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十九天 思念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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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曾好眠。
感冒后遗症让曾爽儿头痛欲裂。
偏偏小月钢琴课上得心不在焉，一首简单的《小星星》被她弹得七零八落。曾爽儿第三次好脾气地提醒她：“小月，眼睛看谱，注意力要集中噢。”
“老师，我……我……集中不了哇……”小月话没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曾爽儿忧愁地眼李茉莉。小月一直聪明乖巧，最近两次钢琴课都不在状态。她这个老师也是束手无策了。
知女莫如母，李茉莉叹了口气，过来抱住小月。这一抱，小月哭得越发厉害，脸色青紫，抽抽噎噎，竟然上气不接下气了。
“小月到底怎么了？哭得这么委屈？”曾爽儿疑惑地问。
李茉莉不答曾爽儿的话，兀自红着眼圈抱着小月哄劝：“小月，你好好弹琴，妈妈保证不生小弟弟。”
“真的？”小月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问李茉莉：“你保证？！”
“妈妈保证！”李茉莉伸出右手，勾出小手指：“我们拉勾！”
如果你生了呢？小月穷追不舍，不依不饶地问李茉莉。
小月她特没有安全感，隔壁童奶奶说，过不了多久，她的妈妈就会给她生个小弟弟了。
如果妈妈生个小弟弟就不会爱她了，她的新衣服，她的玩具都要让给小弟弟。而且，小弟弟打她，她也不能还手，因为她是姐姐必须让着弟弟。
这种可怕的弟弟，她可不愿意要。
“就算生了，我也只爱你一个，最爱你一个！宝贝儿，安心弹琴啊！”李茉莉抱着小月哄劝。李茉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宝贝女儿受委屈。
“那你必须给我写保证书！”小月抹了一把眼泪，将手中的铅笔和五线谱本都递给李茉莉：“你写好了，我就弹琴。”
女儿鬼精鬼精的，李茉莉别无他法，只好按女儿的要求做。
小月将保证书和钢琴谱慎重地摆放在一起。才安安心心地坐到琴上。
曾爽儿瞠目结舌地看着李茉莉：“你要生二胎了？！”
“唉！谁愿意生啊。”李茉莉轻轻叹息：“都是被黄中华他妈逼狠了。我小月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现在孩子都是独生子女，全家人都围着一个孩子打转。小月正是六七岁，懵懵懂懂的年纪，怎么可能容忍再来个弟弟妹妹分去她的宠爱呢？
好在，小月现在乖乖弹琴，这一小段插曲也就翻过去，忽略不计了。
曾爽儿用手指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打开一首新的曲目继续给小月上课：“小月，我们现在继续练习一首新疆民歌啊。”
“好的！”小月情绪看着保证书，情绪好多了，稚声稚气地点头。
“好，我们现在练习《掀起你的头盖来》。”曾爽儿抑扬顿挫地说。
小月愣了一下，扭头呆呆地望着曾爽儿。
“小月，你要看谱啊！”曾爽儿轻抚着小月的脑袋，保持着耐心，努力微笑地再慎重地说了一遍：《掀起你的头盖来》！
“啊！”小月惊叫一声，满脸惊悚地跳下琴板凳，钻到李茉莉怀里，再不肯出来。
“小月，你到底怎么了？”曾爽儿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天地良心，她可什么都没做啊。
李茉莉万万没想到小月浑，曾爽儿竟然比小月还浑。两人真是浑到一起去了！
李茉莉被彻底整疯了，她连忙拿过书安慰小月：“别怕啊！妈妈教你，妈妈教宝贝儿读一遍啊！掀，起，你，的，盖，头，来！”
“什么是盖头啊？”小月总算安静下来了，她睁着眼睛疑惑又后怕的摸摸自己的小脑袋：“曾老师明明说要掀起我的头盖来！”
“盖头是结婚用的！”李茉莉好脾气地答：“曾老师不小心读错了。”
“那什么是结婚啊？”小月继续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这节钢琴课是彻底上不下去了！李茉莉放下小月：“小月，你先出去玩一会儿。妈妈和曾老师有事说。”
看着小月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李茉莉狠狠地掐了曾爽儿一把：“曾爽儿，这节钢琴课的钱，你别想要了！ ”
“好，好，不要了，不要了！”曾爽儿欲哭无泪，谁叫她误人子弟的呢？
曾爽儿居然连和她贫嘴的心思都没有了么？李茉莉认真地看着曾爽儿：“你怎么看起来心神不宁，精神恍惚啊？！”
“病了！”曾爽儿怏怏地说。
“病了？”李茉莉狐疑地围着曾爽儿绕了一圈，这病得低眉垂首，无精打采，大白天梦游的样子真是太奇怪了。
李茉莉忍不住讥讽道：“莫非是相思病吧。”
“啊？”曾爽儿慌乱的抬头，恍如被人说中心思般，脸倏地红了。
“曾爽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李茉莉眼睛一亮：“是郑苇杭？！你们发展这么快？真是一日千里啊？！”
“滚！”曾爽儿拂掉李茉莉手爪子：“会不会说话？！”
“噢……噢……应该是与日俱增……”
“唉呀……”李茉莉话没说完，曾爽儿已将手到了她腰间的痒痒肉那里去了。
看到李茉莉举手投降，曾爽儿也就偃旗息鼓，缩手作罢了。
“想念就联络，想见面就约，有疑惑就问，喜欢什么就说，爱谁，你就告白啊！曾爽儿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很不讨人喜欢呢。”李茉莉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都失恋了，怎么联络，怎么约？！”曾爽儿没好气地说。李茉莉成天被黄中华当宝贝一样看得紧紧的，哪有机会体验失恋的痛？！
“啧啧，郑苇杭这么快就甩了你？！”李茉莉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不可思议地问：“曾爽儿，你丫该是有多么差劲啊！”
李茉莉嘴上损着曾爽儿，手中却在拨电话：“我问问郑苇杭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大胆儿！不是他！”曾爽儿拉着李茉莉大叫一声，眼圈就红了。
“啊？！”李茉莉傻眼了：“不是他？那是……方旭？！”
“天啊，果然是他？！”看着曾爽儿别别扭扭的样子，李茉莉都要晕倒了：“曾爽儿，看不出来啊，你还敢脚踏两只船？！”
“我都屏蔽了方旭，还怎么踏？！”曾爽儿委屈的说。
“啧啧，你屏蔽了别人，还有脸在这里要死要活的说失恋了？！”李茉莉真是看不得曾爽儿的矫情：你说你人傻倒也罢了，怎么脸皮也厚呢？
“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李茉莉将手机递了过去：“人生这么短，为难自己给谁看？”
这些话，曾爽儿都懂，可是她是一个很怕主动联系别人的人。不联系不是重要，是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否重要。而且她一直不知道如何对方旭解释那天晚上与林子超的一小时二十分。又或许，方旭根本不在乎她的解释。
“快打啊！”李茉莉推推曾爽儿说，女人纠纠结结的真不象男人！
“我不记得方旭的电话了！”曾爽儿说得理直气壮。当初屏蔽他时，曾爽儿下了很大的决心，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一看就记在了心底，再也抹不掉了。
“那找出来啊。”李茉莉夺过曾爽儿的手机翻查电话簿：“咦，怎么没有？！你到底存在哪了？”
在黑名单里！曾爽儿羞愧地说。
“啊？”李茉莉拉开手机黑名单，里面果然有个“瘟神”，李茉莉恨不得一口咬死她：“曾爽儿，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浑浑噩噩地上了一天课，下班的时候。曾爽儿再一次看了看办公桌上那部电话，大红的颜色，温暖又热烈。
终是受不了诱惑，曾爽儿拿起听筒，开始拨打方旭电话。可是，每次拨到最后一个数字，又仓惶地压住。
如此，反反复复。
直到，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喂？”
吓得曾爽儿差点丢掉电话，却又死死握住了。那声音如春风吹开尘封的冰河，让千里冰川积雪消融。那声音虽然远在天涯。却近在耳边。只一个字，就让她再也舍不得丢掉。
曾爽儿怔怔地握住听筒，不知如何开口。
“喂？哪位？”方旭在电话里礼貌地问。
曾爽儿固执地不说话，不吭声。
那种沉默，带着曾爽儿独特的倔强和隐忍。方旭感觉心中有根弦在轻轻颤动。他试探又小心地轻声问：“是曾老师吗？”
“嗯，”曾爽儿轻轻地点头，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喂，是曾老师吗？”方旭声音略显焦急。
他开始叫他曾老师了么？都这么生疏了么？曾爽儿愣了一下，鼻子有些发酸。
“曾老师，是你吗？曾老师？！”方旭一遍遍地问着，他突然觉得机场嘈杂的过份。虽然那边没说话，但他已然确定，就是曾爽儿，一定是她！
方旭语气透着欣喜，焦急，甚至是不可思议。曾爽儿酸涩的心又有了些许甜蜜。她终是点点头，轻轻地答：“是的！”
果然是她，方旭心里一阵轻松：“曾老师，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曾爽儿不好意思地问：“你现在忙吗？”
“我在四川，前天晚上就出来了，要去昆明开个会，一个星期后就回来。”方旭细细地说着。
“噢，原来你不在郢城了啊。”曾爽儿有些失落，旋即又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着方旭如果来找她，她要如何面对他？既然不在，倒也轻松了。
“你不是说，我去哪里不用告诉你吗? ”方旭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有些恼恨自己，竟然如此介怀曾爽儿的那句话。
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第一次将主动将行踪告诉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却轻描淡写地说：“堂堂方总，出门还需要向我报告吗？“
当时，他热烈的心瞬间就冷了下去，而曾爽儿甚至连琴声都没停下来。
方旭当时就发狠地想，以后去哪都不告诉她了。可是，现在她只轻轻地问一声：“你忙吗？”
他就毫无保留地将来去行程全部告诉她了，只为她能安心。
曾爽儿当然能想象出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再次听到他报备得如此详细，不仅哑然失笑。沉重的心情突然如拨云见日般轻松起来。
原来，思念一个人，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开心了。
曾爽儿对着话筒大笑：“那您忙吧，方总！”
难道他叫她曾老师，她就叫他方总么？真是牙尖嘴利，方旭愣了一下，唇边溢出一丝欢笑，便随即又皱眉头：“曾老师，你感冒了吗？”
“没有！”曾爽儿口是心非地挂了电话。象完成了一个巨大的任务,心情莫名的飞扬起来。
同一时刻，方旭男人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得同行的各部门主管下巴几乎掉了下业。他们那冷面冷心的方总，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近乎于甜蜜的表情了？
更让人傻眼的是，明明都已经到了机场登机口了，方总却说，是昆明的会议，你们代表我出席吧。
各部门主管，忧愁极了。方总这是做什么啊，这么重要的会议，说扔下就扔下不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十九天 思念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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