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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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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两个人噼里啪啦的鼓弄了一阵,两个人分别做自己最拿手的菜,端上桌子后,陶然的红烧排骨,糖醋鱼。周楠的可乐鸡翅,外加一个青菜小炒。看着颜色不错。
吃完之后,两个人一起围在电视面前,看春晚。
周楠在这中间不经意的看了看自己旁边的她,白皙的脸庞,有点婴儿肥的样子,长长的头发随意的绑在后面,有两缕跑出来,正好落在脸侧,周楠想无论多久,大概他还是喜欢她的吧。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的鞭炮声,陶然一边看电视,一边捂着耳朵。周楠看了,笑了笑,伸手,帮她捂着耳朵,然后轻轻的说,新年快乐!
陶然眼睛看着周楠的嘴一动一盒的样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声问,周楠,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顺便指了指外面的声音示意他。
然后,周楠倾身,慢慢的搂住陶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相拥,周楠大声地在陶然的耳边说,新年快乐。
陶然吓了一跳,反手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陶然没办法,闭上眼,一下一下的抚着周楠的背,以为他想家人了。动作慢慢变得温柔。
从窗户上看见周楠的嘴继续张合,看不清在说什么。
仔细的看,原来是。人生真的只是初见,没有悲欢。陶然,我如约来到你身边了。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假期过完,到了上班的日子,许多人一下子从家里转换到工作,显得很不适应。陶然就是其中的一个。这面周瑞第三次敲开陶然的门,看见陶然又在打瞌睡,彻底的毛了。
陶然,要不要让你回家睡啊!
陶然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好啊!
你。。。周瑞气结。怎么回事。
没有,陶然抬头看见外面工作间的周楠,他从过年开始就感冒,我正不忙着照顾人家了嘛。
周瑞忽闪着眼睛,想明白了。看不出来啊,陶然,你还喜欢年轻的。说着拍了拍陶然的肩膀,这点荷藕很像。
陶然拍掉她的手,得了,我没你那习惯,只不过现在他刚来没地方住。
陶然看着周瑞眼里的探寻,没有说话。他这就算试用期过了?
周瑞笑眯眯的说,对啊,没想到到挺有文采的。你看过他写的吗?
只看了一点点。陶然打着哈欠。
怪不得,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好的文笔嘛。周瑞继续毒舌。人家写的可是有文采,什么人生只如初见啊。。。周瑞继续巴拉巴拉、这面的陶然愣了,那句话吗,怎么写的。
陶然点开邮箱,是周楠早发过的邮件,打开。真的是。
纳兰容若说,人生如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悲剧,人生正好,背上背包,牵着心爱人的手,一起走过似水的年华。等到有一天,两个人窝在摇椅里,看着那一路的照片,满满的回忆,原来这一生,没有蹉跎,曾去过很多地方。原来这一生没有孤单,曾有心爱的人一起。
陶然看着这段文字,似乎很多年前的那段往事,心上的那段涟漪又开始了。
人的生命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在你觉得安定幸福的时候,来搅和你的生活。尤其是在你觉得自己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他的时候,以为已经都是过客的时候,偏偏这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然后你发现其实你还真就没有忘记他,什么不记得他长得什么样子,那都是对自己的催眠。陶然现在就是觉得这样。
一下午陶然都在闷闷的想事情,祁清回来了,然后可能自己还会经常和他见面了,因为今天早上在会议上,周瑞隆重的介绍,这位是祁清 ,以后我们杂志社负责和总集团联系的人。说完,周瑞拿着眼睛瞟陶然。觉得这姑娘怎么像没见过帅哥似的,直直的盯着人家呢。
陶然哪顾得上周瑞,看见祁清含笑站起来,然后温和的和大家打招呼的样子,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这是姐的初恋啊,初恋,怎么这么多年没见他变得,变得更帅了,自己却….陶然上下的看着自己,闭上眼。哎!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女人啊,年龄就是重伤啊。
下班后,祁清走出办公室,正巧赶上和职员一起等电梯,一脸的温和。陶然站在后面,装作不认识。敢情你现在知道温柔了,陶然记得,当初和自己在一起的那几个星期,不记得祁清给自己好脸啊。怎么现在这样???满脸的愤愤不平。弄得站在旁边的周楠觉得这面的气压一下子就冷了。
陶然,你没事把。周楠略带关心的问。
陶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祁清,没事,没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周楠当时眼睛转了好几圈,没明白。
叮。电梯来的,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周楠和祁清都没有先上去,陶然站在最外面,等她有空间上电梯的时候,叮….的声音不绝于耳。里面的人小声的嘀咕“超重了,下去个就好了”。陶然看着周围的人,只有自己站在最外面,祁清不怀好意的看着这里。周楠看这情形,把陶然拉下来,温声的说,等下一趟把。陶然低着头点点头。
这面的祁清,走过来,看了周楠一眼。陶然,好久不见。礼貌且谦逊。却有点疏离。
陶然心里有点冒火,却不知道为什么。淡淡的恩了一声。
祁清装作不经意得问,你记得我那有你一本书把。什么时候过来拿一下。
没时间。
那你家住在哪里,我可以给你送回去。
陶然抬头看着祁清,以前说话也是这样,明明是别的意思,一定先说和他相反的。想着这个,陶然觉得自己被戏弄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样。顿时气沉丹田,滚!
祁清笑了,本想这么多年性子应该改改了,但是好像还是这样。那,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去办公室拿。
陶然心里一点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去办公室,当来的领导,让自己去办公室,陶然最怕办公室的八卦了。
陶然和周楠上了电梯,陶然迅速的关门,然后说了自己家的地址,看着祁清没有上来,顿时觉得心情变好了。
陶然这个人,最不适应的就是明明彼此熟悉认识的两个人要装作不认识,像陌生人一样,明明是很好的朋友,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猜出想法的人,陶然觉得自己做不到。面对祁清,更是做不到了。就像明明曾经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再次遇见之后,没办法那样。至少没办法做到像祁清一样的风轻云淡。所以陶然今天最生气的地方不是遇见祁清,而是自己还是没有释怀。
晚上回家的时候,今天陶然一系列的反应,让周楠觉得不一样。晚饭的时候,周楠装作不经意的问,你和祁清以前早就认识?
陶然点头,啊,一个高中的。
周楠不经意的说,他长得这么好看,高中的时候,肯定有很多人追吧
才没有,哎,你看得出来他高中的时候是我男朋友这件事吗。陶然问。
周楠觉得,对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像踩着尾巴似的了。
看不出来把,陶然声音淡淡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他就喜欢我了。
陶然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相对于现在,那个时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人,高一的时候,学□□,样貌说得过去而已,不是那样一看见就无法挪开眼睛的美。陶然和自己很好的朋友程颐在一起。很多时候,陶然都没有办法做的像程颐一样好,无论是和老师的关系还是同学,不是很好很快的的大家打成一片。所以自己和程颐在一起很多时候都是被忽略的。但是陶然很满意当时的状态,觉得这样自己是不孤单的。直到有一天,程颐和陶然一起去打热水回来,晚上下课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打羽毛球,然后砰的一声,陶然的热水壶碎了,被一个男生的拍子打碎了,热水溅到陶然的身上,还好当时穿着校服所以才没烫到。那一瞬间,陶然有点懵了,没注意到程颐的喊声,没注意到那个男生的道歉,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水,想着,完了,自己今天晚上拿什么洗头。程颐以为陶然吓傻了。喊了半天。陶然才回过神来。
程颐看着那个男生,祁清,你看把我同学都吓死了。
祁清看了眼程颐没说话,问陶然,你没事吧。
这时陶然才看见这个男生,看见程颐的样子,应该是和程颐认识把。陶然看着别人这样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没事,没事。然后蹲下一片一片的把碎片捡起来,这里人来人往,还是不要扎到别人。陶然想。那个男生也蹲下,我来,我来。然后一阵收拾,把东西扔进垃圾桶了。做完这些,陶然拉着程颐回教室了。陶然一边走一边问,我今天晚上和你用一壶水了?
程颐果断说,不行。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怎么不知道让他给你个新的,明明是他的错。程颐不满的说。
啊,我以为你和他认识,所以没好意思。陶然回答。
程颐气结,谁不认识,就你不认识好不好,那时高二的学生会主席。程颐一副不知道拿你怎么办的样子。
这样啊,陶然想,那我好像不认识。
程颐有时候觉得陶然挺呆的,比如。晚上下课之后,祁清送给陶然一个新的水壶和热水。明明应该是祁清不好意思,陶然整个脸确是红的。程颐看不下去,走过去,帮着陶然说了两句才好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祁清问。
陶然。
哦,陶然,我叫祁清。祁清自我介绍。程颐在一边看着,觉得这两个人,一个木讷,一个个人精似的,挺好玩的。
什么时候开始注意的呢 。
陶然记得那时学校有个艺术节活动,每个班级两个节目。程颐是跳舞,还是少一个。这个还是一个手里不讨好的节目。耽误学习时间。班级里没人参加。老师很是为难。这时候程颐说,老师,陶然可以。
老师目光灼灼的看着,陶然的脸又红了,然后慢慢的站起来,老师我只会弹吉他唱歌。
好,那就够了。于是艺术节班级的节目就这么愉快的敲定了。
接下来的排练时间,就是晚自习的时候去舞蹈室。大多数时候都是陶然自己练好了,看着程颐跳舞。程颐的芭蕾很美。就像是一个仙女一样。陶然坐在木质的地板上这样想。你会弹吉他?身边突然地一个声音吓了陶然一跳。陶然抬头,是祁清。
恩,陶然点头,会一点。
艺术节的时候,你有节目吗?祁清坐在陶然旁边问。
恩,我们班级一共两个,程颐的舞蹈,还有这个。陶然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吉他。然后两个人半响没有说话,一直在看程颐练舞。最后祁清坐不住了。你知道我艺术节干什么吗?
陶然回,不知道。
我也是跳舞。祁清得意洋洋的说。也是芭蕾吗。陶然问。
祁清笑了,然后忍住想暴走的冲动,不是,是街舞。
哦,那很帅。陶然说。
结果就因为这句话,陶然不知道祁清又和自己的同学多排练了好几遍。最后一天陶然检查自己的表演时,程颐说自己的有点淡淡的,应该张扬一点。最后被程颐说的晕乎乎的陶然,觉得改一下。
艺术表演的那一天,陶然在程颐和祁清的后面,陶然手里拿着吉他,有点紧张。下面是整个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陶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是颤动。程颐顺利的完成。祁清开始自己的表演。陶然紧张的自己一个人躲在后台,根本顾不上看,所以不知道祁清的舞蹈优秀,下面的同学都嗨了。顺利完成。主持人报幕。祁清下来,经过陶然身边的时候,拍了拍陶然的肩膀,加油。
陶然上台,那句话真的像是有魔力一样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陶然穿着牛仔裤,白色的衬衫,坐在椅子上,开始唱起来。清丽的吉他声,伴着陶然的歌声,场子安静下来。我和你一样,一样的坚强。。。。。。
右手轻轻地划过六个琴弦,结束一部分。陶然站起来,把吉他放在一边。拿起话筒。看看在舞台左侧的程颐,想起程颐丁宁自己的话,一定要说完在唱。
想不想再嗨一下。陶然模仿程颐的声调说出来。下面沸腾。节奏想起。大家更加热了。是rorolling in the deep。很火的英文歌。音调很高。站在一边的祁清问,她可以吗?程颐切了一声,你不知道陶然有时候还是可以的。一脸的激动。
we coula had aii,rolling in the deep .高音之后的低音顺利唱过。祁清觉得这个女孩还是挺有魔力的。明明开始一很安静的音乐,后面就是这样的热情。和她平时的样子真是不一样。祁清想着。
后来什么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呢。
艺术节之后,祁清经常出现在自己眼前,说话,聊天。时间长了大家都觉得陶然是祁清的女朋。一般下课都不找陶然了,因为祁清会找她。陶然听了这样的话,下课之后跑去问祁清,祁清哭笑不得,陶然你是多木讷,连我喜欢你都看不出来。一句话问的陶然发窘。大概是从那之后吧。陶然想。
晚上,周楠听着隔壁的声音,翻来覆去。心想,完了,自己遇到情敌了。而且这个人还是在陶然心里很重的人,至今都没有抹去过。
天边的云渐趋渐远,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样子,陶然想要是每个人都可以想云一样就好了,这样可以有许多面,不至于那么悲伤,不至于那么开心。陶然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都放不开的人,所以对人对事都是慢热的,这样可以随时转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祁清,她做不到。就像刚才她看见开会的时候祁清左手腕上的一串珠子,同事还打趣这,这个价值连城吧。但是只有陶然知道,那个珠子,是陶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高中的时候,学校管得很严,几乎不让出去。自己的个性有是迷迷糊糊的,所以那天晚上陶然都不记得是祁清的生日了。直到晚上祁清向自己要生日礼物的生活才知道。陶然当然不能让自己理亏了,就说东西在寝室。然后祁清轻飘飘的说,那你去拿下来。
陶然没有办法,谁叫今天是人家生日呢。果然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陶然蹬蹬蹬的跑上六楼,在自己的床上翻了半天,就差没有掀床铺了,弄得寝室的问怎么了。最后在最下面找到这个珠子,陶然记得这个好像是买什么东西赠的。
跑下楼之后,给你。伸手,一串珠子。
祁清看着,没有说话。
陶然担心他生气,赶紧说,这个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你不喜欢?
祁清笑了笑,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帮我带上。伸出自己的手。
陶然找到扣子,慢慢附在他的手腕,可是珠子太滑,总算带上了,弄得自己都出汗了。
祁清看着眼前的人,红彤彤的脸庞。祁清说,这个珠子是你送我的礼物,那作为回礼,这个送给你吧。
祁清轻轻的在陶然的额头印下自己的气息。轻轻地,我的女一号。
回过神来,陶然没想到他现在还带着。心里不知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