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孙皇后：你是我的皇后》小魔女KIKI

114、乐舞 亲自参与其

　　太极殿。
　　腊月的一天，朝堂之上的李世民正与侍臣论安危之本。

　　中书令温彦博说道，“愿陛下常如贞观之初！”

　　李世民疑惑，“难道朕近来怠慢了政事？”

　　魏征站了出来，“贞观之初，陛下志在节俭，求谏不倦。近来营缮微多，谏者颇有忤旨，此为不同！”

　　想想修缮九成宫，想想丽质的出嫁、刚刚又在庆善宫修了慈德寺……老魏你是时时刻刻不忘提醒我呀！李世民击掌大笑，“确有其事！”

　　这就是李世民的真性情，敢作敢当，洒脱一笑，便将自己的尴尬化为乌有……

　　近几年，凡是逢年过节，请求封禅的人就是首尾相属、绵延不绝，李世民情急之下说道，“我从前有气疾，恐登高增剧，你们不要再说了……”

　　周围的人一听都哭笑不得，陛下装糊涂的时候就喜欢拿“气疾”挡驾，气疾不是皇后旧治不愈的病症吗？陛下就算您小时候可能得过气疾，也从来没有见您吃药治病啊？

　　每逢过年，年幼的王子公主们自然兴奋异常。贞观七年的正月，对于李治来说，更是如此……

　　玄武门。

　　年幼的小雉奴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伴随着声震百里、动荡山谷的音乐，教乐工120人身披银甲，执戟而舞，发扬蹈厉，往来击刺，歌者相和：“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声韵慷慨，气壮山河，让人敬畏！

　　“父皇，好棒！”坐在父亲膝上的小雉奴忍不住惊呼，却见父亲哈哈一笑，得意地看向母亲，而母亲则是回之以笑颜，无比纵容——

　　战场上的事，世民很少讲给昭儿听，因为常年在外打仗，每一次离别都少不了会惹她伤心流泪。倒是这几年天下太平，战场上的一幕幕似乎由于时间淡化了残酷与伤痛，变成了可以偶尔“欣赏”的画面。世民高兴地时候也会神采飞扬地“遥想当年”，不过声情并貌地表述似乎还是不能将战场的精彩描绘一二，少不了要叹气遗憾“可惜昭儿不能亲见”，却又总是很快摆手推翻自己说道“不见为好、不见为好”……

　　《破阵乐》！其中的得意不言而喻，对外有耀武扬威的意味，对内也是歌功颂德的自赞，此时亲自参与其中的李世民更是兴奋无常，属于一国之君、属于男人的骄傲得到了极致的张扬……一如从前，一如少年之时，对于适度的李世民式炫耀，长孙昭儿一定会热烈的配合，为之欢欣鼓舞！

　　渐渐长大之后，李治也知道了《七德舞》的来历：当年父皇打败了叛军刘武周，将士们为旧曲《破阵乐》填入新词赞颂父皇的功绩，这就是《秦王破阵乐》。后来父皇让当时精通音乐的大臣起居郎吕才编写音律，魏征、虞世南、褚亮、李百药等文官作歌辞，自己根据多年戎马生涯的经验，亲制《破阵乐舞图》，配以《秦王破阵乐》，便形成了面前的《七德舞》！

　　当时太常卿萧瑀也曾上言，“《七德舞》形容圣功，有所未尽，请加上刘武周、薛仁果、窦建德、王世充等人擒获之状。”却被李世民否决了，“他们都是一时的英雄豪杰，现在不少旧下作为朝廷之臣也常常来朝拜，如果目睹其故主屈辱之状，能不伤心吗？”这就是李世民的王者之气，喜欢乐舞、喜欢欢宴，却不以羞辱旧时对手为乐！

　　父亲的戎马生涯，玄武门的血雨腥风，对于年少的晋王李治都是遥不可及的历史。而那一年的春节，父皇在玄武门宴请三品以上官员及州牧、蛮夷酋长，时逢《七德舞》的首次演出，让他对父亲的英雄过往窥豹一斑——兴奋时会抱着自己咂一口的父亲，手握毛笔教自己写字的父亲……原来也是神一般的存在！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如他这般兴奋，魏征一心想要父皇偃武修文，所以每次侍宴，见《七德舞》就低头不看，《九功舞》开始的时候才抬头……

　　多年以后，李世民去世了，新即位的李治到南郊祭祀，黄门侍郎宇文节奏言，“依仪，明日朝群臣，除乐悬，请奏《九部乐》。”一句话却让他内心悲伤翻涌，“《破阵乐舞》，情不忍观，所司更不宜设。”说完之后，还怆然许久，缓不劲儿来——儿时的记忆太深刻了，父皇和母后谈笑风生的画面是如何清晰，围绕在他们身边和兄弟姐妹嬉笑是多么幸福……母亲去世后，《七德舞》还会按惯例演出，父皇的表情更多是万水千山之后的平静，那感染众人的意气风发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三十年后的七月，李治又来到了九成宫避暑——能够记起的快乐童年很多时候也是在这里渡过的。母亲去世后，怕睹物思人，父亲再也不去那里了，唯一的一次是带着自己和妹妹晋阳公主去的。自己即位以后却是经常去，还将九成宫改名为“万年宫”，不仅仅是因为想让九成宫的美丽永存，更因为那里有太多关于父亲和母亲的记忆……

　　咸亨殿宴集时，在座有韩王元嘉、霍王元轨及南北军将军等，太常少卿韦万石趁着酒酣之时奏称，“《破阵乐舞》者，是皇祚发迹所由，宣扬宗祖盛烈，传之于后，永永无穷。自天皇临驭四海，寝而不作，群下怕天皇触景生情，无敢进言。臣忝职乐司，废缺是惧。依礼，祭之日，天子应亲总干戚以舞先祖之乐，与天下同乐。今《破阵乐》久废，群下无所称述，将何以发孝思之情？”

　　李治容色骤变，同意所请，下诏奏乐舞。熟悉的画面让他唏嘘感咽、泪流满面，臣下也都悲戚落泪，莫能仰视。好长时间过后，李治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对着叔叔韩王李元嘉、霍王李元轨两人说道，“不见此乐，已经有三十年了，乍此观听，实在深感哀伤。追思往日，王业艰难勤苦若此，朕今嗣守洪业，怎可忘却武功？古人云：‘富贵不与骄奢期，骄奢自至。’朕观此舞以自诫，希望无盈满之过，非为欢乐奏陈之！”侍宴群臣皆高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