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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这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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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去得更晚,佑宝蹑手蹑脚地上楼,最里面一个房间“咔嗒”一声打开,“刚回来?”
“爷爷,你还没睡啊?”佑宝心虚地踱步到跟前。
“睡一觉都醒了。你最近在外面的时间明显长了。”
“嗯...”择日不如撞日,佑宝决定了,坦白!“爷爷,给你讲一件事哦,你可要支持我。”佑宝扶着爷爷进房间坐下,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他对面。“我前段时间参加一个比赛......”
生在大家庭的人,人生轨迹不说全部,大半都被固定好了。如果没有意外,佑宝在毕业后会去学院教书,混个几年,再出几本专著后,也许都不用教书,直接吃老本就够了。
家长给安排好一条路,免去费心打拼,偏偏就是这样,不计其数的人开始嚷嚷,要自由,要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老人们爱用人生阅历教育小辈,小辈们嗤之以鼻,总想自己去折腾,等小辈熬成老辈,后悔莫及,但青春不再,只好寄希望于自己的小辈。也许这就是,子子孙孙无穷尽矣。
“佑方呢?我让他照顾你,他照顾到什么地方了。”爷爷绷着脸,也不发表意见,就是要找佑方问责。
“爷爷,你有意见你说嘛。”
孔行之不闻不语,手掌按着床沿起来,往佑方房间走去。佑方竟然也不在,佑宝跟在后面嘟着嘴,一直问爷爷有什么不能直说,爷爷就是不回答,最后坐到客厅沙发上,要等佑方回来解决。
佑方接到电话就赶紧回来了,看着客厅中坐着的爷俩,问,“怎么了?”
“你知道佑宝去哪里工作了吗?”
佑方清了清嗓子,“知道。爷爷,她这么大的人,会分对错了。而且,您不让她出去看看,她就一直小孩子心性,永远体会不到别人的苦心,总以为在害她。”
孔行之低头认真看着佑宝。
“我没有小孩子,我也没有以为在害我!”她赶紧辩解。
“佑宝,上楼睡吧。”拍拍她的头,转头吩咐佑方,“你跟我过来。”
孔佑宝并不是不知道家人的苦心,只是,就好像你看一部悬疑小说,第一章就有人把杀人凶手给标出来了,那该多没劲啊。佑宝所做的,也不过就是不想自己的生活看起来毫无悬念一样。
孔佑方从爷爷房间出来后,看见佑宝等在门口,他绕过她,回自己房间。
“是不是贺晓告诉你的?”
“佑宝,路是自己选的,管别人没用。而且以后结果不管好坏,也只能一个人承受,别只为图一时好玩。”
…
一夜梦中五光十色,惹得孔佑宝早上起床时,脑袋都是晕沉沉的。
在办公室喝了一天的茶水,也不见缓解。下班后,她来到和滕潜约定的商场。昨晚俩人在公园玩闹时,佑宝的耳环不小心给整丢了,滕潜答应赔她一副。
“好看吗?”营业员挑了一副,让孔佑宝试试,她戴上后,问坐在旁边高椅上的滕潜。
滕潜支着头回答,“好看。”
“你都不诚心,好敷衍!”
滕潜把佑宝拉到跟前,眼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又扯着她胳膊转了一圈,“好看。”
“太浮夸了!”
“要不等我去进修一段表演课再来?”
“你资质这么愚笨,等你结业那天,人类说不定都进化到没有耳朵了。”
饶是滕潜再有耐心,但跟她坐这快耗半小时了,还没挑好,现在是真不想和她扯皮了。滕潜“啪”一下拍了她的屁股,“快点,听见没有?”
“怎么说话呢!流氓!”佑宝努嘴。
“你再不赶紧,我就真流氓了。”眼瞅着,手就顺着肩膀,手臂,直直往下...
营业员受不了这种虐单身狗的行为,准备离开。佑宝哼唧一声,“就要这个了。”营业员微笑着返回,说了一句稍等。
佑宝还在那小声嘀咕,“感觉还是那个稍微好看一点啊。你说是不是啊?”
滕潜算是明白了,她就爱嘟囔,于是转过去没理她,开始漫无目的地看起四周。视线停在一处,他突然从椅子上下来,朝那边走去。
“喂!滕潜,你去哪啊?”佑宝跟着追出去。
滕潜追上一对年轻男女,喊了一声,“仓明。”
许仓明转过身,一看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身边那位大方着打了一个招呼,“好久不见了,滕潜。”
“你跑什么啊?”佑宝这才跟上来,赶紧缓口气,她看向眼前,那口提到半截的气又猛地咽下。
对方反应不比她好到哪里,李泽雅瞪大眼睛,在两人之间看了几个来回,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咳,真巧。我们去看电影了,你们慢慢逛吧。”许仓明首先打破沉默,接着转身就要离开。
滕潜拦住他,“一起吧。”
佑宝今天本来就疼头,而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只是想了个开头,就有些晕得受不了。
四人买票进场,只佑宝一人抱着爆米花,她还蛮知道享受,不管气氛如何诡异,都不能让自己不舒服。她和李泽雅坐在中间,滕潜和许仓明在两边。
佑宝左右看看,大家都好似在认真看电影,就她一人看不进去。于是,就着昏暗的银幕光,佑宝开始挑爆米花里那些带焦糖的,吃得满嘴甜腻腻,又喝了一口花茶,眼皮竟不由自主想合上。滕潜手指拂着她的脸,把扶手提上去,佑宝枕着他肩膀,慢慢睡着了。
等她醒来,整个一排都空了。工作日影院本就人少,这排就他们四个。佑宝起身,拍落掉在衣服上的爆米花,摸了摸胃的位置,那里有点不舒服,其实又何止胃,心口都是闷闷的。
…
“你和佑宝不止同事那么简单吧?”
“佑宝?叫得挺亲呀。不过也是,是挺符合你的口味,喜欢得不得了吧?”
“你和赵诚怎么闹我管不着,非要拉上我也无所谓,只是,别的不相关的人,就不要死抓着不放了。”
李泽雅笑了笑,靠着后面的墙壁,“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吧,喜欢时当宝,一个劲讨好,就连任何缺点也都是可爱,要是不喜欢了,原来的可爱都成十恶不赦了,是吧?”
“李泽雅,这话对我说没意义,你该去找赵诚说。”
“以为我没说过?算了,和你说真没意义。孔佑宝的事,是我经手的,前段时间发现赵诚和这个人有过来往,以为她是...于是就想弄到自己身边看着。现在既然知道是你的人,我也就放心了,赵诚把兄弟义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除非你们也喜欢起赶潮流了,共用一个?”李泽雅揶揄地笑了几声。
滕潜没有接话。
“真这么喜欢?连玩笑都开不起了。放心,我会卖你一个面子,也算谢谢你前段时间帮我。”
滕潜看了下时间,“这么多年相识,我最后给你提个醒,你拿我气赵诚,他可能知道你在闹情绪,但你拿别人,他说不定会当真。”
“谢了。”
滕潜走出转角,李泽雅跟在后面。这个影院里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最后一个厅在走廊尽头左转,此时他们从那里出来,返回走廊。而孔佑宝就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他们从那头慢慢走过来。她的胃就随着那越来越近的距离,绞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