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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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
悬崖峭壁之上，有一块平坦的空地，风景秀丽，山高云雾，缥缈欲仙之感，本是一块静逸清修之地，今日却惹上尘世的繁杂。
莫宴服下娘亲韩萧燕给的速增丹，此乃燕子宫第一代宫主研制的宝物，一共七颗，时至今日就剩下两颗，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服用的，此药可以瞬间增长内力，持续时间为两个时辰，可以在最危及的时刻，用来杀死对手或者逃脱保命。
速增丹也有弊端，就是对本人的身体伤害很大，因为内力太厚，来的太猛，在体内冲撞，掌握不好还会爆体而亡，因为关系到人命，韩萧燕本不答应，但是儿子很坚持，坚信自己可以控制好突如其来的内力。
对于东方翰然来说，这的确不是难事，所以，莫宴对自己非常有把握，毕竟生前的自己内力就非一般人可比，虽然莫宴的体质有些跟不上，但是总不至于残废或爆体而亡吧。
此时的莫宴并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已经有小人，差点害了小人的莫宴，从那以后都不敢在乱服用丹药。
速增丹的效果还真是来势迅猛，很快就能感到内力由丹田发出，游走经脉，莫宴立马打坐，调整有些紊乱的气息，韩萧燕从远处观望，蹙着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一点点。
韩萧燕对于儿子的固执，莫可奈何，非要自行解决，不然，就不认她这个娘亲，虽有速增丹提升内力，但是对方是两个人，罢了，我就在远处观望，万一情势不对，也可出手相助。
简顷和青季言到时，就见莫宴独自一人坐与石凳之上调息，散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脸，边上的许多小石块，因为他的内力运作，而失去重力，停浮在莫宴的周围。
简顷和青季言都有些微微一愣，这不是平常的莫宴，内力明显高出许多。
风很不适宜的刮起莫宴的长发，露出姣好的面容，眉毛轻蹙，额上有隐隐的汗珠滴落。
“你们来了。”莫宴开口，手收势，浮在身边的小石子和浮尘瞬间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简顷想要拿出袖袋中的锦帕给他擦擦汗，但是想想又放下，因为莫宴此时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让人感到非常陌生，简顷甚至在这一刻才感觉到，他原来从来不认识他，那他们朋友几年算什么，那个依赖他，叫他简大哥的又是谁。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简顷现在对他很失望，这一路来对他的好，难道他看不见吗。
“动手吧。”莫宴很干脆的开口，因为速增丹的药效只持续两个时辰，没时间，也不想解释那么多，给他们一次动手的机会，已经是仁至义尽，要不是你简顷的存在，我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直接走人便是。
简顷摇头，依然难以置信，“给我一个解释，你答应了圣上要为昭兮国出力，你怎可食言，况且，你娘亲以你的话为准，这再好不过了，这样你也不用牺牲，我们也好复命，我家人也可保全，何乐而不为呢，莫宴，回答我，为什么？”简顷越说越歇斯底里，脸上带着不甘和不解。
“谁说我会牺牲，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解释，你想要我解释什么，兮帝，他在我眼里，连狗都不如，要不是他的昏庸，我会委身下嫁他人，我会答应奉承那狗皇帝，全是因为，我想早日回国，简顷，你不要仗着，你对我有几分好，就天真的以为能得到我，别傻了。”莫宴故意激怒简顷，因为只有恨，才能让简顷放下对自己的执念，才能放开手脚，与自己一搏。
简顷顿时怒了，“莫宴，你当真没有心。”看来今日定是一战不可了，随即拔剑。
青季言虽然一言不发，但是他已经怒了，因为他一直效忠那兮帝，今日居然有人说兮帝连狗都不如，是可忍孰不可忍，原来莫宴早就有反叛之心。
最主要的是莫宴竟然毫不在意的说，两个一起上吧，这是对我青季言的轻视，青季言当即拔剑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莫宴隔空吸起石桌上的顷芒剑，登时，断崖尘土飞扬，一阵清脆的剑击声。
有了雄厚的内力，打出的招式不再是花拳绣腿，而是伶俐带风，拳未到，力先到。
青季言和他对上一掌，顿时后退数步，极力站定，看着身后的悬崖，脚下的石子因为他的脚力簌簌的往下掉，青季言惊魂未定，但是他马上恢复冷静，“简顷，小心，他定吃了某种丹药，才会突飞猛进，丹药一般都有时效性，勿要前冲，尽量拖时间。”
不愧为青季言，莫宴的眼眸冷了几分，平添几分杀气，让简顷骇然，曾经温文尔雅，气若幽兰的莫宴去了哪里，简顷气愤的不理会青季言的劝告，直刺上去，还我以前的莫宴，既然生不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吧，保全不了家人，我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但是再死之前，一定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简顷拼尽全力的一剑，来势迅猛，可是他忘了这是断崖，莫宴快速侧身，看他的速度像是要冲出悬崖，莫宴并没多做思考，在后面拉了一把，却见简顷笑了，拿剑的手丢剑，反剪拽住莫宴伸出来的手臂。
莫宴惊觉上当，他想把自己也拉下悬崖，简顷抬起另一只手给了莫宴一掌打在胸口，莫宴闷哼，感觉体内真气乱窜，不好，要暴走。
简顷的一只手抓住莫宴的胳膊死拽不放，莫宴另一手运气折断简顷的手臂，顿时鲜血喷涌而出，这一转变就在刹那间，温热的鲜血喷在莫宴的脸上，一声惨叫伴随着简顷的跌落悬崖而慢慢消失，莫宴就站在悬崖边，再迟疑一步便于母妃天人永隔，莫宴感到心底深处有对死亡的恐惧。
我决不能死，莫宴咬紧牙关，把简顷的手臂甩下悬崖，转身面对青季言。
此时的莫宴半身是简顷的血，艳红，加上他此时的戾气，显得鬼魅无比，犹如嗜血的妖怪，让人心生畏惧，许是内力开始暴走的缘故，此时的莫宴开始变得狰狞，嘴角开始渗血，手上和脖子上的青筋凸显。
莫宴没有给青季言思考的时间，凌俐的剑势飞转而来，青季言发现完全不是他对手，比起刚才要强势的多，或许他已经疯狂了，他到底是服用了何种丹药，为何如此厉害。
韩萧燕的心里煎熬，刚才他差点就冲出去了，幸好儿子折断了那人的臂膀，可是现在的儿子又是怎么回事，长发飞舞，犹如鬼魅一般，而且招式奇怪。
“快点阻止他们，你儿子内力暴走了。”欧阳恨飞到韩萧燕身边道。
韩萧燕听到这话一惊，立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欧阳恨跟上。
一阵狂风大作，让人看不清楚，等到风停，断崖上已经空无一人。
韩萧燕已经打昏儿子，将他带回了燕子宫，轻放在床上，取温水，亲自动手给他擦拭，眼中满是怜惜与愧疚之色，我应该早发现才是，不，我应该阻止你服用才是。韩萧燕由于自己没有服用过此丹药，不知暴走会是个什么样子，也不是个医者，为此，韩萧燕自责不已。
欧阳恨同样打昏了青季言，并把他五花大绑了，准备把他带到鬼谷紫竹林去，这辈子都不让他再出谷。
欧阳恨是谷老子的医家传人，擅长医治和解毒，与韩萧燕是旧识。此次出谷收获不小，竟带个媳妇回去，还是他日思夜想十年的人，欧阳恨一阵心情舒畅。
等韩萧燕给儿子清洗好了，欧阳恨走近把脉，看看有无大碍，这一把脉不要紧，简直就是颠覆人生观，这是喜脉吧，喜脉？诶，喜脉。
“怎么样。”韩萧燕看他多变的眉眼问道，难道很严重。
“幸好你及时封住了他的八大穴道，现在药效时辰已过，应该没什么大碍，虚脱而已，只是......。”欧阳恨说着眉头皱的更深了，又看看躺在床上的人，扁平的胸部，是个男人没错呀，难道师傅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男人产子。
“只是......。”韩萧燕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一阵着急，“但说无妨。”
“怕是要流产。”欧阳恨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而且还是在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流产......。难道宴儿......。
韩萧燕扶额，怎么会这样，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不行，不能让儿子走我的老路，他应该娶个心仪的女子，平安的过一辈子，打定主意的韩萧燕说道，“那就让他流掉，你是个医者，用药拿捏好，不然...。”
咦...欧阳恨奇怪的看着韩萧燕，你怎么不奇怪你儿子是个男人怎么会怀孕，还让他流掉，说的这么平静，天哪，这世界是怎么了。
“因为本座也是个男人，宴儿是从本座肚子里面出来的。”韩萧燕解答他的疑惑，就见欧阳恨瞪着他上下的瞧。
“天，到现在才告诉我，你是个男人，你太不厚道了，枉我一直把你当红颜知己看待。”欧阳恨无颜面对师傅了，早听师傅言就好了，还以为师傅在逗我呢。
其实莫宴就在欧阳恨说流产时就已经醒了，只是睁不开眼，身体好像虚脱了一般，毫无力气，已经有娘亲这个前例，莫宴对于自己能够怀孕，已经不奇怪了。
但是一听到要流掉孩子，莫宴犹豫了，挣扎了，男人生子不同女人，还得开膛破腹，而且这还是百里辕君的种，莫宴多少有点排斥，但是他同时也是我的孩子，卓云失掉孩子，痛苦一生，难道我也要吗。
与其以后痛苦，还不如现在保住他，一切就看天意，于是莫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娘...亲，我...要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看到莫宴想要伸手抓住韩萧燕的手，却在半空中掉了下来，随即又晕了过去。
“傻孩子。”韩萧燕无奈的抓住掉下去的手，随后又对欧阳恨道，“保住孩子，不管是大的小的，一定要平安，尽你所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只要是儿子的决定，穷尽我燕子宫，也在所不惜，一定要平安。韩萧燕又吩咐下人快马加鞭去紫竹林请谷老子。
如今，离开燕子宫已经一个半月了，东方辛子也已经出嫁了，皇宫里还留着当日的张灯结彩，朝堂之上却像是火烧眉毛，只待借兵能反击，夺回失掉的城池。
作为东方宴这样的新人来说，还得不到重用，下朝之后，东方宴虽然内心焦急，想要上战场，但是也知道要等待机会。况且自己还有身孕，得时刻注意不会被别人发现，幸好在孕吐方面不明显，吃的下，胃口也好，这一点让自己很欣慰。
随着东方辛子的出嫁，母妃也进了父皇专门给她做的佛堂，每天念经祈福，东方宴也时常去看她，她现在的心情平静，仿佛真的放下尘世纷扰，一心皈依我佛。
夜深人静之时，东方宴会轻抚肚皮，微微隆起的感觉好奇怪，还能清晰的感觉他在动，好神奇，每当这时，东方宴就会不自觉的唇角上扬，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师傅谷老子偶尔会进宫来和自己聊天，明着聊天，暗着是来搭脉，带些安胎的药丸。
由于燕帝和谷老子算是旧识，燕帝对谷老子有敬佩之意，当初还是燕帝千方百计的拉谷老子进宫给东方翰然当师傅呢，所以东方宴能当他弟子，燕帝也很高兴，也就不会怀疑另有原因。
这日，东方宴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睡午觉，轻抚肚皮，已经四个月多了，想想真是不可思议，恐怕是和百里辕君第一次圆房就有了，这孩子真是命大，在小镇的时候，被百里辕君那么折腾都没事，被自己用速增丹致使内力暴走，还是坚强的活下来了。
孩子，有你真好，让我时时刻刻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为了你，我也会保重自己，不会让自己轻易送命，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
正当东方宴感慨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公公尖利的嗓音。
“东方宴接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