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女帝凌仙》故国有虞

44、前路既定

　　但书籍也好学问也罢，皆不是可以轻易获得，更不是随便的什么人都可以享有那读书习字权利。

　　前朝尚武，本朝的高祖太宗亦是允文允武之人。便是在诸位皇子中并不起眼的姬玄也是如此。

　　只是前朝以来的世家之乱以及武将割据情况也使得当政对此极为警惕，太宗皇帝更是为此开创科举一道，求取贤才擢升寒门子弟，打压世族气焰。

　　凡此种种，皆极大动摇了世家大族根基。

　　世家大族自不会坐以待毙，况且那世家寒门之间的差距又岂是一时半会儿之间可以填平？

　　科举取士固然使得部分寒门得以踏入中枢，或是成就一方功业。更多的却还掌握于世家大族之中。

　　如东阳书院、圣贤居、南山书院、桃李洞天等，虽然皆是私人办学广招弟子门人，却也不是随便的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且不去说那束脩等诸物，便是读书习字所需典籍，也足以使绝大多数寒门士子望而却步。

　　世俗界不比修炼中人，玉简刻录也好笔纸记录也罢，皆算不得麻烦。更有交感果等传承灵物，储存信息。

　　世俗知识皆需得口耳相传、纸笔记述，诸多技巧更非是随意可以掌握。更多资源，则是掌握于世家大族手上。

　　姬玄亦是有大志向之人，自不愿高祖太宗以来的大好局面毁于自身之手。即位以来对此亦采取了种种措施。

　　白鹤镇虽位于边镇之地，往来多商贾蛮人。对诗文典籍儒家思想多有看中，书斋市面上流传有不少经典。

　　但那更进一步的珍本孤本也不是白鹤镇可以找到，如那大儒宗师贤者典籍著述就更不用说。需得向那书院或是私人收藏求取。

　　好在明空也只是了解一下大魏王朝的基本情况，是以并无任何抱怨之处。

　　市面流传的书籍并不会涉及太多的国事民生，亦难以全面掌握此间情况。而用以记述朝廷动向等诸物的邸报则一时之间未曾买齐。不过明空又岂是那片面无知之人，只言片语间也足以推断出许多信息。更不用说这白鹤楼位于城中，行人往来众多消息灵通。道法神通虽然难以施展，神识亦不曾扩散开去，修行者耳聪目明五感灵敏也非是常人可比。自然探得诸多信息。

　　便宜师尊赐下之玉简变动尚未弄明白，每每打坐修行之间无形气机汇聚更是玄之又玄。神魂识海中那无端升起之星辰变换却是一日赛过一日，明空甚至大有预感：

　　不久之后她当可以一窥那星辰全貌，知道其来历。更当收获无穷好处。

　　出于这种种考虑，明空并没有就此离开，去往分属太微仙宗此地势力的蜀山之地。

　　明空自不是那等将希望全然寄托外力或者它物之手的无知短视女子，修仙打坐之余对每日涌入之物也多有探寻。隐隐约约间明白当是与那大儒在此铸就典籍有所联系。

　　明空前世今生皆不是儒家之人，对诸子百家学说也没有什么了解。古楚之地与世隔绝，各方面发展更是缓慢。东华州虽然依稀可见百家学说痕迹，却并不明显，修炼界更是对此讳莫如深。所求所为乃是长生道果，又或是得证己道，极少有关注世俗凡人学说者。

　　君看浮世上，何物得长生？

　　人世间又岂有长生不灭者？

　　便是纵横一方的星空大能，亦多有陨落。明空所求不多，不过竭尽全力去追求那遥不可及的长生之路。

　　人生百年混混沌沌朝生暮死，明空自是不愿！

　　凡人寿命有限，却不成想在这南柯秘境中，竟然也能够获得一方秩序规则青睐，对修行者加以抑制。

　　好歹也曾坐拥万里江山，操持国之重器。明空自是明白凡人力量远非想象中那般孱弱。只要运用得好了便是长生久视的修行中人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因而明空很快便打消了前往蜀山的打算，转而参悟此间城镇中所接触。

　　大魏王朝儒家为尊，更有兵家、法家、阴阳家等交相错杂，暗中呼应，传播自身学说。某种跳脱局外而又身处其中的局势更使她认识到百家学说的巨大价值。

　　于此世中，如果想要真正立足，最好不过融入百家学说中的某一种。又或者是披上那壳子。

　　而通过分析感应，明空更是将那莫名涌入气机探得一二，当是某种类似于文思才气的东西。又或者说圣贤著书立说散落遗留于空气之中的精神意志，为自身所捕获。

　　便宜师尊赐下那玉简中不知名变动愈发明显，神魂识海间无端升起之星辰更在不断蜕变，明空自是乐见其成。

　　几次下来也能够主动将其调配一二。

　　只是那前朝大儒在此著书一事终是时日久远，空气中散落遗留下的气机亦是不多。在明空渐渐掌握个中规则之后不免呈现出难以为继景象。明空深知凡事不可做之太过的道理，更清楚再做逗留也难以发生更本质蜕变。如果想要更进一步，还需得寻求其他。

　　修行者修行，不过打磨自身汲取天地灵气，辅之以天材地宝，内外相合圆润无暇。寻道求索，契合天地间某一规律或者大道，感悟自身进而前行。

　　此番进入南柯秘境中，虽是意外也是机缘。更让明空于冥冥之中看到了一条全然不同的道路。而这，极有可能是打开那便宜师尊赐下功法的钥匙。

　　便宜师尊神通广大妙法非凡，赐下的功法自然非比寻常。而其既然能够被其用来同太微仙宗三大直指飞升的大道功法一起考校弟子，纵使不可同日而语，也当无有多大距离。

　　其人门下收徒严格，洛华师兄诸多嘱咐更非是无的放矢。明空自然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够让其满意的话便将面临随时被逐出门墙的危险。更不用说获得其认同。

　　而洛华师兄亦多有透露，此门功法功法当是非凡，更有诸多隐秘不可知之处。明空自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便比之诸位师兄师姐们强上多少，天资缘法固然重要，更不可少的却是那自身拼搏与抢夺。

　　好不容易遇上这能够引起那玉简反应使之生出响应物什，明空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且说这大魏王朝中天下闻名的书院有四，分别为东阳书院、圣贤居、南山书院与桃李洞天。其中那东阳书院与南山书院一南一北，乃是大魏士人学子、有心功名之人心中圣地。

　　东阳书院位于陪都洛阳，院主颜青尧乃是当世大儒，天子帝师。与太宗皇帝极是交好，曾经历任翰林院学士、礼部尚书等官职。后退隐东阳书院中著书立说，执教一方。

　　南山书院居剑南道，蜀山之中。创立者陈尧卿三元及第，世所罕见。乃是大魏王朝开办科举以来首位获得此成就之人。所授所学，皆是科考应试之术，门下弟子更是鲜有落榜之人。其人亦曾与当世诸多大儒宗师论道，各有所得不可轻视。

　　圣贤居为至圣先师后人创办，意义非常。莫说是天下儒家弟子、读书习字之人，便是那姬氏皇族，也得为其留上三分颜面。

　　相较之下这桃李洞天便不免良莠不齐，收录各方。书院主流不单以有教无类，更号称纳百家之长同兵家、法家、阴阳家等来往甚密，多有合作。院主子归大儒更不止一次受到攻诘，为那青尧先生所恶。

　　此四大书院乃是大魏王朝最为优秀的四座学府，亦是尊崇儒家的一鲜明体现。更为重要的却是在此四大书院之中，都有圣贤典籍或者是亲笔著述存在，当能够给予明空莫大帮助。

　　但明空终究来自外界东华部州，非是此处本地之人。虽样貌语言等诸多方面并无多大差别，却也多有差异。更不必说此世女子读书习字的并非是无有，拜入书院的却在少数。需得有极大背景关系。

　　明空于大魏王朝并不是孤立无援，却必须多做思量。至少那同自己一样进入此南柯秘境的太微仙宗弟子便不失为一大臂助。只是此间道法神通不得施展，诸多手段受到限制，更不用说剑修孤傲，那蜀山一地的太微仙宗弟子与自个儿存着多少香火情分还是两说。切不可多做指望。

　　总归还是要亲眼见识一番，证实自身猜想，方能够再做打算。

　　在这白鹤镇中多做停留已是无意，明空弄清楚了方向，便备好马匹向着蜀山方向而去。

　　剑南道与岭南道相隔并不遥远，南山书院更是位于那太微仙宗此间势力的蜀山之地，明空自是奔那处而去。更不用说那南山书院中那位三元及第门下弟子亦出了不少探花榜眼乃至状元的大儒陈尧卿陈先生据传与蜀山深处几位道长极是交好。

　　想来明空此去并不是全无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