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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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似乎很遥远的记忆重叠在了一起，记忆里我也是惊恐万分地质问：“哥哥，你疯了？！”
他是怎么回答的？那个身为我哥哥的男人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记得了。
他的话语是破碎的，他的形象是模糊的。
他温柔地说：“我爱你，夏子。”
他释然地说：“是兄妹的爱，也是情人的爱。”
他痛苦地说：“为什么要徘徊？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难过。”
他深情地说：“我的夏子，我的公主，我想让你完整地爱我。”
他压抑地说：“对不起，我忍不住了，我容不下他们。”
他面无表情地说：“你没有选择权了，夏子。”
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夏子夏子夏子……我的公主我的公主……
这个世界上有个神奇的东西——那就是哥哥扭蛋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投进硬币，轻轻地一扭，满怀期待地看着扭蛋落下，捧在手心里带回家，在华丽精美的白色浴缸里泡开，满心憧憬地等待一晚，收获一个完美的哥哥。
哥哥以永远不变的英俊容貌陪伴着妹妹，无微不至地呵护她长大，无私的包容和无尽的宠溺，男朋友和老公终究是外人，但哥哥却是永远不会变的。
温柔的，英俊的，腹黑的，妖孽的，呆呆的，可爱的，阴沉的，傲娇的，成熟的，睿智的……
都是我的哥哥。
我想要一个完美的哥哥，我花了许多的钱，因此我有好多个哥哥。
这就是贪心的蛇崩夏子，这就是贪心的我。
然而可以和我签协议，真正成为我的哥哥的人，只能有一个。
我的哥哥们啊，一直在等我的选择。
我无法选择，难以选择，但是最后还是决定了。
是怎么决定的？
我不记得了。
我留下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
我的父母，我那有钱的父母，是怎么同意他成为我的哥哥，夺走家里的继承权的？
我不记得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那天？
……
我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泪水无声地流了满面。
哥哥将第二根烟头按灭在我的胸口，又重新点上另一根，打火机点燃的那一刻，我不由得条件反射般抽搐了一下。
疼，浑身都疼。
他沉默地将点着的烟再次顺着之前的轨迹，逐一继续按在我的身上。
每一次落下，我都几乎要将手里的床单就此捏碎成粉末。
他不出声，我也不会出声。
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压抑而低沉，嗡嗡嗡嗡，似乎永没有尽头。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将我翻过身来，几乎要燃尽的烟这次被按灭在了我的右肩上。
我痛苦地闭着眼，指甲一下子掐进肉里。
啪。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
又是一场折磨煎熬的开始。
还会有多久？我又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这次永没有尽头……
他终于停下。
有凉意——是他的泪水砸在我的身上，落在伤口上既辛辣又冰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他机械地重复着。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哥哥。”我张口，声音沙哑得好像另外一个人，“把我翻过来，哥哥。”
他不动。
“我做不到。”
“哥哥。”我虚弱地重复，“把我翻过来，告诉你自己你可以。”
他将我翻过来。
我看到他满脸的泪水。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谁受得了谁来……我不行了我不行……
可是哥哥，他现在是我的哥哥，我最爱的哥哥。
他不是那个魔鬼。
他不是吗？
“吻我吧，哥哥。”我开始对他微笑，看着他渐渐慌乱的目光，“如你渴望的那样。”
他的眼睛漂亮极了，漂亮极了。
我鼓励地对他笑，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慢慢地俯下了身，眼睛里映着我赤/裸而伤痕遍布的身体。
被烟烫出来的痕迹简单粗暴——是六芒星。
他覆上了我的唇，柔软炽热。
我闭上眼，眼角再次流下泪水。
哥哥啊，这是陪伴了我十年的哥哥啊……那个魔鬼虐待我的时候，他是不是在看着？他是不是在看着？
看，他在吻我，我的哥哥忘我地吻了他的妹妹。
于是我终于知道，他也是渴望着我的，那个魔鬼，就是他放出来的，那个魔鬼，就是他本人。
我猛地一把推开他，劈手夺过床头的水果刀反手就毫不犹豫地往胸口一捅。
血涌出来。
我厉声大喊：“哥哥，你疯了？！”
他惊愕的眼里，有破碎的我。
是了，难怪我不记得，他明明没有回答我，他来不及回答我，或者他回答了，可我却无法听到了。
跨越了这么长的时间，穿越了广袤的空间，如今我听到了他的答案。
“你叫我什么？”
原来他的回答是这样的。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应该是我上辈子的记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不过我知道——
——库洛洛错了，眼前的人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他不是奇犽，也不是伊路米，他是我的哥哥。
所以他要隐瞒。
我骇笑，思绪如乱麻：“你把奇犽弄哪去了？弄哪去了？！”
上一辈子，那个魔鬼杀了我的丈夫，那个老实又爱我的男人。
是哥哥牵着我走过红地毯的，将我的手交给我丈夫的也是他。
魔鬼是哥哥的第二人格，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哥哥是永远爱护我的哥哥，魔鬼是想要独占我的魔鬼。
然而那个临死前的吻让我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奇犽在哪？！你说奇犽在哪！！！”
我不怕了，我不怕他了，我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千金蛇崩夏子，再也不是那个被他囚禁着被折磨的蛇崩夏子，这辈子我是奇犽的妻子，是揍敌客的儿媳，是念能力者蛇崩夏子。
“你说！！！”我几近崩溃地大喊。
他用奇犽的脸望着我，他用伊路米的眼神望着我。
他为什么可以那么平静。
“发生什么事了？”
动静太大，惊醒了席巴和基裘，席巴穿着他的真丝睡衣站在卧室的门口问。
奇犽有危险！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哥哥”却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对他说，
“父亲，夏子发现了。”
席巴的脸沉了下去，他身旁的基裘却似乎松了一口气，招呼着“哥哥”：“那伊路米你还不下来？和弟妹同床共枕像什么话？！”
伊路米下床向她那里走去。
“我一开始就不赞成的！这像什么？！伊路米你那时候也不知道反驳你爸！”基裘还在喋喋不休，“奇犽知道绝对要翻了天……那个什么，夏子，你过来下。”
我没动。
席巴叹了口气，“夏子你过来。”
我没动，只是看着眼前走向门口的背影。
怎么会？
明明是哥哥的气息。
怎么会……真的是伊路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