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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血魔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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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几人虽是修行之辈,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手段也勉强做得那么几分,可要是如那普通凡人一般驾驶船只在这茫茫大海间往来也极是难为。而此番行事隐秘,诸多手段远非凡人可以知晓。自是不能请上些凡人船夫,外海航行。
好在这此番出海的皆不是什么不通修行的普通凡人,些许使船只在海中自行行驶的本事还是有的。因而这一路而来也没有遇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再则距离陆地越远,被压制的本事便不住回复,对食物、休息等的要求,便显得不那么重要。
这真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如果......不是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的风暴将那潜在的威胁暴露出来的话。
但现在悔恨再多皆已是无益,当务之急,却是如何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保下性命来。
再做的皆不是不通修行的普通人,本不当出现这等手忙脚乱无所适从的模样。再不济也大可舍弃船只乘风御剑逃回岸上。而这,也是出海以前众人所默认好了的,一条退路。
毕竟这海上风暴固然无常,可弱水想要真正一下子要了这些修行中人的性命,也是极少情况。
不巧的是,明空等人此次遇到的风暴,恰恰是那极少情况中的一种。还是其中较为严重的一种。
天地灵机一阵混乱周遭充满着狂暴而又无序的力量,莫说是明空等人,便是那擅长雷法传承自玉清道的昆仑元明清等,也无法调动丝毫。
心中急切,明空与公孙红湄对视一眼,皆是从中看到了无奈。天威莫测,这来自天地间最为狂暴原始力量,更使得众人感受到了自身渺小。
修行者夺天地之造化,执着求道补益自身。可与这茫茫天地想比,亦不过如斯渺小。纵有那超脱天地傲视一方存在,但渺渺星河几级混沌中又有几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修行者体悟天心,对此理解自比凡俗之人更为透彻。因而便是不用灯火,不去细细体会诸人的面色,明空也能清楚感知到空气中那分恐慌,及对天地敬畏。还有那绝对力量向往。
普通凡人感受不到的东西,于修炼者看来自是大不相同。大多数世人眼中的风雨雷电,乃是经由神灵掌握操控而又降下。当然,也并不是没有人将其视作一种能量,而后思考着凭借自身力量去掌握支配它。
修炼至一定层次,有渡雷劫一说。天降雷霆以拷问本真,检验功行。渡过则更进一步,直至那冥冥不可测之境;渡不过则功行衰减折损道行,甚至于魂飞魄散,抹去因果。
莫说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的修炼者,便是一般的法宝灵物,成长到一定阶段同样如此。
而此刻呈现在船上诸修炼者中的,所谓雷霆便与传闻中渡过天劫所要经受之雷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浓浓的危机警兆于心中炸响,黑蒙蒙的虚空中一道亮色雷霆劈至弹指瞬息间便向船上众人袭来。而那百丈高的浪头也似乎积蓄好了力量,携着无以言说的沉闷就此压下。
明空已经与公孙红湄一起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指尖搭上剑柄不自觉站在傀灯面前。而在两人身后,那原本便是傀儡的傀灯已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一盏幽幽的青色莲花灯在其头顶无声绽放。灯光蒙蒙,却是将自己与明空、公孙红湄两人纳入了灯光笼罩氛围。
诡异的是在场众人似乎皆被天空的雷霆及将要打上之浪头吸跑了心思,并无一人注意到此间状况。
好在的是若当真只有这么一点本事,那昆仑与蜀山也便不用立足于此南柯境中。乘早找块豆腐撞死了以免丢那修行中人的脸。便在公孙红湄思考着是不是要表示一下自己好意的“关怀”的时候丁隐真人与昆仑元明清先后出手。
昆仑一脉传承自东华州玉清道,其人修行最善雷法赫赫煌煌,威能广大。开派祖师灵栖真人曾留下玉虚雷神鉴、宙光星辰道、太霄九转等真传功法。便是同传承更为久远的太微仙宗想比也未必落下多少。嗯,若是那位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大能没有消遣自己的话似乎......灵栖真人不单单是玉清道老祖宗,还是自家便宜师尊的师弟,自己的小师叔?艰难的将目光从元明清身上移开,虽然向来知道修行中人辈分特殊不可以常理揣度,明空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却是不知自家在太微仙宗真实辈分,又是如何。还有灵栖师叔与自家那便宜师尊,以及那玉清道与太微仙宗,又是否有着更不为人知的联系?
场内无人能予明空这答案,好在明空也并未将心思放在这其中。
便见得那元明清口中清喝一声,当先一步起袖一拂,观天镜中,正对着那雷霆迎去。指下法诀掐过,那元明清骈指一点,有微末血珠飞出,附于镜面之上。
此观天镜乃是仿照神灵传说中之昊天镜炼制而成,据传上古有神灵,生而为万物众生之主。统御天下号令诸界莫有不从。又有随身神器名之曰昊天镜,有探察天地遍照诸界返本溯源之能。
元明清手中所拿自与神灵传说中那昊天镜大有不同,却也为昆仑镇山之宝具有诸多不可测威能。
但见得镜面上血光隐隐,复又有清光逸出,将那血珠裹住。虚空隐隐中现出极微小裂缝。以莫大威能向天空诸多雷霆迎去。
这厢丁隐真人亦不迟疑,脚下踽步踏过指尖于虚空中划出,背上长剑出鞘凌空飞舞。又见得其人将手拂过,剑光阵阵那长剑一分二、二分三,弹指瞬息间划出百千道光影,拦截于浪头之前。
掌中流光剑不受控制飞出,一分为二化作两道一模一样的光芒。心中明悟,明空却也知晓丁隐真人修为虽高,却也不到剑光分化百千道剑芒齐出之境。当是有那法宝之力无疑。
此间修士对那法宝依赖,由此可见一般。
与此同时,半空亦是出现一道老羞成怒的哀嚎。却是大声咒骂一声,想要就此离去。
并指划出流光剑飞起,奔那陌生声音而去。在场众人皆是反应过来,知晓当是那血魔所在。
因而一个个的脸色振奋,诸多法宝亦随之而来向着半空中打去。当下却是再无留手。
原来那血魔狡诈,一直隐藏暗中,做些不入门的小手段。虽说见不得台面,效果却是绝佳。便连蜀山掌门丁隐真人与那昆仑元明清也差点被糊弄了去,中了其谋算而不自知。
不想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不单给蜀山、昆仑一甘人等带来了极大麻烦。便连隐匿一旁准备伺机而动的血魔也没讨得好去,不得不提前暴露身形。
这一下那血魔也再不躲藏,无边血色蔓延就此现出身来。却是一全身笼罩在黑雾之中的模糊人影。
无数血色借着观天镜与虚空雷霆交手,随其意念伸展,将那法宝卷入其中。污秽气机染上,想要将血色中法宝毁损。那血魔幻化身形也不闲着,嘴角咧开气急败坏道:
“你们这群蠢货!谁让你们和这雷霆、海浪硬碰硬了!想死也别拉着老夫!!!”
这血魔说话不尽不实,十句话有十一句话当不得真。又最善蛊惑人心引入歧途,因而众人虽心中动念,却只当这血魔又在故作疑阵想要动摇众人心性。便尽皆不言不语,只做不闻。
倒是公孙红湄看着有趣,借口道:
“老头儿,你这话究竟是何意思,且细细说来。”
血魔与正道中人斗法日久,虽是屡战屡败惨遭封印,却也算得上是屡败屡战毅力顽强。只是此番非同以往,虽对正道中人德行有几分知晓也料到了这结果,也不由得气闷。当下听得公孙红湄言语,又见这女娃儿满目讥诮一派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在这一众严肃古板讨厌的正道中人之间竟是显得怎么看怎么顺眼,气闷之中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满意好奇。大有他乡遇故知之感。
如此想着,言语中便透露了出来。便见的那幻化而成的黑色身影一阵扭曲。口出惊人道:
“女娃儿,老夫看你骨骼清奇甚合老夫脾胃,不如入老夫门下做个弟子如何?”
这下莫说蜀山、昆仑一众人等,便连明空也不由得变了脸色。却不知这话题怎么变转到了这上面。
公孙红湄倒似无所觉,只是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是谁?姓甚名谁报上名来。家中有几口人?有些什么绝技?成名绝学多少?年龄多大?法宝多少?功力几何?......”
......
一连串问句不带半点停顿,便连那原本对公孙红湄又诸多排斥的昆仑弟子也不由得绝倒。明空却是不由得暗中猜测,那位紫枫道君当日要收公孙红湄为徒时是否也是同样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