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即是归处》追水

4、第四章 你这人生怎

　　应允川电话响起的时候度辛子正在翻一本厚厚的相册。
　　“允川，你电话。”

　　正在准备午饭的应允川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脱去家庭妇男的围裙，接起电话，简短的几句便挂断了。

　　“你居然是国防科大毕业的。”度辛子好奇的看向瞧自己走来的应允川。
　　照片上的应允川穿着军装，和现在西装革履的样子完全不同诶～
　　“嗯，你才知道？”在度辛子身旁坐下，将她散落脸庞的发丝抚到耳后，倾身看她膝盖上的相册。那里面有他从小到大每个时期的照片，不知道度辛子什么时候从老宅拿来的。
　　“穿军装的样子好帅。”竟犯起花痴来。
　　“现在不帅吗？”
　　“也帅～”一副完全被迷住的德行。
　　不得不说应允川的虚荣心被大大满足了一回。

　　“那你现在怎么弃军从商了。”好像有点可惜呢。
　　“妈跟你一样，觉得穿军装帅，就让我去读了，后来又觉得以后的工作离家远，还危险，就又反悔了。”轻松是语气带了点对母亲微微的无奈。
　　什么？！！！

　　“你这人生怎么跟开玩笑似的，说一出是一出。”
　　“关键你老公做什么都很出色啊。”
　　度辛子白了他一眼，能不自恋吗？虽然说的也是实话咯，但也该委婉点啊。

　　“过来吃饭，待会我得出去一趟。”盛好饭，放到桌上。
　　“去哪儿？”跟过去乖乖坐好。

　　“一老朋友，刚从外地回来，去见一面。一起去吗？”
　　“不去。”
　　“你一个人在家会无聊。”
　　“我可以睡觉。”
　　“大白天睡觉，你是在怪我晚上没让你睡好吗？”
　　……
　　好吧，接不下去了，埋头吃饭比较实在。

　　咖啡店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怎么突然回来了？”
　　“上次公司有事走的太突然，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恭喜你呢，特意回来补上。”
　　应允川轻笑，“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也需要这套了？”
　　“开玩笑，”范远也笑，“这次回来主要是了解下国内市场，准备把工作重点移至国内。”

　　应允川抿了口咖啡，优雅的放下杯子，“终于肯回来了，这下余阿姨更得拜托我给你做思想工作了。”
　　范远摇头失笑，他当然知道应允川指的是什么。
　　“你呢，婚后生活怎么样？”话一问出口，范远的瞳孔明显一缩，害怕听到应允川的任何回答。
　　她过的好，他会妒忌；她过的不好，他会心疼。

　　“很好，成家的感觉很奇怪，有需要照顾和保护的人了，生活变的更有意义。”说话的时候应允川脸上幸福的表情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曾经假想过，如果有一天度辛子嫁给了别的男人会怎么样。
　　会妒忌，会发疯，会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单是想想就能让他崩溃，
　　而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和折磨，只有此时的范远最清楚。

　　那时候，度辛子还在上大学，范远已经工作，也许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度辛子总是和一个叫向亦凡的男生走的很近，而那时候的度辛子还是他范远的女朋友，仅仅是和别的男生有稍亲密的举动就能让他嫉妒，吃醋。更多的是害怕。
　　可现在，她成了别人的妻子。
　　偏偏这个别人还不是别人，竟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原本这一切都该是由他去实现的，只怪造化弄人！

　　**
　　自婚礼上见到度辛子后，范远的心再无法平静。
　　她结婚了，和别的男人结婚了，爱她就不应该再去打扰她，就应该默默祝福她。
　　可是做不到，怎么也做不到。

　　当初的计划是等度辛子毕业两人就马上结婚，眼看幸福近在咫尺，度辛子就要毕业了，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癌症——这个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恶魔。
　　什么时候缠上的他，他怎么会知道。

　　又不是晚期，会没事的。度辛子坚定的相信。
　　生病就要分手，她度辛子就是再自私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范远却心意已决，这是他最爱的女孩，他不能害了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只是希望时间能让她慢慢放下。

　　度辛子满世界找他，他都知道，频繁的治疗，全靠对远方的牵挂坚持了下来。

　　和度辛子结婚，变成了遥不可及梦。
　　打算一直呆在美国，偶尔回来远远的看看她，知道她过的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切伟大而无私的想法，在看到她真的过的不错，身旁却没有他的身影后，慢慢瓦解。
　　是那么的不甘心，那么的无法接受。

　　所以他回来了，回来干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在度辛子上班的医院前站了一个小时仍然没有勇气进去。
　　而此时下班准备回家的度辛子一踏出医院大门，夕阳有些晃眼，让度辛子以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他开口说话，去喝杯咖啡？
　　度辛子才确定，真的是范远！

　　明明知道不该去的，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上车。他如从前一样体贴的为她系好安全带。

　　车内两人各怀心思，或在回忆；或在感慨；或在考虑第一句话该怎么说出口，并没有发现后面那辆紧紧跟上的车……

　　还是那家咖啡店
　　范远说过这家咖啡店是他和好朋友最喜欢的。
　　度辛子不喜欢喝咖啡，并没有来过几次。

　　“你……　还好吗？”范远打破安静尴尬的气氛。
　　“挺好的，你也看到了。”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所有人都认为是度辛子对不起范远，以至于度辛子自己也这样认为了。

　　只是爱情里的对不起太多了，谁敢保证就一定对得起谁。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说自私太难听，那至少——人都是利己的！
　　刚知道范远得病的消息，度辛子并没有想过要离开他，这世上，感情最冲动。
　　所以每个恋爱中的人才会许下那么多根本没法兑现的承诺。

　　范远无声息的离开后，时间让度辛子冷静了下来，爱情的天敌便是冷静分析。
　　就算等到范远病好回来又能怎么样，人生还有那么长，这病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度辛子是学这行的，她很清楚。范远已经不能给她向往的安稳生活了。
　　分析下来的结果是：爱情再重要，生活更重要！

　　“没想过你会和允川结婚。”一个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最爱的女人。
　　“是啊，以前你经常提起他，我从没在意过，谁料……　这就是缘分吧。”如果以前认真听一听范远和应允川的故事，如果一早就知道他叫应允川，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么多的事了。

　　“那我们的缘分呢？”语气是无奈，眼里的痛苦。

　　抬眼看他，却看到向亦凡风风火火的瞧这边来。
　　二话不说拉起度辛子就往后门走。

　　“你干什么？”甩开他的手。
　　“先走，待会儿跟你解释。”
　　“又发什么神经！”

　　甩开他的手，转身，
　　这回度辛子知道向亦凡为什么这么急了，真的是急的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应允川！
　　他怎么也来了？不会是……

　　“辛子？！”
　　从应允川惊讶的眼神中度辛子的心落下来，看来他并不知道。
　　“允川，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是范远叫他来的，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刚在对面陪客户喝了些酒，想在这边等司机过来。”诚实的回答。
　　又看到旁边桌的范远，“小远，这么巧。”
　　范远面不改色的寒暄。

　　应允川兴致勃勃的介绍度辛子以及向亦凡与范远认识。
　　向亦凡和度辛子的关系应允川住院期间就很清楚，不过他只当他们是好哥们，从没去分析过两人之间的奇怪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