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腰》愚人为善

19、出府（下） 路遇刁女。

　　这段出府之前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柳腰和涵哥抛在了脑后，因为车外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太过诱人。两只早已聚在车窗旁，一人撩起一个小角，聚精会神的看着车外的喧嚣的人群。
　　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一处，等到柳腰下来后才发现古代竟然也有“停车场”，环顾四周，车头前的不远处弯蜿蜒的河，河边的垂柳有些细密，映入眼帘的只是一片有些晃眼的新绿，周围排了不少的牛车和两三辆带蓬马车，看着赶车的小厮熟练的跟看管这片车的布衣青年交涉，柳腰觉得自己又长了见识。
　　“小腰，看什么这么入神，走了。”
　　听到苏沐泽的声音，柳腰才发现他们已经迈出一段距离了。
　　涵哥回头瞅瞅落后的柳腰，蹬蹬跑回来，伸出手，微微抬起下巴，绷着小脸：“哪，小腰可要牵好了，祖母可是说外面有拐子的。”说完还怕柳腰不信似得，“就喜欢拐女娃娃呦。”
　　柳腰笑盈盈的拉住涵哥的手，心里暖烘烘的一片，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嘴上却是说道：“我听说拐子最喜欢涵哥这样长得好看又贵气的小郎君呢。”
　　“涵哥果真是又好看又贵气的”涵哥紧绷的脸漾出一抹傻笑，转头从自家小厮侍墨手中拿过扇子，颇为自得地摇了摇，拉着柳腰的手慢慢向前走去。
　　柳腰：哥们，你这么开心是闹哪般？难道我们不是在说拐子拐谁的可能性大一些的问题么？

　　“小腰，这个好不好看。”
　　柳腰盯着涵哥手里拿着的面具，面具能覆盖住眉眼到鼻尖，很轻薄，颜色是温润的粉白，似玉非玉，雕刻精细繁复，有些地方嵌了金银两色，眉中贴着几根鲜艳翎毛，在风中一颤一颤的。果然符合涵哥的一贯的华丽审美眼光，不过的确很不错，“好看。”
　　涵哥痛快地让侍墨付了钱递给柳腰：“这是送给小腰的。”
　　但东西还没到柳腰手里，却突然被人抢了先。
　　“这个面具我看上了”却是一个一身鲜红色骑服的小姑娘，说是小，但也比柳腰他们高半头左右，只见这红衣女孩睨了两人一眼，面带不屑地说道：“小四付钱。”
　　柳腰蹙了蹙眉，“小姐姐，这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已经付过钱了。”
　　红衣女孩抬高下巴“我看上了就是我的”。她刚刚远远看见柳腰他们了，穿戴俱是精致，现在近看竟还长得比自己好，这宁镇上还从来没有比自己穿戴更好的呢，思及此，面色阴沉的看着两人。
　　柳腰也沉了脸，直接伸手，“还来。”
　　女孩抬高胳膊，目光扫过两人的头顶，“想要自己来拿呀？矮冬瓜。”
　　柳腰听到这个词反射性的看向涵哥，涵哥有两个说不得，一个是不能听人家说他的打扮不入时，一个是听人家说他矮。
　　果然看到一张紧绷的小脸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至于为什么这小子这么小就会冷笑了，柳腰觉得应该是那伟大的叔祖父的缘故。
　　只见涵哥打量了红衣女孩一眼，小嘴一张“这位女郎君倒是很像书里记载的人，就是那‘去年一滴相思泪，今年方流到腮边；未出房门三五步，额头先到画堂前。’”
　　见面前女孩一脸茫然的看着涵哥。柳腰无语，涵哥你怎么可以骂人都骂的这么高深隐晦！
　　涵哥自然也是感觉到没人捧场，只能恨恨的说：“你可真没文化！连说你脸大也听不出来，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脸大么？”
　　涵哥话音刚落，周围就传来窸窸窣窣的闷笑声。
　　原来，就在刚才，这个小摊子周围早已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让红衣女孩恼怒无比，她已经八岁了，早已知羞。更何况作为现任宁镇同知的嫡幼女，自小就受到父母宠爱，养成了一副骄纵的性子，自是受不了别人如此奚落。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爹是谁么？”
　　“你真笨，自己竟然不知道你爹是谁，我怎么会知道？”涵哥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红衣女孩此刻已经气得嘴歪眼红，不管不顾的向涵哥冲过来。

　　“咝”感觉到头皮上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柳腰毫不含糊的抓住红衣女孩的手狠狠掐了一把。本来不想跟个小丫头闹的这么不愉快。但是感觉到自己额角处火辣辣的疼，双眼仿佛冒出火来，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将涵哥推到一边，恐怕这丫头就将手指戳到涵哥眼睛上了，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
　　柳腰一阵后怕，顾不上疼，头猛地撞上女孩的胸膛，竟然凭着一股怒火将比自己高近一头的女孩撞到地上，一手卡住女孩的脖子。
　　等到苏彦辰拨开人群看到的就是两个小姑娘在地上力博，自家小丫头竟然眉眼狠厉的压着比她高壮的小娘子，涵哥和侍墨护在柳腰的背后，周围则围了几个陌生的高壮小厮。
　　他在看到柳腰被扯乱的发型和红殷殷的额角时，墨似的瞳孔不自觉的缩了缩。几步到了女孩跟前，俯身将张牙舞爪的自家丫头拉起来，仔细检查过后，没有什么大的伤，这才微微放松。
　　而地上的红衣女孩，早在刚才就被柳腰不要命的架势给吓到了，这会正瘫软在地上呼呼喘气。围着涵哥和侍墨的几个家丁却是被苏彦辰不怒而威的冰冷气势镇的动都不敢动，竟不敢过去扶起自己的主子。
　　“哇~叔祖父，这个坏女人要打涵哥，还打了小腰，哇~”涵哥跌跌撞撞的扑到苏彦辰身边，红着眼睛，大着嗓门哭喊，地里呱啦的将刚才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通，言语倒是无比调理清晰。

　　苏彦辰听完面无表情的扫了地上的女孩一眼，转身从小摊上取了一个大大的画着猪头的面具，递到依然坐在地上的红衣女孩面前。
　　“诺，这个给你。”
　　红衣女孩痴痴的看着面前一身玄衣的少年，木呆呆的接过少年递给自己的面具。
　　“叔祖父！为什么送给她！”涵哥跟在苏彦辰的身后有些愤怒的问道。
　　“你不是说她脸大鼻孔朝天么？”苏彦辰自是不好跟个小娘子在街上扯皮开打，更何况，刚刚小腰也没有大亏。
　　“恩，的确这个面具才衬她，刚才我跟小腰买的那个还不够给她挡鼻孔的！”涵哥说着回头瞥了那女孩一眼，见到她气闷的表情，竟做了个鬼脸。
　　倒是侍墨此刻语气难平地开口：“太便宜她了，这个小娘子的手刚刚竟然是冲着涵哥儿的眼睛过来的。要不是腰姐儿将涵哥儿推开……” 说着看了一眼安稳的坐在苏彦辰怀中的柳腰，黯然道：“侍墨没有保护好涵哥和腰姐儿。”
　　“不管你的事，你毕竟离得比我远那么多，而且这不是没事么。”柳腰见一向沉稳的侍墨如此不安，有些不忍，毕竟也就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苏彦辰按住怀里手脚乱摇的柳腰，冷淡的看了侍墨一眼，一手微动。

　　“女郎”“女郎”
　　身后喋喋的吆喝声传来，带着一片惊呼。
　　柳腰回过头，只见刚刚那个红衣女孩竟整个扑到在地，周围的小厮正手忙脚乱的扶她站起来。
　　涵哥则扭过头来眼神晶亮的看着苏彦辰，一把握住自家叔祖父垂在身侧的手，语气透出一丝欢快：“叔祖父，我们现在去哪？三叔呢？”
　　“在前面的清河居定了些吃食。”见柳腰神情有些萎靡，忍不住轻轻拍拍柳腰的背，“今日正好有折子戏可以看，一会咱可以边听戏边吃东西。”
　　果然看到柳腰杏眼圆睁，精神起来。

作者有话说

　　愚人科三过了。。。过了。。。过了。。
O(∩_∩)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