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即是归处》追水

11、第十一章 你不是在外

　　大清早，度辛子一起床便趴在马桶上干呕，眼泪都出来了，也没吐出什么。

　　应允川紧张的就要拽她去医院，

　　“可能昨晚吃多了，哪就要去医院了。”天天待医院，好容易休息一天还去医院。
　　“有哪里不舒服吗？”温柔的擦干净她嘴边的水渍，手掌又附上额头探体温。
　　“没有嘛，我是医生。”不耐烦的撅嘴,下楼。

　　阳光照进窗户，应允川在后面看她年轻充满活力的背影，对自己无奈的摇头，真是他太紧张了。

　　餐桌上，度辛子突然摔下碗筷，冲去厨房又一阵干呕的时候，应允川脸上的不快与担忧明显散开来，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要去医院。

　　凡是真有一丁点的不舒服，度辛子也不会反抗，
　　“我真的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才不要去医院。”甩开他的手，早餐还没吃饱呢，上次感冒买的一堆药也还没有吃完，现在还去，不知道医院很坑人啊。
　　作为医生，度辛子会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纯属不喜欢吃药。要是别人这么说，她肯定气愤的认为别人不知好歹。

　　“辛子。”应允川停下脚步，双手固定她的肩膀，一脸认真且严肃的问，“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想法让应允川一惊，而后转为期待～

　　度辛子有点发憷，什么跟什么，怎么就怀孕了？
　　不过，确实像是早孕反应。

　　度辛子是医生，虽然有些蹩脚，但到底也是个医生，发生在那些无知少女身上的意外怀孕什么的～她度辛子怎么可能去上演。

　　于是第一次和应允川同房后，度辛子便去做了皮下埋植避孕。
　　还是那句话，因为是医生，吃避孕药那种土鳖又伤身的方法，她当然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然而那时想要求应允川来着，又不好说出口，只好自己出动了。
　　何况皮下埋植健康方便又安全，最关键的是一次埋植药物可保持五年之久，多省事。

　　即便是这样，应允川的话还是让度辛子心有余悸，倒不是怀疑她自己选的方法效率，
　　而是——　一个月前，她去医院将那药物取出来了！！

　　实在因为两边父母急的不行，而结婚转眼将近两年，度辛子是个传统的女人，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女人，这句话度辛子完全赞同。
　　只是她是个有计划的人好吗，原本决定２５岁结婚，２７岁生孩子，无奈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真理啊！

　　度辛子愣了半饷，“怎么可能？”满腹心思的坐到沙发上。
　　“怎么不可能，医生不是说取出后几天药效就会消失吗？”应允川双眼放光。
　　“可是，你不是每次都没有在里面…呃…那啥～吗。”看着应允川期待的眼神，度辛子有点头疼了。
　　只是有想法，在准备中，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快怀孕。

　　“有几次不是没忍住，嗯？”应允川靠近，在她耳后吐气。
　　“那是安全期。”缩缩脖子，推开他。
　　其实，所谓的安全期究竟有多安全，她也没个底～

　　“我们先去医院。”应允川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起身就要走。

　　“不要。”提高了声调抗拒。

　　度辛子咬唇，眉头紧锁的样子，让应允川心头一沉，不好的预感迅速涌上～

　　“允川，”低声叫他，伸手拉他坐下。
　　“就是真的有了，也不能要。”用力握紧他的大手，声音越来越小。
　　明显感觉到应允川身子一僵，“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要，不能要他的孩子？

　　“我不是告诉过你，停药以后半年才可以怀孕吗。”她不是残忍的人，她也不想的。
　　“医生说没有副作用，不一定要那么久的。”竟在试着说服她。

　　“可是……”看到他受伤的样子，真的不忍心让他失望，“你忘了我前段感冒，吃了那么多药，现在怀孕对孩子太危险。”
　　应允川抽出手，窝在沙发里开始沉默。

　　“我没办法让我的孩子冒这样的险。”

　　是有很多人并不是那么注意，照样生出了健康聪明的宝宝，可是也有那么多可怜的孩子，都是因为父母的疏忽造成的。
　　度辛子懂这其中的利害，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应允川想告诉她，孩子在他们没有任何准备下来了，就是给他们的礼物，不该用那么消极悲观的态度来对待这份惊喜。
　　可是他知道他没法说服度辛子，
　　甚至没法说服他自己，他也怕，怕万一……

　　度辛子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倾身去抱他，没抗拒，没回应。

　　第二天，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提起这件事，各自去上班。

　　度辛子并没有去上班，坐车去了很远的一家医院，排了长长的队，焦急的等着。
　　一直深呼吸也没法让心情平复下来。

　　好在——没有怀孕。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深秋的阳光那么温和，她终于不用做杀人凶手了。
　　第一个想打电话告诉应允川，可是想到应允川以为她怀孕时的幸福模样，终是没有按下去，没怀孕，他也会失望吧。
　　低头揉揉自己平坦的腹部叹气～

　　应允川回来的很晚，还是沉默。
　　想说什么，一直没有说出口，度辛子也不急，等他鼓起勇气。

　　直到度辛子快睡着，
　　“辛子，”搂她在怀里，
　　“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嗯。”低低的应。

　　“不准难过。”

　　“……”一直不提，敢情是怕她难过呢？
　　真是傻瓜，度辛子躲在他怀里笑。

　　“其实，～”唉，好难说出口啊，要在古代说这话会不会被休了？
　　“嗯？”端起那巴掌大的脸，竟看不到半点的难过情绪。
　　应允川恍惚～

　　“没有怀孕。”钻在被窝里咬住他胸前的衣服小声说。

　　好久也没见他出声，以为睡着了，仰头看他。

　　“真的？”
　　“嗯。”
　　“我怎么突然觉得没怀孕是件好事。”
　　“什么？”

　　“哎～～，你走开。”

　　**

　　已是凌晨，应允川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抽出枕在度辛子身下的手，接电话。

　　“去哪？”
　　应允川轻声穿衣，起床，还是吵到了度辛子。
　　“乖乖睡觉，我一会儿就回来。”坐到床沿哄她睡觉。

　　可是他这半夜要出门的架势，身为他老婆的度辛子这么可能还睡的着。
　　“你要出去？”

　　“有点事，很快回来。”抚她睡眼松弛的脸。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事？你不是在外面还有个小情＼人吧？难道你每晚都半夜出去了我不知道，第二天早晨再回来？”满是怀疑的瞪他。

　　对度辛子这一连串的问句，应允川只能夸，他老婆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虽然你体力差这点让我很失望，但进步也还不错，暂时还没有放弃你去找小情＼人的想法。”附身去亲她的小嘴，声音沙哑又暧昧。

　　“讨厌。”伸手掰开他靠近的脸。

　　又闹了好一会儿，应允川才想起还有正事呢。
　　“小琴酒驾被交警查到了，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我去处理下。”替她拉好被子。
　　一听到是范琴的事，度辛子是脸顿时耷拉下来，但是总不能说不让去吧。

　　“乖乖睡觉，两小时内肯定回来。”看出她的不情愿。
　　“她喝酒了，你小心点啊。”怎么那么不放心呢，应允川不会被～

　　应允川摇头失笑，“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想什么呢。”

　　不满的哼哼，缩进被窝。

　　警察局里，范琴正安静的坐着，从小良好的教育让她看起来总是那么有涵养，即便是在喝酒后。

　　应允川赶去，跟警察交谈了一番，便带她离开。

　　度辛子正要再度入睡，电话响起，以为应允川要告诉她晚上不回了，迅速接起电话气势汹汹准备质问的架势。

　　“深更半夜的，这么快接电话，独守空房孤寂难眠？爷来陪你？”向亦凡讨厌的声音轻蔑的响起。

　　“我看某人才寂寞空虚冷吧，有什么事快说，没事挂了。”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还知道是深更半夜呢，还打电话，吃多了吧。

　　“我刚从美人堆里出来呢，哪来的寂寞；应允川呢。”吊儿郎当的。
　　度辛子嗤鼻，“被范琴一个电话催出去了，别告诉我你这么晚打电话是要找他，你们什么关系？”故作警惕的问。

　　“度辛子～”向亦凡咬牙切齿。

　　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刚出酒吧回家，在等红灯时发现旁边车里应允川和范琴，这么晚一男一女在一起准没好事。
　　对于范琴，向亦凡一向不喜欢，因为看得出她并不是真心把度辛子当朋友。对度辛子不怀好意的人他自然不会喜欢。
　　虽然相信应允川为人正直，但他毕竟是个男人。

　　本想打电话提醒她，却总是忍不住出口便成嘲讽。
　　度辛子居然知道他们在一起，而且还放任？
　　“度辛子，你可真是个宽容大度的好女人呐。”

　　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把事情跟他说了。

　　向亦凡沉默了几秒，只道“信任是基础，提防也是要有的。”

　　应允川送范琴到家，无多余的话。

　　“允川哥。”范琴叫住已转身的应允川。
　　身子顿了顿，“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却感觉身后突然袭来的重力。
　　范琴从后面环住应允川的腰，“允川哥，我有话说。”
　　头靠在他□□笔直的背脊，不敢松手，不敢去正面看他的眼睛，甚至，即使只是在他身后，她都莫名的紧张，深深的吸气，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把心中那些装了十几年的话道出口。

　　“允川哥，你知道吗？我从几岁起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声音很小，却清晰无比。

　　应允川有些惊讶，不是惊讶范琴说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而是没想过她会说出来。

　　“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从来都只把我当妹妹。”见应允川没有回应，范琴继续自说自话，
　　许是因为喝了酒，人就会变得勇敢起来。
　　“从小我就喜欢跟在你身后，你做什么我都喜欢，我想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你。允川哥，你知道我看到镜子里自己的一年一年变化的模样有多开心吗，大家都说我长的漂亮，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们是多么般配。可是无论我怎么暗示，你始终无动于衷，我可以等，等到你也喜欢我，但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相亲娶不熟识不了解的度辛子也不愿意考虑我？”

　　“小琴。”应允川微微用力掰开她在他腰间的手，面对她，“我娶辛子是因为她能给我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爱吧。”

　　范琴单薄的身子有些晃。
　　“你爱她？即使知道她是我哥的女朋友，即使她骗了你，你还是爱上她了。”范琴不敢相信的看面前的男人，眼里蓄满泪水。
　　度辛子到底有什么好，所有的人都偏袒她。

　　应允川又是沉默，想继续为度辛子辩解，又怕伤到了范琴。
　　感情的东西，他没处理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何况这还是从小一处长大的女孩。
　　既不想范琴伤心，又想自己脱身，这矛盾体让应允川很是头疼。
　　又想到度辛子，上次因为范琴的事已经生气，这回再让她知道，怕是要被赶去客房睡了～。

　　范琴并不知道应允川一脸沉思在想什么，
　　“你从小到大没交过女朋友，我总以为即便你不会爱上我，我也是占尽优势的人。
　　所以我费尽心思想你们离婚，甚至幼稚的去威胁度辛子，去拍她和我哥在一起的照片，呵呵。”自嘲的笑，眼泪不听话的涌出，不愿他看到。抱着自己颤抖的肩，转身进屋。

　　度辛子，你真的很幸运；
　　我哥那么爱你，即使现在你和他最好的朋友结婚了。
　　允川哥也爱你，即使你欺骗他，甚至你爱过别人。
　　哦，对了，还有那个纨绔子弟向亦凡，他那么花心，连隔壁学校的女生都不放过的人，对你却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