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女帝凌仙》故国有虞

38、剑中秘闻

　　乾坤袋中的长剑越发的不得安宁，每每夜间必定自动飞出，现出那女子的身形来。只是明空却好像对此全然不敢兴起般，隐于暗中看着这周围发生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她在看到那老翁时所产生的杀机，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也足以让她在目睹其死亡时不出手。

　　老翁不过练气六七层阶段，比之公孙红湄尚还不如。一身的功法气机，更是与清河镇中明空所杀那“高人”十足的相似。当是同门无疑。

　　而老翁的死亡，却源于那样貌俊美英挺、温润谦和的道士。

　　杀死老翁的是一把长剑，一把古朴简单的长剑。简单到没有丝毫多余的雕琢，全身上下皆是返璞归真意味。

　　莫名的熟悉。

　　手中那柄疑似为明心的长剑更是发出几不可闻的震颤。记忆中更是有什么要破壳而出，却又好似镜中花、水中月，看不分明。

　　老翁死的那日正是帝王祭祀完最后一位仙神回返，道士以老翁功行圆满羽化飞升为由，获得帝皇信任，日日哄骗帝王服下剧毒的丹药。而后在某一日携带着重宝若干、童男童女三千以及帝王最后的期盼，出海寻找长生不老丹药。

　　明空并没有在那帝都皇城中看完那位帝王生命最后的过程，而是暗中随着那道士一同离开。

　　掌中携带着，那柄疑似为明心的长剑。

　　生老病死，本就睡普通凡人所无法摆脱的事。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那贩夫走卒，到最后终不过，一抔黄土。雄才大略如那一统了天下的帝王，又或者是前世登上人世至尊之位的明空，皆是如此。

　　君看浮世上，何物得长生？

　　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和希望，她武明空便绝不会放弃！长生路上固然艰难，却不可轻言放弃！而她，一定会走得更高更远。

　　道士并没有像帝王所希望的那样出海寻找什么宝物。就在帝王派往送行的士兵尽皆离开之后，遥远的帝都中传来帝王死讯。那道士将所有童男童女并无数宝物藏于离岸边并不遥远的小岛上，悄然离去。

　　长梦不知年月过，道士上岸后去往的地方，正是清河镇。也是明空醒来后所呆过的第一个地方。

　　山中不知时日过，世上已千年。人世变幻沧海桑田的事却是再正常不过，虽然离开的日子并没有那么长久。

　　而那世代安平和乐的清河镇，也早已为战火损坏。

　　道士后来又问了很多人，去了很多地方，寻找一个红衣明媚的女子。却再没有找到。

　　明空只是暗中跟随在那道士身后，看着这一切。

　　道士并不是甘于沉寂之人，就在其遍寻不到的第三年，他再度回到了海中那小岛上。并建造大船，带领手下童男童女向着离岸边更为遥远的地方远去。

　　那柄疑似为明心的长剑一日比一日不安份，终究在那某一日脱离明空的控制，出现在道士眼前。

　　是夜，湿润的海风吹拂，银色月光洒落。身着了红色嫁衣的女子自虚空走出，掌中所持的正是那柄疑似为明心的华美长剑。

　　道士脸上的怀恋被惊咦所替代，红衣翻飞间同公孙红湄有着同样容貌的女子持剑而舞，倾世无双。

　　良久，最后一个动作完毕。那女子并没有如之前的若干次那般收剑回鞘，就此消失。嘴角勾勒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首次出现一种名之为嘲弄的情感，

　　长剑于空中划过冷锐的寒芒，在道士眼中不断放大，向着其心脏处刺来，不带丝毫余地。

　　却是明空首次在那身上看到自己所熟悉的公孙红湄身影。

　　这样的剑，这样的人，本当无可匹敌。

　　但这剑被挡住了，而挡住它的不是其它，正是那柄只是道士杀人之时方会出现的长剑。简单古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亦或者是饰物。

　　长剑之上有着莫名的意味，尤其是在两剑相撞之时，更为明显。渐渐的无形的力量顺着两剑相交部位扩散开去。茫茫的碧海间好似被分开了极细长的缺口，遥远西方之地，更有清亮叫声传来，像极了传说中的鸾凤青鸟。

　　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温润谦和的眉目间染上世俗功利，面上挂着讨厌的尽在掌握的笑容。道士缓缓开口道：

　　“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虽然，也只是为我做嫁衣而已。”

　　目光划过女子身上红色的嫁衣，嘴角浮现出古怪笑容，道士继续道：

　　“我以无数的时光编织这几近真实的梦境，又糅合以若干年来所吞噬记忆，沉沉浮浮不住完善。总算完成这第一步。”

　　“到不想你机缘广大，竟是引得本体相合，想要认你为主。”

　　“我困于剑宗若干载，虽然不得自由。可莫说是你这练气期弟子，便是那紫枫道君亲临，也休想使我屈服。”

　　“如果你老老实实的躲藏在那明心剑中，我或许拿你无法。可你既然出来了，那么......”

　　......

　　遮掩不住的冷漠与残酷化作浓浓惊骇，道士身躯不住消散，掌中长剑也化作流光注入女子掌中长剑中。

　　在道士不断消散身躯之后，明空以手持剑，静静站立。

　　而她手中所持有的，正是那把自进入此方地界以后便消失不见了的流光剑。

　　从清河镇中醒来的那一日开始，明空便意识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极大的幻境。花非花，雾非雾，真真假假似真似假。

　　虽然解除了经脉气血中那灰蒙蒙的气体，使得周身灵力得以运转如常。却好似在不断的融入这个世界之中，所有的记忆变得模糊。

　　这样的情况一直在不断持续，而当她离开清河镇之后甚至不止一次产生自己就是此间人物的想法。

　　甚至在这之后的若干年，她开始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直到某一日，看到那雄才大略的帝王一步步走向衰败，再不复昔时的雄姿英发。她方才恍然惊醒。

　　她此生所求，惟那长生道上绝顶风光，与胸中仇恨！

　　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她察觉到了公孙红湄的逐渐醒来。

　　而这困住了两人的幻境，也随着两人的清醒以及道士身体的逐渐消逝，变得遥遥欲坠起来。

　　平静的海面上风浪卷起，原本银月高悬的天空撕裂口子，所有的一切尽皆变得虚无。等到明空与公孙红湄睁眼再看时，已经是身处在太微仙宗中，天权峰山脚那独属于明空的小院之内。

　　没有灵魂的傀儡傀灯仍静静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肩头趴了一巴掌大小的狸猫。而在那傀灯的脚下，则插着一把装饰华美长剑。

　　正是明空与公孙红湄二人在紫枫道君的紫气朝阳大化妙有太上大洞天中所见到的巨大“剑峰”模样。

　　只是现在不单单个头变小，便是那通体无物光滑如镜的表象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极尽华丽精巧之能事，宛若天道最完美造化。与此前公孙红湄于“剑峰”之前用灵力所化的那图，亦极为相像。

　　眼见得公孙红湄将这剑器收入手中，明空也不阻拦。只是在公孙红湄将这剑仔细打量一般之后，方才问道：

　　“如何？”

　　“不错。”

　　目光中有片刻恍惚，定了定神，公孙红湄方才弯了弯眸，对着手中长剑道：

　　“从此，便叫你明心好了。”

　　又以指扣过腰间那传承自前任越女剑法传人公孙蕙的长剑，传闻那把被认为是越女剑的华美长剑，口中言道：

　　“你叫涤尘。”

　　慵懒而带了几分暗哑的语音吐过，两把长剑皆是如有灵性般闪过一阵光华。

　　却正是前世越女剑法传人那两把流传极广的长剑：涤尘，明心。

　　越女剑法不同于楚地流传的其他剑法，亦不同于修炼界中广为人知的任何剑法。据传乃是远古诸神一脉的功法留存。并无招式或者是其他，亦不是简简单单的练习便可以学会。

　　在这剑器的选择上，亦没有明显的制约。

　　公孙红湄擅长使剑，更擅长使双剑。前世明空见到公孙红湄的时候她所使用的便是涤尘、明心两把双剑。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把明心剑，又是否是公孙红湄前世所使用的那一把。

　　目光微微闪动，眼见得明空将院中阵法起了，又设下隔音的禁制。公孙红湄急急忙忙的拉了明空，开始向其讲述她所知道的这一切。

　　剑客与道士便是同一人，此处且不去细说。且说那剑客流落清河镇中，与那蓝家小姐相识并且与其成亲，并不是偶然而是别有用心。

　　明空于清河镇中所杀“高人”与道士所杀之老翁，乃是同门师兄弟。舍此之外，还有一人便是剑客家中长辈。

　　三人结伴外出探险，进得一处地界。“高人”与老翁二人习得一点粗浅练气法门，剑客家中长辈获得一古旧铸剑谱。

　　这铸剑谱非是凡物，所铸出的长剑亦有绝大威能。

　　剑客家中长辈不是贪心之人，亦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因而并没有拿着铸剑谱做出什么事情，只是如平常百姓一般普普通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