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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偷人,偷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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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易彤没有上斐新知的玛莎拉蒂,而是街边招手,一辆空出租车恰如其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开车门的时候看了斐新知一眼,钻进出租车内走了。
玛莎拉蒂内,斐新知见刚装好的通讯器在亮着“红灯”
“干嘛?”
“对人家女孩子那么凶,这不是一个暖男应该做的事情哦。”这声音调侃中有老外腔的怪腔怪调,想来是刚刚从那灰色休旅车里下来的黑衣男中的一位。
“这种时候,再说些儿女私情不是神经病的事情。”斐新知将一拳头砸在仪表盘上,配合玛莎拉蒂那奢靡的皮饰,发出嗡嗡的声音。
“还说没动情,你上一次对自己对别人不满意动怒是多久的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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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不下火线。
贝易彤被斐新知的一句话伤得流泪到天明,给“防止愤怒协会——李若平心理医生专线”打了不下两小时电话。
但一大清早还是能爬起来像游魂一样开车去斐氏。
打卡、上班、接咖啡。
除了流放在斐氏副总门前守大门的陈秘书,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出贝易彤的失魂落魄。
虽然她在喝咖啡途中掉了方糖、在取文件夹过程中数次让文件落地,但总的来说,效率还是相当出众的。
在这个凄风惨雨的星期五,贝易彤完成了繁繁杂杂的各种破事儿之后,本来要好好的加班一通。忽然一个电话却被叫到了长久小区的拆迁现场。
本来这事儿应该是斐新知负责。但是鉴于昨日贝易彤和他那摧心肝的谈话,以及据说今天这人已经到北京的传言。贝易彤便决定这事儿就自己解决了。
贝易彤要出去的时候,陈秘书正在削着一个血橙。血橙向来皮薄肉多果酸,为旁人不喜,但孕妇的口味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她吸着这酸水问贝易彤:“贝总要出门啊?”
贝易彤点头。
之后陈秘书再看到她虽然没过多久,但故事的走向里又多了一番狗血。
反正,贝易彤被人通知,说是长久小区的宅基地下挖到了一些东西。让监理方面赶紧过来看一下。听说话人的口气,贝易彤探出这是隐晦的说法。一般挖到一些不好说也说不清的东西,比如坍塌在好几米以下的古墓啊、泡水的棺材啊、没头的尸首啊,大家话才会说得这么隐晦。
她甚至有点预见性的先找了一安宅的风水先生跟着。
荷城刚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天阴阴的。风糊在贝易彤的脸上,冰凉、却带着汽车尾气的燥热。
显得十分不友好。
贝易彤不算是第一次到长久小区的现场,但这是开工之后的第一次,之前被斐新知力保的两栋楼已经被挖成了一个巨坑,而施工队队长冯师傅则站在一堵围墙前等着贝易彤。贝易彤看了一下那位置,眉毛皱成了一个团儿:“怎么会在那里?”
当初斐新知反对开发长久小区这块地皮深层次的原因不得而知,但能拿到台面上的,就是关于长久小区边上的这家姓丁的钉子户。
关汉卿写过“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槌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斐氏上上下下对于丁家人的评价也是这样。
丁家人的小别墅在长久小区A区和B区之间,就像两个哑铃的长条咽喉地带。当初斐氏想尽办法收购他家地皮,求爹爹告奶奶的就是不行,丁家人死活不肯。到后来,只要斐氏的挖掘机进场,丁家人的条幅就会缓缓拉开,有时候还有各类媒体记者助阵,声势浩大。一直弄到和斐氏势如水火的关系。
贝易彤当然知道这些故事,看到这挖掘工地挨着那墙,头皮一阵麻:“不是让你们不要弄这里吗?”
冯师傅一阵委屈,叨叨的解释什么管线化粪池乱七八糟一堆,终归到底,这地儿就是不得不挖。
“行行行。”贝易彤抬头看了隔壁的小别墅一眼,那边好像还没啥动静,她决定速战速决,回头招来跟过来的风水先生:“你赶紧告诉我,到底是挖到了什么东西。”
冯师傅把一电筒给打开,一道光照到了看不太清楚的土坑:“喏,就在那里。”
——一个佛像。
“就是个佛像,你这都要我来处理。”贝易彤嘴上虽然抱怨冯师傅的大惊小怪,还是礼让风水先生走在前面:“您说这需要啥仪式不?”
“老夫虽然是看风水的,略懂一些佛理,这地藏王菩萨,还是不要跪拜为好。”那风水先生捏了捏莫须有的胡须,讲了一大堆理论请事主贝易彤下坑,将菩萨请上来。
贝易彤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坑。
这坑里一片杂乱,乌漆麻黑的感觉就像是鬼片的现场。让从小就拒绝看鬼片的贝易彤觉得后背毛毛的直出冷汗。她咬着牙,半闭着眼睛模模糊糊的抓住了一尊东西,就三下五除二的往上爬,逃命一样。
刚上坑,那风水先生就抓住贝易彤手里的东西,细细擦干,头一句话就是:“这是楠木哎。”
“楠木?你懂这个?不至于吧。”贝易彤这种嗜钱如命的人对各时代的艺术品都没任何鉴别能力,不过价格倒是记得门儿清,她当然知道乌木价值不菲,便将这佛像抢过来拿在手里:“你说这话真的假的?”
“老朽可是有饱览群书,对什么梨花木和楠木可是门儿清。”那风水先生说得义正言辞,可在贝易彤看起来就好像在挤眉弄眼,嗯。。她不喜欢这个斐新知他爹御用的风水先生,邪门得很。
不过,贝易彤实在不想和隔壁的丁姓人家再有波澜或冲突,快走几步,离开这是非之地之后把佛像递给冯师傅:“收着,下星期一交给。。我想想,你交给谁。”
“使不得,使不得。”冯师傅接到这玩意儿就像烫手山芋:“我们这施工队里,龙蛇混杂,要是像这位先生说的,值千百万的话,哪能放在这里。被人偷了我可是做八辈子都赔不起啊。”
“那怎么办?”
“还是贝总你收着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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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力鬼神的事情属于玄学范畴,反正就是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儿。贝易彤在星期五收到那个地藏王菩萨的楠木雕像。
打电话打了一圈,都没人能够保管。斐氏的人就好像这个星期都集体出差一样,各个领头人们都在天南地北忙活。
最靠谱的人只能是她自己。
她只能把那雕像清洗干净,放入保险箱中。
在放入保险箱之前,她还作揖几个说“叨扰了,叨扰了,菩萨千万别发我的火”,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结果还是病了。
所以有些事儿啊,不能说不悬。
那一晚,小姑独处的贝易彤体温飙升到三十九度几,又吐又拉。
导致她第二天在家昏沉沉的,滴水未进。
贝易彤中途也想找人求救,转念想贝爸贝妈都在乡下、能做到上面探访的至交好友她又没有,只好作罢。反正啊,在纽约阑尾炎她都能撑了半星期才割,发个烧算个屁。
于是就这么吃吃药喝喝水吐吐水又是一天。
直到门被人有礼有节,但是持续不断的敲,她才转醒,发现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谁?”贝易彤说话的第一声十分虚弱,就像蚊子叫,隔着防盗门根本就听不见。
当然也就没人回答。
敲门声继续。
“谁。”这次贝易彤的声音高了些许,不过自我感觉就快吐血。
窸窸窣窣一阵:“贝啊,是我,隔壁的周姨。你家的水卡是怎么用的啊,我家的水卡我不知道怎么插进去。。”
听到这儿,贝易彤赶紧上前打开门。不然这个新搬到她旁边的周姨会将这个星期她发生的大小事儿,隔着门都给她汇报一遍,时常可能得一小时再多一点。
门开了。
门口不仅站着捏着水卡继续絮叨的周姨,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高大、英挺、胸肌将黑色衬衣崩得十分挺括、西裤内塞着一双有力的长腿、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对了他还有一双狐狸一般的眼睛,以及眼睛下方有一颗突兀的红痣。
是泪痣吗?哟,看不出小哥你还常哭啊?到底是为情为爱啊?贝易彤虽然觉得这男人出现得十分突兀,但是好色之心人兼有之,她还是忍不住从头到尾的把这帅哥给瞄了一遍。
周姨发现了气氛的停顿,转头看到了悄无声息的帅哥,帅哥对她微微的点了头,周姨便心花怒放了一个之后收回了本准备喷涌一个小时的废话,努力的巧兮笑兮的说:“贝啊,你有朋友啊,那我等下再来问你这水卡怎么用。”
说完就飘然而去。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儿?”
这帅哥浑身都是懒劲儿,好不容易从隔壁的墙壁上直起身,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贝易彤,话也溜出了嘴边:“我找你。”
贝易彤接过这名片,上面除了“吕飞扬”以外什么都没有:“你找我干嘛?”
“你偷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应该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