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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关于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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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易彤从小到大吵架的次数,五百个手指头都数不完。
为了玩具,她把幼儿园的小朋友骂哭过。
为了路边摊,她把小学的高年级同学打哭过。
为了年级排名的第一名第二名之争,她甚至于排挤过设置排名的老师,让那老师最后对国内的教育制度整个非常失望,转行当狱警折磨犯人去了。
反正在与人斗,与天斗,与地斗的道路上,贝易彤算是一个特别早熟的匪类。
可这次居然沉默不语的吃瘪,是因为她还没张口,就被一群男人团团围住,那七八个彪形大汉,根本没有让她开口的余地。
她就算要力挽狂澜想把田母喷碎,那也得能身体活动得开来啊。
这群荷尔蒙爆棚的男人把她围住之后,不由分说的就把她给夹住往后门拖。速度之快、运动路线之精准,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一套精准的流程。
整个订婚宴,斐氏将该包办的地方都包办了。田妙筠身为一个准新娘却没有发挥的舞台,就只能暗暗的指着这个来发泄精力了。之前这保安公司的一群人没事干就被田妙筠捣腾到MALL里面排演过七八十次,他们最快的记录是将一个一百二十公斤的男人扔到荷城高速的出口处只花了十五分钟。
而现在的正主贝易彤在他们看来,无论身高体重还有还击能力都是个洋娃娃一样的小玩意儿,要把她扔到一时半会儿走不回的地儿,最多最多也就七八分钟。
很好很好,只需要七八分钟之后,够厚的酬劳就能到手,一米九八的彪形大汉们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可惜他们碰到了两处障碍。
第一处就是一直等着贝易彤反驳的田母。
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
两人吵架,当然是勇者胜。以前田母总是被田父和田妙筠给警告着不许和贝易彤有任何正面冲突,怕到时候东窗事发。现在看到一直恨得牙痒痒的对手终于可以提刀霍霍砍成重伤,正在爽着却莫名其妙出现了一群人要带她走。让贝易彤一句话都说不了,其实田母还是有点百爪挠心。
为此她不惜挡住了彪形大汉的路,细问:“你们要带这贱人去哪里。”
如果问这话的是其他人,领头的彪形大汉瞪她一眼,她也就吓得魂飞魄散了自我消停了。可是这人又是米饭班主的娘,这个一米九几的彪形大汉只好弯腰在她身边附耳说几句。让田母整个开心的嗨了起来。她努力的伸长手臂不停点着贝易彤的肩膀,叨逼叨逼像机关枪那样的说个不停:“看看,看看,看看。你知道你现在的待遇就和乞丐差不多么,人家这些外包的保全公司都知道,只要你在场,就要把你扔出去。这是我女儿的订婚宴,你还有脸来,你看看你这下场多好笑。喂喂喂,你们看她在挣扎,快给那小婊子两下,快点。”
田母气喘吁吁的跟着这群男人,为了能更好的痛击贝易彤继续:“你在我们妙筠眼里就是个笑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连屁股都平成这样,生养都困难。斐家这样的豪门大院,就算找个暖床的,也不会看上你这样的货色。再看我们妙筠”她指着不远处的搭着的后台边那隐隐约约能看见的屏幕——
那里正播放着现在直播着的或者录播的视频:斐新知穿着三件套的西装,大步流星的走到田妙筠的化妆室,化妆室里的闺蜜团花枝招展的笑成一团。斐新知深深的凝望着描眉中的田妙筠,田妙筠转过头揽住斐新知的脖子,给他浅浅的一个吻,问:“够吗?”
“不够,要更多。”大草坪上不知安置了多少环绕立体声,到处都是斐新知的声音:“这辈子都不够,一定要更多。”
贝易彤本还想等着那音响不叫了喊两句“□□啦,非礼啊,有美女被性{}侵犯”之类的话吸引眼球,但是听到斐新知的这些表白,忽然意兴阑珊,什么都不想再说。她觉得自己像个蠢货,在做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虽然她肯定自己不会放过这些大汉和田妙筠。但是现在她只想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慢慢的自己哭会儿。
认真的思考一下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变得那么惨?大概是因为斐新知问她为什么喜欢自己的时候说了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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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漫长的十分钟里,斐新知刚刚开始还是挺深情款款的,他握着贝易彤的手一分钟。第一句话就是:“你爱不爱我。”
被国民老公这么问,贝易彤还真有点晕眩,她认真的点着头:“我爱你。”
这句话给了斐新知很大的支持,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和贝易彤的事儿,说这些天来的心路历程,讲自己对爱情后知后觉。
到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现在做什么都想到贝易彤。
本来这些话应该特别让贝易彤特别动情,可是她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觉得斐新知在逃避自己的眼光。
到最后,斐新知说他要给贝易彤一个名分,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要把田妙筠的要求解决了。大概这段话斐新知想了很久,说出来的时候有些坑坑巴巴。
说完这些之后,斐新知一身轻松的拍了拍手:“这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阻碍了,我这辈子就是讨厌欠人家的钱和人情债。”
如果贝易彤是个傻白甜,并不知道那些往事的话,她应该会为了斐新知对自己这么有责任心而感动吧。
可惜,她是贝易彤。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你到底欠了田妙筠什么东西,也不想知道你欠了她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不是每一个人都像田妙筠一样只希望索取,觉得这些是应该得到回报的。有的人就是可以赠予他最珍贵的东西还不求回报。而你却是最没资格说讨厌欠别人钱和人情债的家伙。”
“什么意思?”斐新知不想贝易彤说出什么话,他有些害怕,不想要这样的真相。
“十年前,你做过心脏移植手术。你的那颗心脏是我最好朋友的。”贝易彤简短的提了一句:“他过世之后,他的家人从此移民,他们从来没有打扰过你的生活,但也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对人毫无感恩之心的人啊。”
也就正在这时,门被田妙筠撞开了。
她指着贝易彤一阵不可抑制的狂笑:“我说过什么,你是白痴还真相信这么厉害的女人会喜欢你?她在纽约的资产说不定比你名下的还多,为什么要舍家弃业的来投奔你,斐新知你难道不明白?她不爱你,她根本不爱你,你有什么值得她好爱的?她爱的是你的心脏,她爱的是那颗叫陈焕之的人的心脏。你还不信?你还要求证。我告诉你了,你也看到她高中班上的同学的书面证明和视频了,她和陈焕之一直就是青梅竹马,直到他死的那天。”
“我和陈焕之是至交,我们没有你们说的这种关系。”
田妙筠有备而来的扔出一叠复印件:“如果你对斐新知是真爱,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把斐氏做不了、做砸了的项目发给你的前合作伙伴?你们之间难道没有利益分赃?”
“你查我?”贝易彤眼睛朝着斐新知怒瞪:“你这么不相信我?”
“对啊,他查你。他根本就不相信你?”田妙筠把自己挡在贝易彤和斐新知之间:“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一点信任。如果他爱你,他怎么会找人查你,不然我的御用侦探也和他连不上线。你喜欢的人在他体内活着,而你又讨厌这个躯体。所以还是忍不住想收刮他的钱。你这样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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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贝易彤不记得了,太模糊。她只记得斐新知到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想到这些,贝易彤颠颠撞撞的离开斐氏就应该回美国才对。她不知道她还来挽留什么,也就顺着那群人的簇拥,往后门走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群人遇到了第二个障碍。
一个陌生的男声迎着他们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群男人有点着急,本来就不是能在朗朗乾坤下干的活,现在又被人抓着,领头的有点气恼,语气十分不忿:“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第一,这个人”这男人明明就不认识贝易彤,却指着她:“她是斐氏请来的宾客,被你们几个男人架住,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胁迫她。第二,你们是谁,谁允许你们随意出入这场订婚宴的?ID呢?”他见这几个男人没动,拿起了手机:“不告诉我怎么回事,那我就给外面正在喝茶的荷城警局的同事打招呼。”
请这群保安是田妙筠私下进行的活动,因为怕夜长梦多,根本也没和斐新知沟通过,只以大学好友的名义把这群保全给带了进场。按正常的流程,这些人稀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应该一点都不打眼,除非有人有火眼金睛才能发现。
“哎,终于赶到了。”陈秘书慢慢的从草坪的一头走到这里,大腹便便的挽住那个男人的手:“老公,你该给力的时候也还是挺给力的嘛。”
“让你走慢一点,你怎么又不听话。是要我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