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女帝凌仙》故国有虞

54、帝者赤霄

　　沛县偏远，徭役赋税之事却也不可避免。

　　那夫婿听从明空言语，知晓自家这夫人乃是女中豪杰。诸多种种布置自不会再瞒着明空。又听其言，在这县衙中谋了一份差使。

　　夫婿姓刘，行四，乃是家中幼子。故多以刘季称之。

　　刘季奉县令之命，押解犯人前往骊山，修筑陵寝。行不多日，恰逢天降暴雨阻塞路途，众人无法，不得不半路停留。

　　且说这刘季虽说斗鸡走狗不学无术，却也难得的交游广阔极具魅力，与众人相处甚是融洽。

　　眼见着这日暴雨初歇，山路泥泞一时难走。刘季便与众人约定，待到天稍稍放晴之后再做打算。

　　刘季贪杯，同行的亦多是喜好喝酒无事生非的奸恶之徒。大声谈笑大碗喝酒间话题不知怎么便引到山中精魅鬼神出没之上。刘季胆大，当下便借着酒意同人打赌。若是他能在山中呆上一宿，震慑鬼神使其不敢近前，便让众人奉其为首，凡有所令莫不遵从。

　　这山林却不是普普通通的一般山林，而是那人迹绝少幽暗鬼祟之地。

　　众人俱是胆大，乘着酒兴打着灯笼奔那深山老林中行去。

　　行不多久，天地昏暗老鸦怪叫，狐鸣幽幽。又有那星星点点鬼火上下飞舞，阴风浮动冻彻心弦。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有如置身鬼蜮之中。

　　众人酒醒大半，不由得心生退意两股战战，想要回走。只那刘季目光混沌口中胡言，全然一副醉倒模样。

　　几人交流一般，便想着将刘季架走，放弃这劳什子赌约。不想其人手抱大树口中喃喃，直嚷嚷着在此呆上一宿。

　　便在此时，腥风拂过山林草木接连响动，原本聒噪渗人的老鸦狐鸣纷纷静止。灯笼落地，压抑气氛使人心头跳动，不自觉安静下来。

　　惊雷乍破，昂藏八尺男儿不自觉发出惊骇声响，双目中一派骇然。却是那雷声落下，劈中树梢，降下簇簇天火。众人亦是借此看见那惊骇欲绝一幕。

　　但见那数人合抱之树干上，盘旋缠绕着一白色大蛇，鳞甲冰冷竖瞳嗜血，头上有尺寸长棱角。竟是有化龙迹象。

　　更使人无奈的是那蛇信吞吐，距之刘季所在不过尺寸距离。

　　鼻头耸动，含含糊糊抱怨一声，脚下一个趔趄，刘季鬼使神差的自那脚下的杂草中摸出一把剑来，向那巨蛇挥去。

　　天幕中又是一声惊雷声响，那白蛇陡然发出阵阵哀鸣，就此划落树下没了声息。却是那长剑正中白蛇七寸。

　　鼾声大起，借机倒入地下一个翻滚，刘季竟是全然不知今夕何夕，睡得香甜。

　　相顾无言，几人商讨一番，分出人来回去报信，召集人马以备不测，其余人等则暂且在此守护。

　　不多时，回去报信的人马返还，打着火把聚集大批人等。眼见得这林中景象，不由得生出不少骇然。

　　原来众人一路而来，亦曾见得草木扑折遍地血迹，野兽尸体。当是那白蛇粗通人性行那虐杀手段，极是残忍，骇人听闻。于白蛇出没不由得信了七分。又见那巨蛇果真如报信人所言，业已死去。惊叹之余自是感叹：

　　这刘季如此时刻还能睡去，当是有大本事。

　　当下众人小心翼翼避开刘季，围着那白蛇尸体聚做一团。又见一宝剑插入白蛇七寸之中，饰七彩珠、九华玉，寒光逼人、刃如霜雪。不由得生了心，想要将其抽出。不成想那剑入手之力众愈千斤，便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无法拔动分毫。

　　众人不信邪，换着来试了一番，非但无法拔动，反倒自身生出了一身热汗。

　　山林之中风吹过境，那白蛇尸体不知何时化作星星点点银光散去，现出一眉眼沉静的青衣侍女来。面露哀戚之色。

　　“我家娘子本白帝之女，星辰降生。今白帝为赤帝所败，白帝女亦为赤帝子所杀，乃是天数。”

　　“我不向你等寻仇，却也不能任你等坏了我家娘子尸身去。”

　　“此事，就此作罢。”

　　又一指那白蛇尸身消逝之后落倒在地，饰七彩珠、九华玉，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长剑道：

　　“此剑名赤霄，执此当破城灭国，一统天下。”

　　言毕，就地起一阵清风，化光而去，投入那沉沉天际。众人又有不信邪的，试着去将那赤霄剑拔出，皆不能够。不得不将目光望向犹自睡得香甜的刘季，不自觉的充满敬畏。

　　那刘季却睡得昏成，仿若对一切全无所觉。等到了第二日醒来，见身边放着一宝剑，甚是华丽，望之不似凡物。也不多想，随意一抽，便将其拔出。霎时间团云笼罩赤气飞翔，一须毫毕现活灵活现之赤龙现身于刘季上空，盘旋飞舞。

　　众人本已被昨日夜间发生的境况所摄，知道这刘季非是常人。又见得这般情形，当下再无迟疑，一个个拜倒在地，口称主公。

　　刘季几相推辞不过，不得不生受了众人好意。心下得意，只面上不显，仍做了一副懵懂为难模样。暗自感叹自家夫人好计谋，却也并不清楚其人究竟如何实施。

　　原来那夜明空拆破刘季伪装，谈及天下大势，又进一步提到：

　　“华胥氏踩雷神脚印而生人皇伏羲；女狄得石子如珠吞之而生禹；有娀氏之女简狄见玄鸟堕其卵食之而生契。”

　　吕雉本就是那等容色艳丽姿容绝世的女子。当下那灯火悠悠，其人目光清亮侃侃而谈，雪肤花貌辉映，自是风华绝代，使人心折。

　　刘季素日无赖，却也是有大志向之人。便听其人继续道：

　　“妾尝闻也，圣人处无言之行，行不言之教。敬鬼神而远之，何者？盖其有莫测之威也。始皇帝东至岱宗而封禅，上承于天。老聃西行而紫气东来，异象相随。郎君人物风流，样貌奇伟，如是种种者，当不需妾身明言。”

　　刘季若真是不学无术也罢，为人行事却深谙借势造势，糊弄他人。心思一转，便明白了明空话中未尽之言。第二日，便有流言传出说那刘季乃是其母于河边之际感风云龙虎交汇而生，生而不凡。如是种种者，不一而足。却是有鼻子有眼使人信服。

　　自然，离不开刘季萧何等人的参谋造势。

　　而此次斩白蛇一事，却是由那吕雉提出。个中安排，自是由其人全权负责。

　　实际上在此之前刘季等人便有过此想法，碍于人力物力一时无法实现。因而明空甫一表明心思，便得到了刘季等人的认同。在他们看来，吕公非是常人，吕雉既为其女，有什么布置也是寻常。只是谁也不曾想到的是其人会将这事做得如此漂亮。便是事先知道个大概的刘季也不得不感叹其人心思机巧，谋略非常。一时间对着那赤霄宝剑竟是爱不释手。

　　刘季做何想法自与明空无关，虽占了吕氏这身躯，明空却没有替其人尽诸般义务的想法。实质上若不是时间有限不可久留，一时之间落子布局寻不得离去方法，明空大有意向将那惊鸿一瞥中未来影响此方世界变局的两人干掉，而后一统天下的打算。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此方世界规则秩序完善，自有其运行法则。这刘季更是气运所钟之人，委实不是现在的明空可以轻动。倒不若借机扰动进程，观一观那后续发展。适时推上一推。

　　更不用说这吕雉身为其人原配，面相极贵气运亦是浓厚，倒也方便明空行事。

　　因而明空只是指尖轻弹，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可是办好？”

　　青衣素面，掌中持着一柄饰七彩珠、九华玉，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长剑。低眉敛目，面色平静。无声无息中出现于明空身后的青衣侍女恭敬道：

　　“依照主人吩咐，一切皆已办好。”

　　面上不见半分多余神色，但听其人言语，竟是将一路来众人反应，刘季应对，尽皆备述完全，有如亲见。

　　却正是那刘季斩蛇之后出现的青衣侍女，另有一姓名为傀灯。乃是明空于太微仙宗中，天权峰首座无华真人赠送。本体虽是人族，却为人破去魂魄，炼做傀儡。一身修为，更是至得聚液成丹层次，却是比明空堪堪高了那么一个阶段。

　　而这傀儡前世亦与明空另有渊源，自是无需赘言。今生境况有变，倒也不曾将其留在太微仙宗中，而是收入无华真人赐下的燕归镯内，随身携带。

　　不成想此傀儡比之明空认为的更是奇异，在那嫏嬛幻景中便产生部分意识，化作杭州城外一青鱼，等候明空到来。及至入得此方世界，吕雉肉身孱弱不通修行，诸多手段无法施展。却不曾对傀灯有所限制。将那装神弄鬼假造异象之事交予傀灯来做，却是再合适不过。这也是为何敢于在刘季跟前，夸下海口。

作者有话说

　　1、帝道之剑——赤霄
　　秦朝时，有这样一个没有出息、浑身都是毛病的青年。他懒，从来不干家里的农活。他好酒，常常醉成一滩烂泥。他好色，见着漂亮姑娘就迈不开腿。他没有礼貌，对官对民都大大咧咧。最可气的是他好撒谎，好吹牛。他经常让人看他左腿上的七十二个黑痣，他不说这是皮肤病而说是天相图。他经常遥望咸阳，摇头叹气：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他撒谎越来越离谱。一天，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根生锈的铁棍，告诉乡里人说这是一把从南山仙人那里得来的宝剑，名字叫：赤霄。他把它奉为至宝，整日“剑”不离身。他还说自己不是人而是天上的一条赤龙。他的牛越吹越大。他说他早就认识始皇帝，始皇帝是白龙，他还说始皇帝不如他，因为他是法力更高的赤龙，他将来要取而代之也做皇帝。他还说他知道始皇帝的元气已化为一条白蛇最近一段时间正在丰西泽附近游弋。他说他要斩去这条白蛇，他边说还边用捡来的铁棍比划了一下。人们都把他的话当笑话、大话，没有人相信。
　　可是，在一个晚上，一切都变了。这天晚上，乡里几十个结伴去县里学徒做工的青年走到了丰西泽，这个青年也在其中，但他不是去做工而是凑热闹，他一边走一边掏出酒壶喝酒。这帮人走到丰西泽时停住了脚步，说来也怪，最近，去县城学徒做工的人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丰西泽附近，所以，为保险起见，大家派了一个身手敏捷的青年先走几步前去打探，过了一会儿，探子吓得面无人色逃了回来，他说他走一段路闻到前面隐隐有腥气，于是爬上一棵大树了望，看见一条硕大的凶恶的白蛇正挡在道路中间，象在等待什么。人群大惊失色，再也不敢向前。这时，这个青年分开众人向前走去，他说那条白蛇在等他，他要斩了它。他一边说一边拔出铁棍，脚步踉踉跄跄，看来他喝了一路，到现在已经喝醉了。人们屏住呼吸看着他歪歪扭扭远去的背影，心里都在说：这个傻小子……
　　一夜过去，这个青年也没有回来，人们知道他一定成了蛇的美餐。云开雾散，大家继续前行。走了一段路，突然，他们看见一条硕大的白蛇，被斩为两截扔在路边。再向前走了几里地，发现这个青年正躺在路边呼呼大睡，他的身体上方有一团云气笼罩，云中有条赤龙正在懒懒洋洋地飞来飞去。而手中的那根铁棍不见了，代之的是一把饰有七彩珠、九华玉的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宝剑，剑身上清晰镌刻着两个篆字：赤霄。这一刻，人们都相信了这个青年原来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个青年就是刘邦。这把剑就是斩蛇起义的赤霄剑。
2、华胥氏踩雷神脚印而生人皇伏羲；女狄得石子如珠吞之而生禹；有娀氏之女简狄见玄鸟堕其卵食之而生契。
——圣人无父啊有木有，绿帽子什么的
3、妾尝闻也，圣人处无言之行，行不言之教。敬鬼神而远之，何者？盖其有莫测之威也。始皇帝东至岱宗而封禅，上承于天。老聃西行而紫气东来，异象相随。郎君人物风流，样貌奇伟，如是种种者，当不需妾身明言。
——伟人都不是正常人，不走寻常路。没点异象你好意思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