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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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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我也不会选择这种死法。既然敢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那还能有什么可怕,吃药太low,都对不起那勇气,选就选最严酷的死法,要是退缩,那就是伪自杀,伪绝望,玻璃心!”
“知道日本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切腹吗?变态?人家把这当成一种信仰,最遥远的理想必须要用惨烈的代价来祭奠。”孔佑宝曾写过一篇小论文,就是关于中外自杀中的美学讨论,滕潜这一问,恰好勾起她的回忆。
“不过嘛,我虽然可以理解,但是我和他们的美学理念不同。你想,切腹那一刀子下去,肠子哗啦啦流出来,真的是欣赏不来。如果要我选,我倒觉得躺在浴缸里割腕具有不可抗拒的美感。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是不是特别有意境?”孔佑宝浅浅笑,眼尾飞扬,作回忆沉思态,她的回忆显然是愉悦,并且沉浸其中,否则她就不会不注意到滕潜的脸色。
“还有一种我也,呜...”
滕潜忽然捂住她的嘴巴,“闭嘴,我不想听了。”孔佑宝扒着他的手继续呜呜。“听见没有?等会我放开,你再说,我可就找针给你缝上。”
孔佑宝眯眼瞧他一阵,接着眨了眨眼。
滕潜放下手,她果然没再说话。但孔佑宝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吗?显然不是啊。
于是,
她二话不说从地上起来,拍拍裙子,往门口走去。滕潜拉住她,问,“去哪?”
佑宝回头,紧抿着嘴唇,朝他扬起下巴,一副你不是不让我说话的欠揍样。
滕潜没跟她计较,扯着她往前走,“送你回家。”
车上零交流,直到佑宝下车那一刻,滕潜拉住她,“要十万到底做什么用?”他问得突然,佑宝没反应过来就要回答,刚张开嘴,又恍然大悟般双手捂紧嘴巴。
滕潜真的觉得她就跟小孩子一样。
…
踏进家门前,佑宝看了时间,十点过一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九点以后回来,原来九点以后的天也没那么黑嘛!
佑方没在客厅等,她心里还有点不怎么舒服,继而懊恼,暗骂自己真是被管出奴性了...
短信这时候过来,翻开一看,是滕潜的十万到账。她把手机扔一边,呈大字型倒在床上,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分配这笔钱了。
…
次日晚上她约赵诚出来,对,就是晚上。孔佑宝现在就像终于翻身农奴做主人了一样,可劲给晚上安排各种事。
赵诚正在牡丹楼吃饭,让她自己过来,他可没功夫去见。
俩人在楼下碰到头。
“找我什么事?”赵诚直接切入。
“这里是一些,给康西的医药费,你既然是他的朋友,为他打抱不平,就...”
“你觉得我找你是为了钱?还是觉得钱能解决所有事?”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为了钱,不就是想看我那一时的难堪愧疚,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还有,我说要用钱解决什么了吗,你这个人真自大,用你那点自以为的道德来揣度审判别人!”孔佑宝真是烦透了这个人,要不是她不认识康西其他朋友,打死她也不会找到他,“我给医药费,是天经地义,跟欠债还钱一个道理。至于解决不解决,那是我和康西的事儿,你再狗急,也是个外人。”
啪,啪—
赵诚鼓掌,“好口才啊好口才,怎么不去殡仪馆把人给说活?”
孔佑宝抱臂,“放心,到你的时候,我一定把你拽回来,你这种人死了,这个世界会少不少笑料吧。”
“比不上你,你没了,不仅笑料没有,大家茶余饭后都会无聊死吧。”
俩人正你来我往打嘴仗时,另一女声突然插.进来,
“赵诚!还说我,你这是藏了多久了!”
孔佑宝循声望去,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此刻情境好像发生过。她在书上读过,说这是正常反应,大脑存储数以亿计信息,偶尔能提取到某一刻相似。
“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不怎么样吧?”
“你!...”来人是李泽雅,穿着高腰短裤,此刻一手叉腰。
孔佑宝第六感察觉此二人关系肯定不一般,为避免被误伤,她把信封往赵诚怀里一塞,赶紧跑了。
赵诚在孔佑宝逃走后,转身就回去吃饭。李泽雅被丢在原地,左右看看,狠狠把高跟鞋往地上跺一脚,往孔佑宝的方向追去。
“唉!你站住!”孔佑宝常速没停,李泽雅小跑了一会儿才追上,拉住她胳膊,“你和赵诚什么关系?”
佑宝心想果真被她猜对了,看来这人是赵诚的前女友。
“我可以告诉你,可我说什么,你确定你能信?”
“信!”李泽雅回答的很快很干脆。
孔佑宝讥笑,“刚认识两天,说话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你说能是什么关系。”
李泽雅没有什么表示,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前女友争风吃醋的戏码,孔佑宝看过不少,她一直觉得那些人都有病,从来不好好解决问题,只顾着制造误会和哭哭啼啼,弱智一样,一点都没有成年人的素质。她还想过如果自己深陷这个情景,那一定不要怄气自虐,一定要条条理理把事情讲清楚。但是!她要是急于解释,说不定更惹人怀疑。
“给我一个告诉你名字的理由。”佑宝装着傲慢。
“看你挺漂亮的,所以想知道你名字。”
孔佑宝有点懵,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啊!“我看你也挺漂亮的,不如你先说说你的名字。”
“李泽雅。”李泽雅又是干脆直接地说了。
孔佑宝同样豪爽,“孔佑宝。”
两人一点也不似八点狗血剧,更像是武侠江湖里的两个绝世高手,虽为对手,但也不失惺惺相惜的欣赏,比试便专心比试,结束便抱拳离开,没有扯头发也没有骂娘。
孔佑宝觉得今晚挺有意思,尤其那女人,口中念叨起刚才那个名字,“李泽雅李泽雅...”
突然,大脑似“叮”的一声。
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觉得似曾相识,原来早就见过了,对,还有赵诚。
可是,他们...这究竟是怎样一团混乱关系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