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如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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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做别人的影子。”杨真真替莉曦不甘心。
“我也做不成。”莉曦看杨真真好笑，抬手拍拍她的脑袋，想起莫檀儿的那个比喻，便复述出来：“我只能做成我自己，只不过是，给自己加上一些辅味的香料。”
“你可听过这样一个说法，男人是山，女人是水。”杨真真把脸靠近了又仔细端详，陶醉道：“你绝对是红颜祸水。”
“我是决堤洪水。”莉曦打趣自己，伸手点点杨真真的额头。
杨真真继续她的：“男人是山，坚强，伟岸，让人可以依傍信赖。而女人是水，温柔，细致，洗涤男人的疲惫，滋润他们的心。可是现在有很多，男人不成男人的样子，女人不会女人的姿态。”
“我便不会，不知温柔何物，也不能滋润他的心。”莉曦对上了病症，唾弃自己的生硬，不解风情。“小的时候，只有我和我的弟弟，也没特意‘女人’过。”
杨真真见莉曦吃瘪的样子，心急安慰她，拉住她的手，拍向胸脯：“才不是呢！我感觉得出来，你的这里藏着很多很多的温柔善意，你会是个好女人，优秀的女子，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女神。”
莉曦摇摇头，想起莫檀儿的言传身教。“可是，做那个样子很辛苦。”
“哎呀，你又错了！当你遇上你喜欢的那个人，你就明白了。你爱着他，当你看他时，自然就会双眼含情，温柔脉脉。你爱着他，当你抱着他时，自然就会善解人意，滋润他也欢愉你。”杨真真看莉曦一副玉不琢不成器的焦急模样，极为认真：“在他面前，不要隐藏你那柔水的一面。男人如何就不需要爱情了，他们有时比女人更脆弱，更容易空虚。”
“笑话我吧。”莉曦一副苦恼表情。“可惜我体会不到那么深。”
“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如果他知道一定会感动的。”杨真真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娇羞起来，说：“那时候他很害羞，喜欢我却不敢让我知道。可是之后，每天清晨我却都会在我家门前发现一束玫瑰花，直到有一天我起得比他还早，躲在窗子后面看到了他。”
“所以，你们两个就开始，一个偷偷送花，一个偷偷看人送花的漫长互动。”莉曦舒展自己那双的竹竿儿长腿，怡然自得地靠在身后的树干。“你呢？那时候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比我认识他可以时时刻刻处在一起的感觉还要好，我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见过一次面，却可以更比任何人更了解他，从他今天穿的衣服我就可以推断出他今天的心情，从他没精打采的双眼中我就可以看的出他生了病……”
莉曦暗自腹诽这两人恋爱得别扭，脑海里便蹦出来海因莱恩每次和她冷战都躺在床上背对着她装死却无所不尽其极地监视莉曦的一举一动的德行，无奈叹气，问道：“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呢？”
“直到前半个月。”那甜蜜幸福的笑容从杨真真的脸上退了下去，悲伤取而代之。“直到半个月前，他照例在无人的清晨把花放到我家门口，却发现在门前已经有另一朵玫瑰花，我看得出来他很失落，可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我……”
“他以为那玫瑰花是另一个人送给你的，所以很失落？”莉曦猜到剧情。
杨真真点头，继续说：“我问他‘你怎么不高兴？你不是喜欢玫瑰的吗？’他摇摇头，说：‘其实我不喜欢，每天摘它都要被它的刺扎破手指，可是，可是……你喜欢的，不是吗？’”
“那你喜欢什么？下次我再送给你。”杨真真歪头，笑给眼前这个害羞得过头了的男孩看。
“你，你送我花？”男孩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还不确定这其中的含义。
“你不喜欢我送你花？”杨真真撅起嘴巴，有点生气男孩的胆怯。
男孩慌张起来，情急之下，竟抓了杨真真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然后一声巨响的告白，突如其来，打破了早晨的清静，“我，我当然喜欢你”。
杨真真又笑了，在清晨的晨光中亦明晃晃的几乎亮瞎男孩的双眼。“我不喜欢玫瑰，因为它扎破了我情人的手。”
男孩跟着笑了。
杨真真抬手抹去男孩脸上笑出来的眼泪。“别担心。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这不是很好，你怎么不高兴？你们为什么要逃？”莉曦拍拍杨真真的后背，以示安慰。
“幸福怎么会来得那么容易？”杨真真反问，“他……他是一个患有先天眼疾的人，他的整个家族有一半以上都是瞎子，他的父亲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而我和他的事情被我哥哥知道了，他反对我们在一起，他不喜欢我嫁给一个这样的残疾人。我哥哥是一个分外强势的人，他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人再能说动他。而他呢，他的眼睛也开始看不东西了，我想着，无论怎么也要让他看见我穿上婚纱的样子……所以我们就逃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莉曦问。
“就是遇见你时的那伙暴徒冲散了我们，当时情况太糟糕了，那伙暴徒的目标也只是我，他的眼睛不方便，说是会拖累我逃跑，就让我先走，他只是慢点，慢点追上我。”杨真真捡起脚边的小木棍在地上圈圈画画，嘟囔着：“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这里有很多猎户留下的陷阱，如果他眼睛不便，很有可能是困在哪里了。等明天天亮了，我就陪你一起去找吧。”莉曦的视线向周围的黑暗里扫视，有太多的未知危险，亦有些担忧。
杨真真立即不安起来，喃喃自语地：“他一定没事的，他一定没事……”
谁比她仗义，救了人命，深夜陪聊，现在还要帮忙找人。莉曦站起身来，叮嘱盯着篝火发呆出神的杨真真：“我去找找，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可是现在是深夜，丛林里面太危险了，你不要去了。”杨真真托住莉曦的手。
“如果还顾忌那么多，就没办法救人。”莉曦笑笑，说：“只要不碰上魔兽和异族，一般的人伤害不到我。”可只有她自己清楚，白天一战和连日的奔波赶路，她已经很疲惫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做战斗。
当然，她自己倒也不知道，还有个躲在暗处的沙拉维时刻注视着她。
“那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为了我冒险，我也和你一起去。”现在杨真真也真的是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关于自己的情人正在某一个地方受苦的情景，催促地她一刻也安心不下来。但她也喜欢这个萍水相逢的莉曦，怎么能让她独自犯险。
两人在密林里游走了几乎一夜，仅仅靠莉曦的魔法火焰照明，异族暴徒倒没再碰到，不过也受了几只小野兽的惊吓，一直找到天微亮，才在一个猎熊的土坑里发现杨真真的情人。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男孩把杨真真的手捧到自己的胸前，细细婆娑着，小心翼翼，双眼晦暗，无神地望着前方。
“你这个笨蛋。”杨真真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默不作声地在他眼前晃了晃，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然后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那些抽噎啜泣。
一旁莉曦，默声观望，只羡慕，多好，两心相许的一双人，磕磕绊绊地守着彼此的约，明明朗朗的爱情，再不去想旁的。
再一回神，便见两人齐齐跪在自己的跟前，莉曦忙要上前去扶，却被杨真真挥开手。
杨真真拉着情人的手，说：“您是我们的恩人，如果没有你，我们两个今天都会死在这里。我们两个要记您一辈子，感谢您一辈子。”
“你说什么呢？”莉曦又上前想拉两人起身，可杨真真异常倔强。“你们俩个还是快起来吧。”
“今天我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您一定要答应。”杨真真说完，推搡了一下一旁的情人，她那情人顺从她顺从到可笑的地步，立即回应杨真真的指示，双掌合并，朝莉曦的方向虔诚拜求。
“你且说说。”莉曦就知道，这姑娘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这次换那男孩开口了，他睁着空洞的双眼，可苍白憔悴的脸上全是快乐和满足：“请您做我和真真的证婚人，就在我们逃出来的第一天，虽然我们得不到其他亲友的祝福了。”
“在这里？”莉曦歪头，尚有些不信。
在这一点上，杨真真一点也不知道矜持，头点得像个拨浪鼓，配合着强烈的回应：“嗯嗯……”
“那你还差一件像样的礼服。”说着，一条洁白鱼尾婚纱出现在莉曦的手上，那是她和沙拉维成婚时，她偷偷留下的。
杨真真还能再说什么呢？一旁的情人知道她又哭了，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又是夜深时，耳边是两人悉悉索索的耳语喘息，他们以为去到隔了十几米远的地方便吵不醒莉曦。
“你傻吗？再哭罢，不要再抱我了……”
“真真，真真，你真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莉曦无意偷窥，她看到杨真真依偎在男孩的怀里，在他身S下柔顺成一滩春S水，阴阳融S合本就那么理所当然，现在莉曦已经不会因为看到这种事情而羞得逃走，她只是知道，那心意相通、肢体相溶的感觉，是她体会不到的 。
她走了，第二天一早新婚的小夫妻发现莉曦只留下一张纸条。
“我走了，祝你们永远这么幸福。水样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如水（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