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她比流云无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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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惊动伍迪.乌洛贝克，我陪你回去四处看看。”说着，感觉到魔力在身体四周环绕，两人已是乔装过后的普通巫族人的模样，然后眼前一花，十里之远的距离瞬移而过。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巫族护卫首领的破落大嗓门在城池门口扯了开：“懂不懂规矩，大爷就扣你这个孬S种的货怎么了？兄弟们高兴了，还得扣下你婆娘一晚上，为我们消消火呀！哈哈哈哈……”
“可是我已经交了买路钱，就给刚才那个戴军帽的大哥了……”无辜的小商贩解释着。
“哈哈哈哈，我们这里个个戴军帽，你说的是我们哪一个……其实，我们就是相中你婆娘了，哈哈哈哈……”另一个跟在护卫首领身后的军官不无放肆地嘲笑道：“再他S妈在大爷们面前啰啰嗦嗦，今晚我就扣你给我消火！”
军官小队爆发出一阵猥S琐的狂笑。应景的，其中一名用刀柄在身后偷袭了另一个同伴的臀部，惹得他受惊惨叫一声，狂笑更甚。
莉曦与莲修侧身从这些人面前走了过去。
莲修的手一直虚架在莉曦的身后，随时在她累了的时候，扶上一会儿。
“只是幻容术，没有隐身吗？”莉曦侧脸回头问道。
“你看那边。”莲修抬手指向前方。
几个小乞丐与莉曦目光相对，似乎觉得逮到了肥羊，三五个脏兮兮残臂断腿的小乞丐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莉曦的身前，大有一副“你不给光你身上的钱我是绝对不会给你让路死缠到底”的架势。
“不知道又是哪个狠心的父母把孩子卖给这种人贩子。”莉曦烦躁地嘟囔着，眼睛却不敢在小乞丐们那些溃烂扭病态的肢体上多做停留。
“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莲修的声音又一次从身后传来。“至少，你受过的苦，绝对不会再让我们的孩子体会。”
不知是莲修说错了什么，良久无言，莉曦抬手撇开眼角渗出的泪珠，些微有些颤抖地摇摇头，然后连语调都冰冷了三分，她说道：“我们直接去看看海因莱恩，我只要确定他是安全的。”
这座城池地处偏僻的头号危楼。
隔壁的户主正挥着鞭子抽打瘦骨嶙峋的奴隶，也许是他家的牲畜病了，所以今天研磨豆子的活计就落到了这倒霉奴隶的头上。
身后就是火辣辣的鞭子，奴隶瞪得双眼通红，嘴巴都噘得老高，兀自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自语些什么，双手像是不停在够前面的什么东西，可迫于身上的缰绳，他只能围着小小的磨盘火急火燎地原地打转，模样看上去滑稽也悲悯。
“他应该就在屋子里。”莲修看向眼前这座破败危楼。
莉曦向前走去，却又在门前三米远的地方驻足，整理下散乱的头发和衣服，可又想起里自己已经幻容，完全是另外一个模样，才恍然大悟，敲了敲自己家的那扇门。
敲了一次，没人应，莉曦又敲第二次，还是没人应，直到她用力猛敲了第三次，里面才传来不耐烦的呼应声。
眼前的门呼啦地打开，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眼前，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被自己揉成了鸡窝，海因莱恩用鼻孔对着莉曦，态度很不友善，甚至有些凶巴巴的，“你想干什么？”
莉曦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就是海因莱恩的示人真面目，不仅臭屁还欠扁。
“不好意思，我夫人她怀孕了，有些不舒服，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休息一下？”莲修朝海因莱恩点点头。
“不方便。”果断干脆的三个字之后，眼前的门在一声巨响的陪衬下猛地合上。
呆滞了三秒，莲修开始猛敲那扇可怜的门。是啊，堂堂灵王怎么就被摔门了呢。
很快莲修成功地又一次敲开了那扇门，可这一次迎接他的，不仅仅是海因莱恩的便秘债主脸，还有一根又粗又长的……擀面杖。
海因莱恩煞有其事地威胁道：“快滚，再打扰我休息，我就不客气了。”
“快点不客气。”莲修挑眉，双手背到身后，神态悠然，不无挑衅。
“好贱。”海因莱恩的视线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地将莲修扫视完毕，给予中肯评定。
“呵呵。”莲修干笑两声，正打算回击过去。剑弩拔张的两人却都被一声实在不容忽视的痛呼吸引过去。
莉曦死死捂着自己的肚子，头低垂着，看不清面上真正扭曲的表情，可颗颗滚大的水珠却不停地滴下。
莲修立即紧张地凑过来，扶住莉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海因莱恩也不再置气了，让出身后的门，让莲修扶莉曦进了自己的家。
海因莱恩取来一个还算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热水，放到莉曦的桌前。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莉曦也平静了下来，平缓自己的呼吸，回道：“笑得太厉害了，这个小的好像也知道了一样，在里面手舞足蹈的。”
“是吗？我听听。”闻言，莲修又露出了他那明晃晃到刺眼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趴到了莉曦的大肚子上，侧着耳朵，还小声对里面的那一个小不点儿说着：“原来你这么淘气，下次大人说话，爹爹可不允许你参与了，居然还把阿娘疼哭了。看我不打你……”
“你干什么？”莉曦一急脱口说出，捂着自己的肚子侧过身来，以防进入状态太深的莲修真的拍两下她的肚子，那可就有她好受的了，想也不想地示威道：“你拍我一下试试？”
“那怎么可能呢？”莲修好笑地捏了捏莉曦的鼻子，揽过莉曦的肩膀到自己跟前，在她的脸颊上亲昵地吻了一吻，那模样，像是逗弄自家的小宠物。“你这么护犊？”
莉曦想躲过莲修凑过来的头，然而小身板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躲来躲去只是被抱得越来越紧，被他烦得满脸通红。
只顾着应付莲修别有用心的刻意嬉闹，眼光扫过房间的角落。
那个小角落，是她从前经常坐着的位置，捧一本书，或者咬着笔头写点东西，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一抬头，都能够在房间里找到海因莱恩的身影，而他，也一定是在注视着她，一直一直地像是总也看不够似的，把那视线，化作金丝银丝缠绕到她的身上，也许这一分钟，也许是这一辈子。
然而，多年后当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得，来不及纠正。
海因莱恩看着莉曦和莲修，尽管此时此刻他看到的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妇，恰巧路过他的家门，冒昧请求进来休息，无意间，他被这平凡的幸福笑骂打动，一种浓烈的情绪在心底翻滚，却说不清道不明，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是心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大石般，压抑得快死了。
海因莱恩看看四周，看堆积如山的书本，原来他总是觉得能淹没了她，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看那只做工简陋的水杯，上面的女孩图案哭得实在难看他却莫名想笑；看挂在窗户边上的一串千纸鹤，他清晰地记得那折纸已经保留多少年却不再记得折纸鹤的人……
其实，她心里心知肚明，海因莱恩此时眼中迷惑的缘由。
“家里就你自己吗？”莉曦踌躇着，还是问出这个问题。只有莲修看得到，她隐忍的颤抖。
闻言，海因莱恩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茫然的双眼对上莉曦的，他无奈地扯扯嘴角，似是无所谓了一般，淡淡回道：“嗯啊，是啊。”
莉曦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希望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追问：“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吗？”
海因莱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漫不经心地想些什么，才抬头朝莉曦说道：“是啊，怎么了？”
得到他的回答，莉曦点点头，了然一笑，尽量表情平淡，于是又点了点头，为自己点头，是想让自己明白，当初是自己选择对海因莱恩催眠下蛊，当初是自己选择迫使他忘了自己，这一切就是她的选择，这就是她想要的……
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压向自己的胸口，掩盖了那无法控制的失落和心痛。
“我带你回家，好吗？”莲修在莉曦的耳边问道。
“打搅你了，非常感谢你让我们在这里休息。”莲修又回身朝海因莱恩点头示意。
“照顾孕妇还挺累人的，幸亏我还没有老婆。”海因莱恩摇摇头，表示不必客气，只是不明白这夫人怎么就突然情绪失控了起来。
莲修扶着莉曦走出这座小庭院，莉曦从他怀里钻出来，扬了扬泪湿的脸，风儿很快就将它吹干，带着点让莲修宠溺的倔强味道。隔壁的倒霉奴隶还在研磨豆子，他依旧伸着双手却始终在前方什么也够不到原地打转，而他的主人悠闲地挥动小鞭子，一下接着一下。
“愿意和我一起爬山吗？”莉曦仰头对上莲修的碧绿双眸，脸上还剩着风儿来不及吹干净的疲惫和伤心。“不是骑魔兽，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那种。”
“你折腾的可不只是你自己，还有个小的。”莲修无奈地双臂抱怀，越过莉曦身体，已经率先出发行动。“是这个方向对吗？”
莉曦感谢地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方向，便紧追上去。“你有你的桃花谷，我也有我的。”
“哦？”莲修放慢脚步，等莉曦赶上自己，才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她比流云无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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