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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修) 先得心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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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得心还是先得身?
有人一张床上睡了十来年,也不见得心属彼此;有人即使远隔天涯,还兴许心有灵犀。所以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都可以有自个儿的选择。
原先康西有自己的原则,可世事无常,又怎会依他意愿行走,那就能握住什么先赶紧牢牢握住吧。手钻进本想先解开胸衣,却听见怀里的佑宝出声说,“康西,你这是一时冲动,是淫,淫则恶心生,不好,不好的。”
康西推开她,这又是哪来的奇怪理论。被拒绝也谈不上什么生气,只是有点奇怪,她以前向来不拒绝的。其实最想知道的还是,那个男人和她什么关系,到哪一步了。不过不能问,佑宝不喜欢别人管她太紧,探她隐私。
“今天怎么突然找来了?”康西没再继续,抱着她在沙发上聊天。
“我想想啊...”佑宝在他怀中回忆,“哦,我大哥的一女朋友在家里吃饭,坐了我的位置,而且,还...”
“还什么?”
“比我,漂亮...”
康西点着她额头,“就因为这个生气跑出来了?你大哥的女朋友就是你大嫂,你大嫂坐了你位置有必要生气吗。还有,”双手捧起她的脸,“你审美肯定出问题了,怎么可能有人比你漂亮呢。”
佑宝偷偷笑一会儿,又严肃抬脸,“谁说是我大嫂了,就一女性朋友。女!性!知道吗!”
“女朋友都是这么过来的,小宝,你得理解这个过程。”
“嘁!”
正聊着大哥,佑方的电话就打过来催她回家。挂上电话发现还有一条未读短信,滕潜的,告诉她先走了。佑宝觉得挺不好意思,编辑一条回过:抱歉今天。
佑宝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然安静。佑方仍在客厅等着。
“散心散好了吗?”
佑宝停在楼梯口,侧身,“恩。那个宋...是你女朋友还是女性朋友?”说完低下头。
佑方从沙发上起身,望过去,他只审视着,并不回答。
佑宝等了一会儿,没见回音,转身噔噔上楼。
…
隔天周末,贺爷爷八十上寿。
昆仑饭店,佑宝和爷爷,佑方一起去拜寿。
佑宝穿着小姑姑给她精心置办的行头。桑蚕丝斜襟短旗袍,照着她的尺寸给量身定做的,胸线腰身臀围都掐得刚刚好。香槟色底,上绣淡雅荷花,领口缀一水绿翡翠扣。长长头发简单挽起,三只碧绿翡翠圆珠发簪固定,耳坠和领扣,发簪自是一套,是浅绿的冰种水滴耳钩。
这一整套下来,佑宝身上原来那股纯真劲给遮去了一些,透着一股含羞欲还的妩媚。
小姑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总嫌佑宝太幼稚了,招不住异性。
今儿整个锦绣厅都被包下来了,佑宝挽着爷爷左胳膊一起进去,佑方走在她稍后侧。
若仔细看去,还会发现佑方今天的一身板正西装上,打着的领带是荷花纹样,和佑宝的旗袍相互辉映。
厅口有人迎着,“呦,孔老,您来了。”
“蔚敏做寿,我怎能缺席。”
“那是自然。瞧您这精神矍铄,我这年轻人都比不上。”
来人领着进去,厅里红木桌椅分列两侧,已经坐了不少人。
贺爷爷贺蔚敏,原先为中z常委,现在的小辈都是市wei的领头。自然交得达官贵人,今天来得人也都是各界精英。佑宝进来都没敢乱看,一直乖乖挽着爷爷。
“行之,身体可好?”贺蔚敏一身红色中式正装问候,行之是爷爷的表字。
“好好,今天儿孙亲朋满堂,蔚敏有福。”
“同福同福,佑方也来了,哎?这是...“贺蔚敏看向佑宝。
“孔佑宝,小孙女。佑宝,来,给贺爷爷祝寿。”
佑宝看向贺爷爷,微颔首浅笑,“祝贺爷爷福如东海水长流,寿比南山不老松。”
“这闺女儿,嘴甜,周正!”贺爷爷慈爱地笑,“谁跟前的孩子?”
孔行之轻轻咳了声,佑宝帮着顺背。
“小白的闺女—”
主桌上的人听见回答,一阵交头私语。贺蔚敏笑容凝固,惊疑,“小白的亲闺女?”
“恩。”孔行之简单的一字确认,却让下面的交头更甚。
有了一阵小小的躁动。左边一桌,一人拍了下旁边的人,夸张着说,“喂!少霖,小白有后儿!亲闺女咧!”
毕少霖扭头,脸上有些不耐烦,“别乱说!都死多少年了,哪来的闺女!”
“谁骗你!自己看去,孔家来人了,带着的就是小白的亲闺女。”
毕少霖一直在和人讨论着别的事,压根没注意谁来贺寿,这一说,他才向那边主桌看去。
而刚和少霖讨论事情的,不是别人,正是滕潜。
滕潜也向那边看去。女子曲线美好,侧脸娴静温婉。正面看不见,只见睫毛扑闪,挠人心痒。他觉得眼熟,往后歪了一下,想看清正面。
孔佑宝知道此刻一定许多人在打量她,她早有心里准备,只是身上一道目光的注视,让她感觉有点奇怪。耐不住好奇,佑宝跟着感觉回头找寻,想看看怎么回事。当触到熟悉的目光时,那人对她勾了勾唇,佑宝微张口吃惊,随后就赶紧扭过去。
滕潜唇角越扬越大。
这算是他们第四次偶遇。起初对彼此一片空白,一次一次又一次,知道名字,年龄,电话,直到这次,揭老底了。
“咦,那女的是不是刚才看向这边了,怎么吓一跳的样子,少霖,是不是你吓的?”刚才跟少霖传话的那位问。
“放屁!她认识我?我认识她?吓她干什么!”
滕潜看向少霖。奇怪,他没认出来?又一想,也对,包厢那晚灯光昏暗,而且孔佑宝化得跟鬼一样,连他都差点没认出来,何况是有点脸盲的毕少霖了。
“少霖,小白是谁?怎么突然来那么大的火?”滕潜问。
毕少霖喝了一口茶,“都是上一辈儿的事了,我也是因为我小姨才知道的。唉,那个人...”
孔佑宝的生父,算是走在时代前端的人,即便放在现代,那也是特立独行。他本名孔垂白,因为体弱自幼长住寺庙,念经,参禅,修身养性。那个年代是什么时候呢?社会光速发展,西方文化强烈入侵,人们一边急功近利,一边高喊口号要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一起发展。小白因为发表了几篇离经叛道的言论而少年成名,但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却是桃色八卦。
毕少霖轻蔑地说,“什么狗屁高知,就是一些骗无知少女的噱头,和现在那些唬人的活佛仁波切没什么差!”
桌上有人加入进来讨论,“你们猜猜,这闺女是哪来的?”
“哼,肯定是哪个无知少女被骗了身偷偷生的。估计还有不少流落在外面呢!”毕少霖说。
“你回去告诉你小姨这事...”
毕少霖疾言厉色打断,“你敢说,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滕潜见他说话这么冲,于是调侃一句改善下严肃的气氛,“少霖,你发起火来真帅,我都要被迷住了。”
毕少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应,“是吗?”
从门厅走进一位男子,黑色衬衫,扣子解到了第三颗。“爷爷!”
贺蔚敏佯怒看向那人,“臭小子知道来了!还不赶紧滚过来,”转头又开怀笑着说,“行之,给你介绍我孙子,贺晓。”
贺晓认识孔佑方,两人点头打招呼,又转向老人,“孔爷爷身体好哇。”
贺蔚敏介绍,“这是佑方的堂妹,佑宝。对了,行之,佑宝今年多大了?”
“二十。”
“巧了,刚好和贺晓同岁。”
“你几月份的?”贺晓问。
孔佑宝一直在低头想事情,听见别人问话,这才抬头,一看就是一怔。贺晓看她面容惊诧,也是一怔,刚才走过来看着她大白腿,就感觉有点熟悉,现在看她的反应,莫非认识?
贺晓伸出手,“你好,”
佑宝伸手轻握。
“我叫贺晓,破晓的晓。和你同岁,你几月生的?”贺晓握着她的手没松。
“秋天出生。”孔佑宝可贼了,才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生辰。
贺晓也不能一直握着手,是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哦,我是冬天出生的,按理说,我得称你一声姐,是吧,佑宝姐。”
老人们笑眯眯看着。佑宝才不管别人怎么称呼,只是一个代号而已,随便怎么都行。
祝寿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孔家在右边落座。
一位军将进来。满堂的喧闹欢声,立刻就降了不少,变成窃窃私语。那名大将看着四十左右,英姿勃发,停在半道。
少霖拍了拍滕潜,向他递个眼色。滕潜扭头看去,然后起身整了整衣服,随后跟那人汇合一起走向主桌。
滕潜里面搭一简单的灰色衬衫,外面黑色西装,没有系扣子。西装是现代男士的标配,可各人穿上都有各人的风格。比如,佑方这身一看就觉得是成熟稳重的大哥哥。而滕潜那就是...要怎么说呢,依佑宝现在的想法就是,直想把他的领带给扯了!那领带围得他喉结太紧了!
佑宝问大哥,“那位军官是谁?”
佑方看过回答,“j委元陆一的儿子,元浦,他旁边那位,不太敢认,估计是一家子的。”
“哦。”
元家她当然知道,正当红呢。可是滕潜又和元家什么关系,元?滕?是一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