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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为了你 回去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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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蓝采一先和他们告别。魏时域执意要送文意回家,说是好给文意妈妈交代。
一路上,文意都在想莫措的事儿。她想,过几天,等莫措好些了,一定要和他商量报仇的事。
“不要去。”魏时域完全看懂了她的心思。
文意小小的惊吓之后,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说:“你真是天才!”
“不要去。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这种事,你也最好不要插手。”魏时域想到刚刚莫叔叔的叮嘱,他说:“你要看好小意,不要让她太冲动。”所以,连莫叔叔都看清楚了文意的小算盘,更何况他呢。
“为什么?莫措的事就是我的事,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欺负?”文意不理解,难道坏人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他已经被欺负了。你已经无力改变这个事实了。这也不是你的错。”魏时域蹙着眉,目光如炬。
“这当然不是我的错。不过如果我不去给报仇的话,那就真的是我的错了。”文意说的义正言辞,最后还大气凛然的说了一句:“这就是义气。”
魏时域对于文意这几乎强词夺理的说法感到头疼不已。
“你这种所谓的义气,只会伤人害己。”
伤人害己?文意疑惑了。伤人?她从小仗义执言,侠肝义胆,路见不平都会拔刀相助。害己?我活到现在不是好好的?文意沉思半响,委实没有想出魏时域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不可能不知道她从小到大的英雄事迹呀。莫非,他在开玩笑?他不习惯这种严肃的对话,她宁愿相信魏时域这个腹黑男是在开玩笑。尽管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辩驳。
“哈哈,你一开玩笑,我还真不适应。”文意悻悻的说。
“看着我。我没开玩笑。”魏时域强行的固定住文意的肩膀,双眼如火带电的直击文意的瞳孔。大脑哐当的一声巨响,乍现阵阵白光,震荡着文意的心脏,最后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仿佛充了电,音调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没错,他真的是在说她伤人害己。
文意瞪着圆滚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时域,半响,挣脱掉魏时域的手,大声质问:“我什么时候伤人害己过?”
魏时域面带不忍,颤抖的放下双手,继续用那如炬的眼神看着她,说:“你马上就要高一了。有些事你必须懂。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那么理所当然。这世界本就错综复杂,变化莫测,你眼里的对错不一定就是标准的。而且一味的用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文意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做何回答的好,把上面的话在脑海里迂回了好多遍才似懂非懂,好半天才叽歪出这么一句有代表性的话,“没有用过怎么知道不行。我以前都行。”
魏时域苦口婆心,换来的是这么一句几近崩溃的话。“那是以前,这次不同以往。”
“怎么就不同了。再说了我又没有让你去,你这么激动干嘛?莫措好了,必定会和我一起去。”文意就不懂了,魏时域为什么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似得。
魏时域听到这里,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怎么总是这样幼稚,不成熟?”
在文意的记忆里,这是魏时域第一次用这种几乎指责的语气对她讲话。
文意愣了半响,才说:“我不要成熟,我只要大家不被欺负。”不管是以前的见义勇为还是现在的兄弟情义。
我不要成熟,我只要大家不被欺负。
短短的一句话把魏时域彻底堵住了。不是无话可说,只是这样突然的一句话,让魏时域觉得措手不及。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幼稚,虽然一意孤行,但是却有自己坚持的理念---只要大家不被欺负。
那天以后,魏时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文意。就连周六都见不到她,听她妈妈说她是去找蓝采一复习功课去了。而他知道,她一定是去陪莫措了。
于帘说,她最近的表现很差。前几天的月考,考得很不理想。简直一夜回到了解放前。虽然有想过,莫措的事对她肯定有影响,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影响竟然会如此大。如果就这样放任下去,一中她是不可能考上的。
魏时域清楚的知道自己心里的忐忑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必须有所行动。
第二天,魏时域翘课了。
十中,课间。文意正和方映雪嬉皮打闹。
“文意,于老师找。”一个同学打断了他们。
“什么事啊?”文意问同学。不会又是思想教育课吧?貌似上次思想教育课是一天前吧。让文意哭笑不得的是,还讲了一个多小时的小故事大道理。早就说过,于帘不去当教导主任真是可惜了。
“不知道诶,你还是快去吧。”同学真诚的回答。
哎,无奈,谁叫他是老师呢。文意也搞不懂,为什么于帘总是抓着她不放呢?这就是所谓的‘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不不不,同学们都说我是小太监,他才是皇上。那么如此说来,他着急也是无可厚非的。想想也没什么不对。
“问题好像又回到了原点。”文意想,“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大不了又上半天的思想课,又不是没上过。”
这样想着,文意更加雄赳赳气昂昂的赴约去。
办公室门口,文意试探性的敲了敲门。往里面张望了一圈,并未见到人。
没人,难道被骗了?
“是我找你。”
“啊”此时文意正把头探进门内查探,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办公室内,怎么也没想到后面出其不意的一个声音响起。所以一个惊慌,头弹在了门框上。疼的文意龇牙咧嘴的。转过头来看罪魁祸首。
“怎么是你呀?”没想到是魏时域,不是说于帘找她吗?
魏时域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抬起自己的手,正要碰到文意的头。
“你干嘛?”文意一脸防备的躲开了。
“别动。”魏时域微蹙着眉,双眼含威。文意鬼附身似得,乖乖的听话了。魏时域拿开文意的手,则将自己的手敷在文意撞疼的地方,揉着。
文意注视着魏时域认真的摸样,发现他的眼睛会发亮,睫毛在颤动,发丝在飞扬等等,心里为什么莫名的怪异?那种怪异的感觉就像石头扔向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波浪,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扩散、扩散
“你的脸怎么红了。”魏时域促狭的微笑着。眼睛的亮光更甚了,闪闪的程度如万花筒,刚刚还微抿的唇,现在微向两边蠕动,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等等,为什么会越来越近?
“你离这么近干嘛啊?”待文意终于从万花筒中挣脱出来后,条件反射的推了一下魏时域,而后退一步的却是自己。
“你脸怎么红了?”魏时域执着于这个问题。
文意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红了?我怎么知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这么回答,仿佛隐约间懂得点什么似得。
“刚刚不是撞了嘛!”文意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怎么撞在脸上去了。”不依不饶的问得一本正经。
文意心里叫苦连跌。撒下一个谎的同时,一定要做好为了圆这一个谎而说下一个谎的准备。
“这你都不懂啊,既然热可以传递,痛当然也是可以传递啊。这就是所谓的举一反三。”文意还有模有样的给了魏时域一个‘你的智商到底是有多低’的表情。
魏时域长长的“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等下我去找你们于老师请假一下。”
文意无语凝噎,他什么时候这么较真了?反正过后,打死不承认。“你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回去上课了。”本来说的就是于帘找她,既然不是大可不必奉陪。
“还在生气?”
“不疼了,不生气了。”文意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可却左顾言他。
魏时域也不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睨着她。明明是淡淡的眼神,却让文意觉得仿佛要将她擦出火花来了。委实熬不住,甘拜下风。“好吧,没生气了,我要去上课了。”
这样,文意才觉得自己身上的灼热感小了点。
魏时域笑了,不是为她不生气了,只为刚刚一系列若有似无的感觉。熟话说女人的第六感强,可谁说男人就没有第六感呢?
“我今天逃课了。”魏时域突兀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文意眨了眨眼睛,想了一圈,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干嘛要说这个。接下来的一句话,把文意雷得外焦里嫩。
他说:“我逃课,为了你。”
文意心里一阵动荡,如台风海啸般疯狂肆虐。文意呆如木鸡,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句话本身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那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种怪异的东西,若有似无,如轻轻浅浅的犹如蜻蜓飞过心湖。抓不住又停不下来。以为是幻觉,却又惊起了浪花飞溅。
我是不是病了?最后文意给自己诊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