为颜绍之的另一个负担啊。
不过这些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于是夏小凉非常感性地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坦诚，彼此信任嘛，人这辈子几十年呢，在乎那么两三年干什么。”
“哇哦。”苏夕星星眼，“你都要成情感大师了！我以后有恋爱问题，一定向你请教！”
夏小凉心虚地“呵呵”两声，瞎胡扯的，她才没有想那么多。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深谋远虑，大多是顺势而为。
两个人又聊了些别的，然后难免一起刷起手机来，颜绍之发了信息来：【今天有贤妻服务吗？】
夏小凉果断回：【没有！】
美得你吧，上次嘲笑得挺带劲，还想她送？！
【颜氏骗总：今天不在工作室，不用过来】
啧，上面那么大两个“没有”没看见吗，请她她都不去！
“小凉，你今天有其他安排吗？”正好苏夕问她。
夏小凉马上回答：“有空！特别有空！你要干什么？我陪你！”
“女神姐姐你也太好了吧！不过我今天……”苏夕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等会要去追星，你也陪我吗？”
“追星？”
苏夕马上递过来她的手机：“就是之前给你介绍过的设计师啊，小道消息，他今天会和Chance家面谈一套商业作品，我们几个小粉丝约一起过去一睹他的真容！”
夏小凉接过来一看，Eternel？
她又有好久没有关注他了，推特又更新了一些作品。
“你看他最近的作品，比以前更棒了是不是？”苏夕冒着星星眼，“不知道他这几年经历了什么，简直就是原地涅槃了啊！可他一直太神秘了，从来不出席商业活动，我们就想去看看他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作品是比以前更亮眼了，但是夏小凉也没那么激动了，反正她家颜勺子也不差，迟早会超越他的嘛。
“怎么样？去不去？我们有小姐妹是Chance的工作人员，这次机会难得的！”苏夕声音都压低了，交流什么重要情报似的。
夏小凉其实觉得她这个年龄，不太适合做这么中二的事情了，她又不是真粉Eternel，跑去凑什么热闹哦。
可她刚刚话都放出来了，而且既然不去颜绍之的工作室，她今天的确挺闲的。
“怎么样？去吧去吧，你不是说YAN也是他的粉吗？他肯定也好奇他长什么模样！”
也是。
她不粉，颜绍之粉啊，她可以去帮他看看他家偶像！
夏小凉一口喝掉剩下的咖啡：“行，我和你一起，咱们去一睹Eternel的真容！”
***
“苏夕，今天周六，你确定他们今天谈合作？”夏小凉在去的路上才觉得不科学啊，热爱假期的法国人怎么可能周六还加班呢。
“非官方的面谈交流合作意向而已，不是签合同。”苏夕说道，“真签合同我们就混不进去啦！”
“好吧，那我们不是去Chance公司？”
“不是，我小姐妹说说他们公司有位前同事应聘去了Eternel的工作室，这才引荐双方合作，今天约在一家咖啡馆面谈，我们找个他们附近的位置，假装喝咖啡就行了！”
那还不错。
夏小凉心理负担小了点，她还以为要偷偷摸摸潜伏进人家公司呢。
等一伙人聚齐，还真是一群“小姐妹”，各个都比她鲜嫩比她小，聚在一起兴奋得不得了。
“你就是一朵鲜花？”
“对！你是？”
“我是飞牛啊！”
“我我我，我是爱笑的女巫！”
居然还是一群网友，苏夕的网名是烂大街的“阳光”，轮到夏小凉的时候，她还在纠结应该取个什么法语网名，苏夕替她答了：“这是我姐姐，‘夏天’。”
行吧，一样的烂大街款。
一起五个女孩子，正好坐一个小圆桌，似乎是第一次线下面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夏小凉低声用中文问了下苏夕：“你们怎么认识的？”
“粉丝后援会啊！”
噗……
这年头珠宝设计师都有粉丝后援会了啊。
“我们后援会信息灵通，牛人辈出，你看她们几个，年纪轻轻，都是珠宝行业很厉害的人物哦！”
夏小凉笑：“那你一个服装设计师怎么混进去的？”
“我铁啊！”苏夕拍拍胸，“我都将近十年的老粉了，资历够格！”
“那我现在坐这里，岂不是特别占便宜？”
“不啊，你代表YAN来的，如果YAN有空，今天这里当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几个小姑娘都说的珠宝相关的话题，有些专业名词，夏小凉其实听不太懂，于是默默拿起手机。
啧，当年颜绍之正当红的时候，也没见有个后援会什么的，现在的粉丝都太称职了。她要不现在去给他也弄个后援会，自己混个会长什么的当一下噗哈哈哈。
对面叫飞牛的姑娘突然问她：“夏天，你的戒指很别致哦。”
夏小凉连忙抬头谢谢她的夸赞。
“这个风格……很眼熟欸！”鲜花姑娘说。
“你也觉得啊？！”飞牛姑娘面露喜色，“我刚刚就发现了，特别像Eternel的风格。”
夏小凉对这个领域完全不了解，风格不风格的她倒没注意过，不过……
“我男朋友也是Eternel的粉丝，可能风格会有些受他影响吧。”夏小凉如是解释。
“你男朋友也是珠宝设计师吗？”女巫姑娘惊喜地问。
夏小凉点头：“是啊。”
这下轮到苏夕惊讶了：“YAN退圈之后居然做珠宝设计了吗？”
夏小凉继续点头，苏夕遗憾地说：“好可惜……”
正说着，四个姑娘同时看了下手机，然后一秒星星眼。
“快快快，大家准备好。”四个人齐齐埋头喝咖啡，夏小凉连忙跟着，假意玩手机。
他们在咖啡店的二层，人不怎么多，没一会儿，楼梯上来了一拨人，路过她们身边，再没一会儿，他们似乎落座了。
五个人依旧没有抬头，咬着咖啡杯面面相觑。
“怎么样，可以看了吗？”飞牛姑娘率先发问。
一朵鲜花：“我也想看，可以了吗？”
女巫指指手机：“保险起见，先问问。”
苏夕马上在手机上点点点。
夏小凉觉得又新奇又好笑，她中二时期都没做过这么中二的事情，这都年过25步入初老阶层了，居然跟着一群小姑娘在这里当了回沙雕。
苏夕：“可以了，咱们别同时看过去，一个个来，飞牛，你位置好，你先吧！”
飞牛姑娘似乎正好在那伙儿人的对面，抬头就能看见。
飞牛姑娘：“我先上吗？”
“白衬衣，戴眼镜。”鲜花姑娘强调。
诶，居然也戴眼镜吗。
飞牛姑娘不扭捏，马上很自然地抬起头，然后就听到她的惊呼声：“啊啊啊好年轻！！！好帅！！！啊啊啊我们粉到宝了！！！”
一朵鲜花：“真的吗真的吗？你别太激动，声音小点儿，看完我上！”
飞牛姑娘怕露馅，没敢盯着看太久：“你上吧！”
然后又听到鲜花姑娘的声音：“我的天！居然还有人诋毁他长得寒碜才一直不露面，这分明是怕露面了引起粉丝骚乱吧！！！我想过去要签名可以吗！！！”
女巫姑娘：“小心Jullia揍你！”
Jullia就是她们在Chance的卧底了。
“你能忍住你上！”鲜花姑娘对女巫姑娘说道。
“嘁，我就不信他已经够有才了，还能……”话没说完了，马上声音高亮度，“天天天天天啊，完全超出我的心理承受！真的是他吗？Jullia没弄错吗？美貌与才华兼具的极品，我们去求个合影吧吧吧！”
哎呀，这又是要签名又是要合影的，和当年颜绍之在R.K的待遇挺像的。
小姑娘们咋咋呼呼的，弄得夏小凉都心痒了，可惜她背对那桌，得180度够着脑袋才能看到，太容易引人注意了，所以还是让苏夕先吧。
夏小凉推了把苏夕，苏夕迫不及待地抬头，状似不经意地往侧后面看。
然后，没有像前面三个姑娘那样发出激动的惊叹，而是皱着眉头转过脑袋，慢吞吞地说：“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呢。”
飞牛姑娘：“帅哥都有一个共同点——帅！”
一朵鲜花：“他显然和其他亚洲人都长得不一样，炒鸡有辨识度，你是不是该去挂眼科了？”
爱笑的女巫：“你是想用这个理由过去搭讪吗嘻嘻。”
苏夕：“没开玩笑，我说真的啊。”
拿胳膊肘撞撞夏小凉：“小凉，你看看。”
夏小凉早就迫不及待了，居然还是个亚洲人，她辨别亚洲帅哥的能力可是非一般的，毕竟家里有一个那么高标准的参照物嘛。
她从咖啡桌上爬起来，怀着三分好奇三分八卦三分看热闹的心态，特别配合地，一边撩着头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
然后：？？？？？？
接着：………………………
最后：！！！！！！
猛地转回脑袋，继续趴回咖啡桌。
卧了个大槽！
白衬衣，戴眼镜，后头那一桌就一个人！那人还他妈长得和颜绍之一模一样！！！
“你有没有也觉得很眼熟？”苏夕还问她，“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长得有点像……YAN？”
什么像啊，根本就是他好吗！
夏小凉就要无语凝噎了。
“啊啊啊他好像在朝我们这边看！”飞牛姑娘突然兴奋地喊。
一朵鲜花：“真的真的，真的在往我们这边看！”
爱笑的女巫：“好像在找什么人，姑娘们快抬头！说不定他会被我们的美貌所吸引！”
找个屁啊找。
夏小凉脑袋缩更低了。
刚刚她回头的时候，可能她们这桌看过去的眼神太频繁了，他正好看过来，和她撞了个对眼，不过眼神接触不到一秒，她就连忙缩回来了。
太丢人了。
连自家男朋友，哦，现在是老公了，的马甲都不知道！还跟着一群小姑娘过来要一睹真容！
“啊啊啊他站起来了！他是不是要往我们这边来！”飞牛姑娘继续大喊。
一朵鲜花：“笔，笔呢，你们带笔了吗？”
爱笑的女巫：“手机，姑娘们，手机准备好。”
苏夕：“啊，站起来感觉更像了，小凉，他……”
夏小凉已经用手把脸整个儿挡起来了。
他还敢来？敢来试试！
别来了吧，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关着门说，愉快地装作没看到我不好吗？
千万别来了，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啊！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桌小姑娘们宛如小学生见到班主任，齐刷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她一个人生无可恋地保持趴姿挡着脸。
颜绍之刚开始的确没看到夏小凉，毕竟巴黎这么多咖啡馆，哪能想到会在这里和她偶遇。不过她回头那做贼似的一瞥，他是看到了的，虽然那边正在谈工作，但思量一番，还是决定过来打声招呼。
否则小丫头回去又要埋汰他孤僻不爱社交，连她的朋友们都不愿意认识了。
不过他都过来了，她反倒一副不想见到他的样子。
“夏小凉？”颜绍之低喊了一声。
夏小凉清晰地听到了四个姑娘的提气声，生无可恋地抬起头。
讲的是中文，但对谁讲，还是很容易辨别的。飞牛姑娘惊讶地看看颜绍之，又看看夏小凉：“你们认识？”
夏小凉：“不认识！”
颜绍之：“当然。”
同时开口，夏小凉一脸悲愤，颜绍之轻轻蹙眉。
女巫姑娘又问：“你们是……”
夏小凉：“朋友！”
颜绍之：“夫妻。”
飞牛姑娘：“？？？”
一朵鲜花：“？？？”
爱笑的女巫：“？？？”
苏夕：“！！！！！！”
夏小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