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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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开始减速，他们挤到门边，在这个站台下了车。他们还没来得及下车，人流就开始涌入车厢，猝不及防之下伊莱扎几乎被人群挤得一个趔趄。
触须没有地方可以借力，伊莱扎好不容易才保持站稳，可一抬头，她差点没找到小蜘蛛——
气味太多了，声音太多了，人太多了。
还好小蜘蛛一直在关注她，发现她没能挤出来之后急忙重新挤过来，护着她往外钻，伊莱扎闷闷不乐地拽着他的衣摆，才勉强没有不幸走丢在地铁站里，在片刻的挣扎之后，她伸手戳了戳还在向前跑的小蜘蛛。
彼得不解地回过头，以为伊莱扎出了什么事，就迎上伊莱扎满是纠结神情的眼眸，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看出她想要表达什么，彼得环顾四周，觉得很难在嘈杂中听清伊莱扎想表达的……好吧，估计是写字，没有声音。但他还是弯下腰凑近伊莱扎，努力想要分辨出她的意思。
整个人一个大写的不高兴的伊莱扎抓起他的手，掰开手指，一把把什么东西拍到了小蜘蛛的手心。
彼得：……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掌心滑过，随后是丝线缠绕上手掌的感觉，但是没有多少束缚的意思，仅仅是松松地绕了几圈。
哦，这就是伊莱扎的触须。彼得呆呆地想。
……莫名其妙有点感动。
牵着(还是拴上了防丢绳的)伊莱扎，他们匆匆忙忙穿过人群，冲出地铁站，钻进小巷，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彼得放下背包开始掏制服。
接着是蜘蛛侠换装play，一键换装无压力的伊莱扎就站在边上看着。
她从口袋里摸了包TJ的可可棒，拆开包装袋抽了根，咬着可可棒，一边把包装袋口叠起来放回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继续听着小蜘蛛悉悉索索地换衣服，完全感受不到对面的少年尴尬度已经要爆表了。
伊莱扎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彼得自我催眠这一点，强行洗脑之后才套上了头罩，透过漆黑的镜片看着伊莱扎和昨天差不多的造型。
想到Twitter上的评论，他端详了一阵，决心帮伊莱扎改造一下造型，起码……看起来不那么反派，像是星际争霸里的boss什么的。
“首先……把晶矿加工一下？或者修缮形状？虽然只是挡脸的作用……但是！面具的形状是很重要的！”
“然后节肢的长度，暗蓝色偏阴暗了，不如换成金色？或者，你能改变材质吗？现在看起来还是太生物化了，或许换成金属比较好……金属，金属，金属，明白了吗？”
“还有翅膀，如果如果你只能用翅膀的话，或许羽翼的感觉会更好？不对，那样宗教气息太重了，要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教派就不好了……那，你觉得昆虫的羽翼，我是说像小精灵一样半透明的那种如何？”
伴随着他的指指点点，伊莱扎似懂非懂地尝试着进行细节调整，听话地转圈展示自己的形象。
最后，蜘蛛侠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现在纽约市民都会爱你了。”他欢快地说。
*
美好的一天从高空坠落开始。
沿着大厦顶端的平台边缘奔跑，双脚脱离安全的建筑表面，纵身跃下数百层的楼宇，恐慌伴随着失重感接踵而至，随之而来的是自由和肆意的感觉，风同你相伴而行，气流缠绕着四肢，像鸟类一样飞跃城市的上空，用自己的眼睛俯瞰这座城市，一次次、一次次荡向更高的天空——
布满黑白花纹的网状膜翅舒展开，迎着风流动的轨迹，伊莱扎面无表情地扑扇着翅膀，努力跟紧兴奋过头的小蜘蛛。
水滴形的前翅长度接近十英尺，而旌旗一样飘扬的细长后翅长度则超过了二十四英尺，她没有偏见，但是旌蛉的翅膀总让她觉得自己非常愚蠢。
非常、非常的蠢。
触须们似乎也赞同她的想法，它们颇为委屈地在她肩上挨挨蹭蹭，随后乖巧地压住纷乱的白发，伊莱扎默默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它们。
她倏地振翅高飞，一直冲上云层，随后越过帝国大厦的顶端，自斜角俯冲而下，翻飞的衣摆盈满日光，轻盈薄翼迎着风的轨迹展开，迤逦如旌旗。
数十辆警车拖成车队，警灯的红光曳成一片光带，追逐着最前方横冲直撞的重型卡车，在繁华的街道间穿梭，拉开了纽约新一天的序幕。
“早上好，纽约。”轻声念叨着问安的话语，彼得·帕克娴熟地射出蛛丝钉上大厦的玻璃幕墙，借助钟摆运动的惯性转向，追上呼啸而去的警车车队。
他矫健的身影划过纽约市的天空，从市民们的头顶荡过，很快有行人发现了他，他们欢呼着摸出手机给他拍照，有几个年轻人甚至对着他喊道：“加油！蜘蛛侠！”
彼得愉快地向着市民们点头致意——虽然他不确定他们能不能看到——然后收敛心神，目光汇聚到最前方的卡车上。
这条路似乎是去纽约港……之前没听清他们抢了什么。
他在风中肆意舒展着身体，很快逼近了最前方的卡车，经过警车时他从车窗里看见警员们愤慨的脸，而且……貌似是针对他的。
我一直是个纽约好市民。彼得郁闷地想。
他刚落在车厢上，就发现——很幸运或者不幸，车顶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熔出的洞，似乎有人先行一步了。
彼得考虑了一下要不要也跳进去，问候一下里面的朋友们，身下的卡车忽然一个急转弯，差点把他甩下去，他急忙攀住洞口边缘，瞥了眼还在试图冲出一条路的卡车，再从洞口探头进去，看了下里面摔得东倒西歪的两个人。
机会不错。彼得想了想，绕过洞口三两下爬到车尾，双脚钩住车顶将身体倒垂下去。因为连环撞车，车尾的锁已经彻底变形，这方便了他不少，于是他直接一拳过去，从外部打开了车厢门。
“不用谢。”
彼得·帕克轻松地吹了声口哨，目送着因为再一次急转弯而控制不了平衡，惨叫着从打开的车门滚了出去的两人，从车厢外壁翻下来钻进车厢，一眼看到了用以封存放射性元素的箱子，和里面摇摇欲坠的装着荧光黄色物质的密封管。
“Uh-oh.”面罩之下，蜘蛛侠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滞，关于放射性的认知让他条件反射飞快地把管架拍回去，再摔上箱门。
虽然不是好办法，但如果不停下车，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他不放心地按着门，一边自言自语着：“我不确定……先这样吧。”
他翻出车厢，从车顶一路爬到驾驶座上方，随后旋身跃下，单膝跪在车前盖上，一只手抓住车窗边框，另一只手屈起手指试探性地敲了敲玻璃：“嘿，大家伙，你知道我对吧？哦看你的表情你知道，你知道，这很好，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停车投降？”
“For what？For your fucking-pretty ass in funny costume？”尽管NYPD的包围已经成型，可分明走投无路的男人依旧毫不示弱，而是带着嘲讽的笑容倾倒着恶意。
“好的好的大家伙，你很厉害，顺便一问，你做好监狱旅行的准备了吗？”对于这类脏话已经习以为常的彼得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在奇怪他猖獗的态度。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转过头望去，明白了这个男人突然猖狂起来的原因，这让他小小地“oops”一声。
——在不知不觉中，纽约港已经遥遥在望。
不能让他到纽约港，得在那之前解决他。
收回视线，彼得掂了掂手中的扳手——车厢里随手拿的，无所谓，管他呢——暗自想。
他不再犹豫，而且提起扳手狠狠挥向挡风玻璃，蛛网般的裂纹从他击中的中心蔓延开，挡住了车内男人的视线，也挡住了男人满是疯狂之意的脸。
他能听见那个男人的狂笑声：“You son of a bitch，你们只能抓住我！”
“……是吗？”这句话让彼得有些怔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他开启警方内线通讯的监听，才发现不知何时，内线里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声音嘈杂而繁多，许多人都在汇报消息，只能勉强分辨出似乎这群绑匪分了两路，而另一路已经突破包围，抵达了纽约港将货物搬上了直升机，而且……已经起飞了。
见鬼。蜘蛛侠暗骂一声，抬头向着纽约港的方向望去，凭借着良好的目力，他果然看见了一架直升机正在升起，融入天空中。
只能等会再说了……先解决这边。想到这里，彼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再度一拳砸向玻璃。
“说真的，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只需要，或者……小心！”
玻璃上的裂纹和他共同作用，以至于驾驶员看不清路面，完全没有看到前方是一处拐弯，等发现时已经晚了，刹车不及的卡车猛地撞上了立交桥的栏杆，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直直地撞断栏杆冲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着坠落，庞大的阴影覆盖在正从桥下经过的公交上，公交车里的人们对于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
被撞击的冲力甩到车后的蜘蛛侠急忙接连射出几道蛛网，钉住卡车的车尾，一边身不由己地被牵扯的力道带动着跃向卡车坠落的方向，他向着不远处的护栏喷出蛛网，企图在卡车砸下去之前把它拽住。
然而重力加速度导致的巨大拉力一把将他扯翻在地，刚要爬起就被蛛丝绊住脚，即使双手依旧黏在了路面上，依旧不受控制地向着断口飞快滑去。
眼见滑落的趋势无可避免，彼得呼了口气，转而盯着断裂处的栏杆，打算见机抓住栏杆稳住身形。
一道庞然的黑影越过他的头顶倏地冲刺而下。
“那是——”
四周的尖叫声前所未有的响亮，随即被淹没在漆黑巨翼掀起狂暴气流里，彼得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就感觉一直要把他拽下去的重量忽然一轻，他尚未有时间生出困惑，只是抬起头望向前方——
遮天蔽日的嶙峋膜翼占据了他的瞳孔。
近在咫尺的轰隆巨响像是要震破耳膜，肉眼可见的小型龙卷风在深渊般的龙翼遮蔽下盘旋而上，荆棘般的骨刺刺破膜翼，在边缘肆意生长突刺。
巨龙双爪抓住车厢冲上桥面，扇动数十米长的巨翼，悬浮在暴烈的旋风中，狂风几乎要将桥面上的车辆掀翻，如同雷鸣，如同咆哮。
晴朗到刺眼的日光中，空中的夭矫龙形宛如笼罩在光晕里张开羽翼的天使。
……Shit，他几乎忘了他自带队友了？？？彼得·帕克懵逼地想。
他认出了那是伊莱扎，她现在依稀还保持着人形，只是双臂乃至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黑鳞，泛着金属光泽的利爪攥住车厢，轻而易举地将金属揉成一团，牢牢攫在爪中。棘刺般的苍白利齿遍及关节，一路生长至摆动着的长尾的末端，齿尖折射着冷厉寒光，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她浑身散发着高温，灼热的吐息冷却成白气蒸腾，覆在面上的晶石面具被熔化凝固成破碎的形状，修长的暗红长角自面具上端延伸出去，露出的左眼变为了竖瞳，流动着钢水一样的暗红光芒。
“海湾！直升机！”目光扫过她背后逶迤的龙翼，彼得登时反应过来，立刻尝试着告诉伊莱扎，尽管他也无法确定她能否理解，但他尽力一试。
伊莱扎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视线，一爪击碎车门，将里面惊恐不已的男人拽出来扔到桥面上。
她收敛龙翼降落，单手举着卡车向着海港的方向走去。她的每一步都沉重如山，携带着惊人的高温，混凝土在她身后坍塌，熔化出边缘余烬点点的足迹。
金红足迹经过彼得·帕克的身边，他半跪在被翻得遍地疮痍的桥面上，怔怔地看着像是在燃烧的狰狞背影走向海湾，长尾抽在路面上，震起碎石飞溅，卡车的阴影落在他身上。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双手举到嘴边，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车厢！车厢里的东西！”
听到他的声音，伊莱扎的脚步一顿，停顿片刻，她将举着的卡车转了个方向，另一只利爪抬起来，粗暴地扯掉了车门。
彼得看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他膛目结舌地看着车门坠地，而卡车被轻轻抛了起来，密封管像是呕吐物一样从车厢里稀里哗啦倒了出来——他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那可是放射性元素，天哪——细长龙尾忽然扬起，灵活地卷住了所有密封管，再将它们一个个放到地上。
做完这一切，她再度转过头，竖瞳凝望着海湾上旋翼飞越自由女神像的直升机，几乎收缩成一道直线。
伊莱扎眨了下眼。
利爪骤然收拢，车体钢架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响，随后她的手臂向后扬起，再向着直升机的方向投掷，数十吨重的卡车瞬间脱手而出，划着抛物线砸向直升机。
龙翼突然再度张开，激荡起的气流掀飞路面上的碎石，踩着地面的后肢猛然蹬地，狰狞身影像一枚炮弹一样脱膛而出，呼吸间冲出了接近英里的距离，几乎和抛出的卡车同时撞上徒劳地试图躲避的直升机！
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火光盛放在女神的手掌之上，爆破的冲击波震荡而来，炸毁的直升机和卡车碎片纷纷坠入海中，原本平静的海面波涛汹涌。
彼得紧张地望着那朵耀眼的烟花，他没有等待多久，数秒后，矫健龙影冲破焰光俯冲而下，她披着火焰的旌旗在海面上滑翔，不时扎进海面再从中跃出，她身上缠绕的火焰很快熄灭于海水之中，只余下白烟缭绕。
巨龙在海面上盘旋一圈后飞向他的方向，狂风随之席卷而来，彼得下意识伸手挡在脸前抵挡强烈的风，随后他听见闷哼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由得疑惑地睁开眼。
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堆叠得横七竖八的人，正在哀声惨叫，似乎是之前在直升机里的犯人，被伊莱扎从炸毁的直升机里拎出来后随随便便地丢作一堆。此刻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地躺在地上喘气，虽然衣服全部没能保存下来，但身上也没有多少伤势，只是显然世界观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So do I.彼得木然地想。
将目标缉拿后，伊莱扎若无其事地降落在桥面，站起身后松开龙尾卷着的一堆密封管，任由密封管叮叮当当在地上滚开，随后触须扭扭捏捏地游过来，放下最后两根。
收起龙翼和利爪，衬衣牛仔裤运动鞋重新包裹住她的身体，她理了理白风衣，摸出口袋里的可可棒，抽了根咬在嘴里，才扬起眉，抬眼去看站在原地发愣的彼得。
蜘蛛侠默默看着收割着围观人等眼球尤不自知、看起来好像她只是做了点理所当然的事的伊莱扎，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了一声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龙女已上线。
所以说，纽约有boss给她开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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