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雕倚天]青红》雨天rainy

67、067嵩山之上

　　张无忌学过九阳神功后，于各式武功皆能明其要旨。他所使太极剑法原是重意不重招，这时随心所欲，方位变化颇有歧异，但剑意却清清楚楚的显了出来。但周芷若剑法根底确实比张无忌强太多，她在峨眉山与众师姊妹所习日久，又在穿越成郭芙的5年间苦练武功，所知剑法的范围，自非张无忌所及。
　　张无忌自知不比内力比拼剑招，远非自己所长，只是想尽快落败，好将天下武功第一的名头让与周芷若，但二人交交剑后，周芷若却在数度忍让。拆到三十余招后，张无忌太极剑剑招已穷，只好从头再使。好在这套剑法津妙繁复，使动时圆转如意，一招与一招之间绝少斧凿之痕，从第一招到三十六招，便如是一气呵成的一式大招。他剑招重复，在场诸位剑法高手都看得出来，众人窃窃私语：
　　“素闻张教主武功盖世，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你懂什么，这是招式比试，又不是内力比拼，信不信人家分分钟碾压你。”
　　“峨眉派以剑法见长，周掌门不仅年轻剑法好，行事也颇大度，张教主都这样重复用剑招了，她却也不咄咄逼人。”
　　“你懂什么，周掌门本是张教主未过门的妻子，这叫故剑情深。”
　　“原来如此。哎家务事回家去打啊，在这瞎比划。”
　　“闭嘴吧，明教教众都没说什么，你插什么话。”
　　张无忌的剑招使得绵密，周芷若一一与之拆解。这时周芷若出招越来越快，张无忌瞧着她婀娜的身形，神思恍惚，不由得痴了，见她脸上神色柔和，心想：“哎自从我被迫收留了敏妹开始，芷若便不再理我，对我不冷不淡，亲中带疏。好在等屠狮大会一结束，我便送赵敏去蒙古，她自己也说永不踏足中土。杨左使说此事得尽快告诉芷若才好，可惜我总得不到机会，待这场比完，我便告诉她，也好让她放心。哎这套剑法有千招万招，真希望一生一世也使不完。”他此时心潮澎湃，已经全然忘了上场前要将武功第一的名头让给周芷若、讨她开心，只想着如何将招数绵延下去，这样不知不觉中他习惯性地使用了乾坤大挪移。
　　严格说起来，乾坤大挪移也并不是比拼内力的武功，它将剑势转移，锋的一声轻响，弹在周芷若短剑上。周芷若手中分云剑脱手飞出，直射上天。
　　张无忌暗叫一声“糟糕”，心念电转：“我本意要败在芷若手里，哄得她欢喜。现下我却弹去了她的分云剑，那是故意在天下英雄之前削她面子”一瞥之间，只见那长剑正自半空中向下射落，当即身子一晃，往剑尖凑将过去，噗的一声响，长剑从他左肩后直插了进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兀无比，群雄发一声喊，无不惊得呆了。周芷若原本等剑落地，就此认输，现在惊道：“你……”黄衫女闪步上前，从张无忌背上拔出分云剑，鲜血狂涌。她对周芷若笑道：“你可还原谅他。”
　　周芷若被血吓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说道：“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黄衫女道：“你若是不原谅他，那便让他多吃点苦。我一掌拍下去，定叫他筋骨断裂，血贱当场。”
　　周芷若脸都白了，道：“你，你……你快救他。”她朝静玄喊道：“拿伤药过来。”静玄静虚等人急忙上来，帮着周芷若把张无忌抬了下去。
　　赵敏在一旁急道：“教主受这么重的伤，你们就在一旁看着。”
　　杨逍不说话，韦蝠王和周癫笑的可欢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就盼着张无忌死好登教主之位呢。彭莹玉离赵敏最近，不得不开口说：“教主愿意被打，我们也没办法啊。”
　　达摩堂的老僧走了出来，合十说道：“峨眉派掌门人技冠群雄。武功天下第一。有哪一位英雄不服。”老僧连问三声，杨逍、范遥等人低头抬头，没人出声不服。
　　周芷若听到喊话走回场中，山风吹动衫裙，似乎连她娇柔的身子也吹得摇摇晃晃，但周围来自三山五岳的数千英雄，竟没一人敢再上前挑战。
　　她目光投向不远处被治疗的张无忌，虽说先前的例子表明些许事件的变更并不会改变既定的命运走向。她却依然焦灼不已，上一世她使诈打伤了张无忌，他用内功疗伤后无大碍，但这一次却是剑伤，且是伤上加伤，她不知道他到底伤势如何……
　　老僧道：“既然无人下场比试，咱们便依英雄大会事先的议定，金毛狮王谢逊交由峨眉派周掌门处置。屠龙宝刀在何人手中，也请一并交出，由周掌门收管。这是群雄公议，任谁不得异言。金毛狮王囚于山后某地，今日天时已暗，各位想必饿了。明日一早，咱们仍聚集此地，由老衲引导周掌门前去开关释囚。那时咱们再见识周掌门并世无双的武功。”
　　张无忌闻言突然发抖、脸色大变。杨逍、范遥等都向赵敏望了一眼，心中都道：“果然你所料不错，周芷若武功再强，也打不过渡厄等三名老僧，只怕她非送命不可。”
　　这时周芷若已经回到矛棚中，她想看看张无忌伤势如何，却被张无忌乘机抓住了手。周芷若皱了皱眉头，尴尬无比。此时黄衫女子也进来，见此情形，一向冷淡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意。
　　周芷若脸上微讪，道：“姊姊笑什么？”
　　黄衫女道：“我想起我曾祖父和曾祖母的事。”
　　周芷若捋了捋黄衫女的家谱，不太明白好笑在哪里。黄衫女道：“我曾祖父风流倜傥，坊间传言一见曾祖父误终身。”
　　周芷若心道这可不假，杨过确实是多情浪子，且他一生，就痴情程度而言，也是十分贴切。
　　黄衫女又道：“不怕周掌门笑话，我这位曾祖父一生惹下许多情债，可到最后，他告诉我说，他爱的却是砍他手臂的那位姑娘。”
　　周颠道：“哈？砍他手臂的姑娘？姑娘你曾祖父不是受虐体吧。”
　　周芷若一愣，砍他手臂，那不是自己干的吗？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杨逍却嗤一声笑出来，对周芷若长揖到地，然后拉着周癫走了。周癫道：“作甚。”杨逍的声音远远传来，“哈哈哈，我们该感谢周掌门手下留情，没有卸了教主一条膀子。”
　　张无忌道：“这位姑娘也忒奇怪了，怎会好端端的，砍了情郎手臂，”
　　周芷若瞪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合着其实你也没伤多少吧。
　　黄衫女笑道：“嗯，其实我以前也觉得我曾祖父是在扯谈，不过有生之年，想不到竟然看到了现实版。”
　　“……”
　　你还看到始作俑者了。
　　张无忌听了黄衫女的话，脸腾一下红了。
　　黄衫女不善调侃，说了这一两句也就罢了，她对周芷若道：“我有一件旧物，特来送给周掌门。”周芷若奇道：“给我的。”黄衫女子从怀中取出一物，那物什银链衔接，精妙绝伦。“我在丐帮遇见周掌门时，便觉得此物与你甚配。”
　　周芷若心中大颤：碎银鞭。
　　那是她用过的碎银鞭。
　　她抬头望向黄衫女子，她眼中有一种令人安心的东西，她也许并不知道灵魂转生的事情，但却无意中洞彻了部分真相。
　　两人相视一笑。
　　周芷若去拿碎银鞭，黄衫女却把鞭子一收，道：“我既将它赠与你，从此你我便以姐妹相称如何。”周芷若笑了，虽然她前后的寿命加起来至少四十了，但仍旧谦虚“我峨眉派跟古墓少有来往，我只怕怠慢了姊姊。”
　　黄衫女子道：“若说不来往，那是有的，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也就罢了。我听说峨眉派出家人居多，性子古板，今日见了妹妹，却是欢喜地很，故来认个亲。
　　周芷若听她言语颇有对峨眉不屑之意，但称呼自己为妹妹，显然是交好之意。她不明白两家到底因何生写隙。周芷若知道郭襄对杨过始终不能释怀。这既是一种美好的爱慕之情，也对当事人是一种负担，想必因为这个原因，峨眉和杨过才日渐疏远。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黄衫女又道：“我瞧少林寺不安好心，他们要周掌门开关释徒，这是什么意思？”
　　周芷若便将谢逊所囚之地情形说了，张无忌也说了自己如何两度攻打失败、而殷天正更由此送命等简单说了。黄衫女凝眉说道：“如此说来，那周掌门想必闯关困难了。”她目光在周芷若身上转了半圈道：“不如我陪妹妹打了这场。”
　　周芷若深知黄衫女子武功高出自己太多，若能得她相助，兴许有破阵希望。
　　周芷若道：“姊姊若肯相助，芷若自然感激不尽，可那少林三僧武功高强，我只怕……”黄衫女淡淡一笑道：“莫说生分话，我虽久不出江湖，可少林寺自称玄门正宗，少不得讨教一番。”她说着便和周芷若商量起该如何合打金刚伏魔阵。
　　张无忌感觉周芷若的手离开自己后，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远离了自己内心。周芷若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道：“张教主，好生养伤。”说着便和黄衫女子掀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