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楠亭记》晨光搁浅

5、我是周楠，你好

　　陶然，这个有关北京的稿子你去做吧，正好可以去北京，这不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嘛。杂志社的老板周瑞说。两个人惺惺相惜，在某些观点上意见一致，所以慢慢成了朋友。当然解释一下，这个观点指的是爱情，和婚姻观点。
　　好的。虽然自己住的地方离北京做客车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一直没有去过。这次，正好，例行公事了。回家收拾行李，出发。
　　三天的行程，时间很宽裕。第一天，陶然假装调时差睡了一个上午，下午也窝在酒店了。第二天，陶然还是去了北京几个极具特色的地方，不容错过的就是升旗了。一道道的安检，终于来到广场。很早的时间，人已经很多了。看着解放军从城楼走出来，井然有序，庄严肃穆的升旗，突然觉得升旗真的很庄严，让人看的，情不自禁的有一种归属感。升旗结束，广场的人都在留影纪念。你好，能帮我拍张照吗？抬头。陶然头一次有一种桃李满天下的感觉，世界真的很小啊。竟然碰见了郑锦。
　　很久不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老师，你怎么在北京。
　　我啊，假公济私呗 ，出来玩。你呢，怎么会来北京。
　　郑锦笑了。之前一直在课上听你说北方冬天怎么辽阔，怎么雪白。所以就来看看。不过老师别的感觉没有，就是冷啊。
　　陶然看着郑锦，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得性格，一点也不生疏，真好。
　　恩，是有点冷。不过你脂肪多，应该没事。陶然淡定的说。
　　两个人一起不禁说起曾经的事，以为早已忘记的东西，居然说着说着都出来了。
　　老师，我现在在北方上大学呢，对了，周楠你知道把？
　　陶然没有抬头，喝着饮料，周楠我知道啊，怎么了
　　郑锦大笑说，我俩一起上大学，今年大四，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学四年的课程三年就结束了，好像有什么着急事似得。
　　啊，他现在怎么样？陶然假装不经意的问。
　　不知道，毕业了，他好像就去更北边了。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联系了。
　　哦，什么时候去东北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接你玩啊。
　　对了，老师你不知道，其实周楠也挺什么的，高考那会，家里出了事，本来听富足的家庭，结果父母出事去世了，家里的财产大都被他二叔抢走了，还好周楠爸爸是一次性的把周楠结婚的钱都给周楠了，要不周楠就更难了。只是父母去世，对周楠打击挺大的，那段时间他一直酗酒。
　　陶然的手指不自然的握紧，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应该已经走出来了。
　　哦！

　　原来 ，原来除非在记忆里，否则一切真的不会永远的美好。陶然想起那个大男孩，黑色的头发，发梢快要遮住眼睛了，做题的时候，喜欢用左手一下一下的拽着自己的头发，从左到右，然后从右到左弄回来。坚挺的鼻梁，细长的手指，写下那些诗句。时光流逝，那个男孩子不想竟然经历了人生的这样的难事，现在，书否还会有坚定地眼神，是否回想以前一样，一脸的自信呢？陶然记得，那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最近也许是和郑锦聊过之后，陶然经常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想起那个人。在茶水间煮咖啡的时候，想起他在北国适应这面的天气吗？在工作闲暇的时候，想着那人离开故里那么久，是否有思念？在回到家里做饭的时候，想着是否那个人也学会了照顾自己，不那么的锋芒毕露呢？这些的结果就是咖啡时间久了，不好喝了。工作的时间长了。菜胡le
　　最大的结果，陶然。自己没有想到，或是不敢想。陶然开始想念这个人了，他的所有。

　　陶然的梦想是有一份自己的工作，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当年小时候和家里说的时候，长辈哈哈大笑，哪里有自己买房子的？傻孩子！他们以为是结婚之后。
　　陶然记得自己当时郑重其事的说，不是，就是属于自己的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然后开玩笑说，以后和另一半吵架了，还可以有一个容身之所。长辈笑的都聚在一起，哪有没结婚就想着吵架的？
　　陶然现在正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有一份自己工作，有关旅行。自己现在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房租贵了一点，但是很安静。陶然有一个弟弟，她希望自己的家人来到这个城市找自己的时候，可以有一个住的地方。所以除了自己的卧室，还有一件闲置的房间，放着自己平时不用的东西。

　　最近陶然工作的杂志社，开始转型。大范围的招聘绘画的工作者。面试的很多。虽然是杂志社，工作的地方很宽敞，大概两层。而且杂志社是隶属于本省一个很大的集团，所以杂志印发出来还是很有市场的，薪水又不错，自然有很多来面试。整个面试的环节都是有张瑞负责。张瑞是陶然在杂志社里面为数不多的可以谈心的朋友，短发，很干练的样子，私下话很多，工作的时候认真的一丝不苟。
　　有天，张瑞看到陶然，说起招聘的事，一群小孩子，没有创意啊。周瑞一边说，一边摇头。
　　那你选的怎么样？陶然问
　　还行吧，总会有几个起眼的。不过我看中一下绘画好的，有创意，而且还会摄影。想想，这要是招进来，肯定省了摄像的钱了。周瑞眼睛亮亮的说。
　　呵呵，陶然说，周瑞，老板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会把摄像的钱给你的。
　　差不多了，周瑞直了直身子，对了，陶然你曾经在广东呆过一年，会说粤语吗？
　　陶然白眼，你说了只有一年，我又不是天才。
　　哪里会说粤语？只有一年，而且没有和我说粤语，人家说的都是普通话。

　　新人招聘结束，那天周瑞找到陶然，两个，你带一个试用期。选一个把》周瑞把两个人的资料拿给陶然。
　　当时陶然正在写稿子，没有抬眼，随手那个一份。就这个了。为什么是我？
　　办公室说你性子好。带新人三个月，合适。另一个交给图片编辑。说着周瑞看着手里剩下的一份资料，行啊，你选了个宝啊！这个可是绘画，摄像都会啊。

　　什么宝啊。还不都是一样。说好啊，三个月就完事。我可不要什么工作伙伴。
　　杂志社会把差不多互补或差不多的两个人，放在一起工作。陶然因为和周瑞熟悉，所以没有强硬的安排。

　　快下班的时候，陶然随手翻了一下。顿住，应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周楠，毕业于S大，广东人。年龄23。
　　陶然翻着资料，怎么看都像是同一个人。顺手打了电话问周瑞。
　　这个周楠，有没有照片？
　　哟，难得你对一个新人这么上心，告诉你，没有。不过不是有电话吗，你可以问啊，反正你带他。怕什么？
　　陶然挂断电话，想了想，算了。

　　晚上去家附件采购了一些东西，一个星期，一般陶然都是在外面吃，所以差不多在家吃点零食就好。买了很多，拎着很重，索性离得近，不一会儿而，就到家。正好接到电话。
　　喂？陶然一面归置东西一面说。
　　没有声音。
　　喂 ？喂。还是没有声音，陶然想到可能是恶作剧把，就挂了。

　　早上，陶然一阵手忙脚乱，电话的闹钟不知道怎么了，罢工。陶然一面在心里腹诽，一面加快速度。前一秒迈进杂志社正好七点半。还好没有迟到。否则全勤就没了。===
　　气喘吁吁乘电梯上来，迎面碰上周瑞。
　　陶然，今天差一点啊。周瑞摊手看看手表。笑着说。
　　呵呵，我闹钟罢工了。陶然不好意思的笑笑。本来就跑红的脸蛋上又红了一点。
　　恩，周瑞转身。这个就是你的试用期的指导了，有不明白的问她。示意身后的人。
　　转过来对陶然说，这是你负责的那个。叫周楠。
　　陶然看着身后的这个人，还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是==同一个人。
　　那人从周瑞身后站出来，站在落地窗的阳光里，微微一笑。你好，我叫周楠。请多多指教。眼里的坚定依然存在。嘴角微笑。

　　陶然带着周楠走进自己的工作间，指着自己对面的桌子，那是你的地方。
　　周楠一笑，老师，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周楠摸摸自己，我好像没自己变啊。十足的孩子气。
　　陶然看着周楠的动作，笑了。没忘。怎么不记得。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周楠。走到周楠面前，拥抱他，然后笑着说，周楠，是吧，欢迎。
　　周楠看着陶然一系列的动作和嘴角张张合合的说出那句话，觉得时光好像还是停留在那里，没有抛弃谁，没有难过谁。

　　陶然说，虽然你是我的学生，但是只是曾经，我可不会以为这个就不为难你的。
　　对，只是曾经，我都准备好了。信誓旦旦的看着陶然。一眼的坚定不变。却又多了些什么。

　　那一年，不知是谁的主动，不知是跌入谁的怀抱，妄想挽住了时间，不想竟蹉跎了岁月。
　　早起，因为昨天的事还没有做完。所以今天来早了一点。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周楠。陶然，笑了，这么早。
　　周楠看见她，不回答，反问你吃饭了吗？
　　陶然想了想，不好意思说早上起晚了，手头的工作多，所以赶过来没有吃饭，只是简单的说一句，没有，现在不饿。
　　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最近的文章。
　　不一会，一杯咖啡放在桌面，陶然抬头，谢谢！
　　忙了一阵子，到了上班时间，同事们陆续的来了。陶然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想着，要不要问问周楠的家人的事。表示关心一下。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是伤心事，周楠现在感觉挺好的，别弄得挺难过的了。
　　陶然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自己没有指导，都是一个人自己学的。其实没什么难的，虽然隶属于s集团，但是集团的人很少来，一般都是周瑞去开会，回来说一下杂志需要进步什么，去掉什么，必要的时候为集团做一下舆论。说到带试用期新人，陶然不知道怎么做，所以就觉得是周楠该做的就让他做了。都是一些文字编辑和记录的工作。集团因为需要和许多城市的景点有合作，陶然做的就是去这些地方，在和这些公司保持联系的情况下，去这些地方旅游然后写些稿子，为这些景点做宣传。达到双赢的目的。
　　周楠，这份文件是新的，你整理一下然后打印几分，给各大办公室。陶然从很厚的资料里开始找，一不小心“哗啦”全掉下来了。陶然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又掉下来了！陶然一面蹲下收拾，一面抱怨。
　　周楠也蹲下帮她捡起来。正巧赶上周瑞进来。哟，我说陶然，你俩这是演哪出呢？
　　陶然把捡起来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转身，微笑。你说,，一下子给我这么多？怎么拿？
　　完全一副能怎么样的姿态。看在别人眼里，真的是。===有点意思。
　　好了，我错了。怎么样，有问题吗？这话是问周楠的，陶然低头继续整理资料。
　　多谢领导关心，挺好的，都是陶老师帮我。
　　好的，有问题多沟通。周瑞一副领导的样子。
　　看着周楠跟着陶然做的不错，自然没把他当做外人。陶然，又听别人叫你老师，觉得不错把！周瑞看着陶然，觉得最近陶然开心多了。
　　陶然抿着嘴，轻轻地回答，还好。
　　对了，新的任务，年末了，深圳那边的一个公司做景点宣传，你去一趟吧，年前结束，开年上班的时候发给我。周瑞说，多好，便宜你了。
　　陶然笑眯眯的说，谁让这是我的工作呢！拍拍周瑞的肩膀，要不要带东西？一副我了解你的样子。
　　好 ，都可以。对了，这次不是你自己，带上周楠，后期文字交给他做一点，当做学习，而且也是他在试用期的一份作业了。周瑞说。
　　陶然看看旁边打字的周楠，想想也许他回家也没有人，不如一起可能会不那么难过。好吧！

　　临下班的时候，陶然对周楠说，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
　　没有，都还好。周楠悠悠的说。
　　好吧，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怎么说还是你老师呢？陶然站起来拍拍周难得肩膀。
　　周楠想了一下，那，我可以有一个要求吗？
　　什么？陶然不明所以的说。
　　周楠站起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吃完饭吗？
　　陶然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吃饭的问题，而是“你是要我做吗”？
　　周楠看她，你不会？
　　啊，会啊，怎么不会，会。不过你不觉得我们去外面吃更好吗？陶然转移话题。
　　我想正好有几个工作上的问题不会，可能，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所以，可以。。。正好问一下你。
　　陶然认栽，好吧，不别后悔。
　　公司离陶然住的地方很近，下班时间，大概半个小时也到了。陶然退看门，让周楠进来。
　　陶然不好意思说，嘿嘿！我一个人住，有点乱哈，你别介意。
　　周楠进来，注意到有两个房间，随便看一下，我去看看能做什么吧！一说到做东西，陶然就觉得自己瞬间变小了。记得第一次自己住，想庆祝一下，就想着做菜，结果怎么样呢？陶然想，噢，结果肉没熟，然后楼下的阿姨来了，说感觉家里没人以为着火了，差点要报警。就这样，能做好吗？
　　陶然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黄瓜，鸡蛋，鸡腿。要不试试。他是南方人，应该要喝汤的，做个汤，然后做了可乐鸡腿。说着转身想拿电脑问一下。看见周楠站在自己的书架前，拿着一本书再看，很难得的画面。傍晚一点点的斜晖招进来，落在周楠的脸上，这么多年，当年的那个少年已经长大了，棱角分明，坚挺的鼻梁，红红的薄薄的嘴唇，很黑的眉毛。从见面到现在没有发现，原来这个人已经长成一个成熟的人了。浅蓝色的书架，面前立着一个人，亭亭而立。后来一次不经意的机会，和周楠说起，周楠很开心的笑了。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那如果我说我当时看的是一本漫画吗？
　　N i…….
　　后来陶然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惹自己生气，因为自己的书架上根本没有漫画书。

　　陶然看着百度上的做法，觉得有点糊涂。决定还是丢一次人吧。
　　那个，周楠，你会做饭吗？陶然不好意思抬头，觉得一个女生不会做饭有点太不….持家了，自己本来想着以后做贤妻良母的。你知道，我一直有点忙的，所以没有时间做饭，而且我离开家的时间也早，也没人教我。所以啊，再加上我这个天赋。。
　　周楠打断他，好，我试试把。看着自己眼前的陶然，才只有自己肩膀高，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那么矮呢。怎么那么能为自己找借口呢？周楠笑笑。看着案板上的菜，觉得陶然真的没有做饭的能力，这菜能切成这样，虽然差不多就行，但是这个这么厚的黄瓜是在怎么回事。
　　陶然不好意思自己在旁边坐着，让周楠一个人做饭，就在旁边递个东西什么的。
　　有姜片吗？周楠问。
　　有。陶然找个好久，在最上面的壁橱上发现了，可是怎么也够不到，你高，我蹦，我蹦，我在蹦。陶然眼看着只有一点就够着了，结果周楠轻轻地一伸手，就够到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能跳呢。我记得运动会的时候你好像没参加啊。周楠打趣着。
　　陶然假装正经的听着，然后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照常理讲，一个二十几岁的男生应该不会吧。
　　几年前吧，我准备来这面工作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却又有化不开的浓稠。
　　有可乐吗？周楠问。
　　有吧，我去看看。陶然拿着可乐过来，不过你要做什么？陶然晃晃了可乐。
　　试着做一下可乐鸡腿。周楠把鸡腿放进锅里，看她还在晃可乐，想起一件事。
　　帮我打开。嘴角微笑。纯良无害。
　　陶然拧开盖子，“呀”然后世界就静止了。可乐的气泡喷薄而出，溅到陶然身上，周楠也没有幸免，不过相对陶然还好，只是一点，陶然衣服的前面湿了一大片。
　　陶然抬头看周楠，周楠一副和我无关，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切，明明就是你叫我打开的。
　　陶然把可乐重重的放在流理台上，去卧室换衣服。想想刚见到周楠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孩子挺不低调的，没想到现在变坏了。竟然这样。
　　陶然换好衣服，出去看见周楠已经做好可乐鸡腿了放在桌子上了，正在熬汤。拿起筷子尝了一下，做的不错，挺好吃的。
　　又看见周楠衣服上的可乐痕迹，“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一下”。
　　周楠不抬头反问，你会吗？
　　啊，陶然没有反应过来，顺口回答，不是有洗衣机吗？
　　周楠又说，那你要我脱哪一件？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陶然。
　　你。。。陶然觉得自己竟然被学生调戏了。
　　淡定淡定，周楠，我觉得你可以全脱。
　　然后周楠的脸华丽丽的红了。第一局对阵，陶然胜。

　　吃过饭后，陶然问，你不是有东西要问我吗？
　　恩 ，周楠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的说。
　　既然这样，陶然眼睛转了转，作为报答，你来洗碗吧。
　　嘻嘻，这是我家，你随便一点哈。
　　陶然想，这叫什么。秒杀。然后眼睛里都是笑容。
　　周楠洗碗，陶然在看周楠的文字编辑。
　　这个，你做的挺好的。陶然说。
　　周楠不答反问，你自己住？
　　啊，对啊。那怎么有两个卧室。
　　这个，你不知道把。陶然说，周楠停下手中的活听她说。我乐意錒

　　切。
　　对了，你别忘了，后天咱俩一起去广东的事，先去深圳。陶然想到周楠的家人的事，你家是广州的把，你要不要直接回家。
　　周楠问，你不去广州吗？
　　我啊，陶然想回学校看看吗？算了，陶然摇摇头，我不去了，还试算了吧。你自己去吧。
　　不去了，我也没什么家人了。周楠淡淡的说。
　　听得陶然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