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原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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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话，白云浩充耳不闻。放下手中的丸药，单单拖着匣子，笑得不怀好意：“倒不是药的问题，而是这盛药的匣子。”
“匣子？小白大夫开玩笑了。一个匣子能做什么？”像是感觉白云浩讲了多大的笑话一样，张伯临笑着说道，边说边摇着头。
“不错，就是匣子。小侯爷对做这匣子的木材知道多少？”瞟了呆立在侧的张伯临一眼，白浩轩继续说道：“哦，不对。这匣子确也是没事的。只是，这匣子该是在钩吻中浸泡了不少时日了吧。
若是短时间倒是没什么，就是这上好的丹药，放进匣子里，再一阖住，时间一长，可不是断肠的？”
“不会！不会的，不会的。母亲不会这样做的，你胡说！！！”闻言，张伯临色厉内苒的指着白云浩咆哮道。只是慌张、不安、后怕的神色，却是不知这些他信了多少。
仿佛是还嫌他被打击的不够，白云浩走近他，低声道：“小侯爷该多谢那个下毒之人。她只是下了少量的砒霜罢了，且只沾在令夫人用的勺子上的，幸而量少，若是多了，也是不堪设想的。
再则，若不是令夫人被那个鹦鹉的样子吓昏过去，再过几天，小侯爷大概只能抱着令夫人的尸体哭去了。”
“啊！！！”
张伯临颓然松了沈惜慧的手，大叫一声，跑了出去。
“白先生，药熬好了。”碧落端着药走了进来，打破一室寂静。
“喂沈夫人喝药罢。”退开一步，白浩轩吩咐道。
待碧落一勺勺的喂过沈惜慧，白云浩嘱咐道：“时时注意着，若是有什么不对，立时派碧莲去府里找我。碧晴送我出府。”
随着碧晴走了出去，却见院子里站着侯府主人——东阳侯张清源。人隐在院子里的一颗梓树下，若不是他身侧有仆人提着灯笼，倒是不惹人注意的。
“小人见过侯爷。”快步上前施了一礼。
张清源手背在身后，微微颔首，“起了罢。白先生，本侯儿媳身子如何了？”
把对张伯临说的话又对他老子重复了一遍，默默地垂头候着。
“本侯相信白先生的医术。既如此，沈氏该是无碍了吧。”
“回侯爷，有小人的独家秘方在，少夫人定是性命无碍的。”
深深的看了眼下方的白云浩，张清源意有所指的道：“府里有人冒充夫人，竟送给少夫人有毒的补药，看来该是好好整顿整顿了。若不然，还当我这府里没人了。”
白云浩静静的听着，只听他吩咐道：“忠伯，带人把后厨那些人一个不少的给本侯带到这来，本侯要亲自审问。”
“是，侯爷。”
“今日劳驾白先生了。研墨，带白先生下去歇息。”
吩咐完下人，伸手笑道：“白先生，请！”
“小人告退。”
“哈哈，哈哈哈。死了，那个贱人死了，那个贱人终于死了。哈哈哈，死了，死了，死了好，死了就不能抢我的临儿了。贱人生的贱种，连替我临儿提鞋都不配。”
心中一团乱麻的张伯临，漫无目的的走着，却不知不觉走到正房。看到萧索的正院，对于自己的母亲，却是有些心疼。
擦擦眼角的泪，抬步走到了王氏常呆的佛堂，举手，正欲叩门。却听到佛堂里传来状若癫狂的笑声。纵是想欺骗自己，母亲不是害了慧妹妹的凶手。可是听了这话，再也辩驳不能。
心中隐隐的怀疑却是终于确定。原来，不管前世抑或是今生，母亲一直都不喜欢慧妹妹，甚至是希望她去死。
前世只当慧妹妹在自己跟前说母亲的坏话，当她挑拨自己二人的母子关系。却不知，母亲暗地里却是一直刁难着她。直到慧妹妹一怒之下，寻了短见，自己才从她的贴身丫鬟口中了解了事情真相。
原来自己与杜云儿那贱人的相识，也是自己最敬爱的母亲一心一意的设计的。只为先慧妹妹一步，生出自己的孩子。若不是自己，慧妹妹怎会落得个凄凉收场？
心如死灰之下，自己只想抱着与慧妹妹的回忆醉生梦死，直到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把它当做是上天的惩罚，一根白练了结残生。
只当死后去地狱向妹妹赔罪。却不道，转到了自己孩提时。守着妹妹一天天的长大，心中的欢喜自不必说。满心满眼的都是慧妹妹，仗着祖母偏爱，求了祖母，许了婚事。这辈子，只为赔罪，只为慧妹妹而来。
看着牙牙学语的慧妹妹渐渐长大，亭亭玉立，吸引了不知多少世家子弟的目光，只有自己偷笑，只因为，自己已经早了他们一步，早早的定下了那个秀外慧中的姑娘。
欢喜的等着慧妹妹，终于等到了自己十七岁的年纪，央了父亲，前往求娶。满心的欢喜，却发现前世的慧妹妹也与自己一般，回来了。
陪着小心，事事以她为先。只一天，却是依旧被残酷的现实打破，母亲的不满，私下里的小动作，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想着，有自己护着，定是没事的。
谁曾想，却是把慧妹妹往阎王殿里又送了一步。
忍下眼底涌上的湿意，张伯临门外缓缓跪下，一次次的磕着头，无声的唤着“母亲”。三跪九叩罢，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母亲，前世为了你，我负沈惜慧良多，连自己的嫡子都没抱住。今生，上天怜悯，临儿只为沈惜慧而来。三跪九叩，只当还了母亲的生养之恩。
母亲，此生望你好自为之。临儿已不是前世那个傀儡娃娃样的临儿了。
“少，少爷？”守着院门熟睡的菊香，被一阵风吹醒，见到远去的张伯临，忙出声喊了出来。
“少爷是来看夫人的？夫人见天的念着少爷呢。”
停了脚步，霍地转过身去。张伯临定定的看着菊香，把她看得害怕的低下了头，才缓缓开口，“菊香，你父母在府里是做什么的？”
以为自己碰上了天大的好事，菊香扭捏着，羞涩的答道：“回少爷的话，菊香娘是夫人小厨房的柳嫂子，爹是二门上的管家。”
“哦？那就好。今天少爷我来这里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提起，特别是夫人。”
“少爷？”菊香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隐在阴影里的张伯临。
“怎么？少爷我说得话你没听到？”
“奴婢知道。”
摩挲着腰间坠着的玉佩，感受着从上面传过来的点点凉意。张伯临冷冷地道：“菊香，少爷我希望这些话你给我好生记着。若是少爷知道你阴奉阳违，勾栏里可是不少你这种姿色的人。”
“奴，奴婢，少爷饶命啊。”
甩开菊香抓住自己的手，张伯临低声笑道：“只要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少爷保你没事。若是其他……我想，你该知道，这府里日后的主子到底是谁。好了，你好好守着罢。”
威吓完菊香，张伯临压下满腹的心事，匆匆赶了回去。深夜里看着前方院子里的灯光，扫落了满身的疲惫。
“少夫人醒了。”院里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叫，张伯临加快脚步，大步走了进去。
进门看着被一脸惊喜的碧晴扶着的沈惜慧，张伯临扯出一抹笑，上前接过沈惜慧，揽着她的肩头，柔声问道：“慧妹妹可有哪里不适？”
被鹦鹉的死相一吓，沈惜慧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仿若没有听到张伯临的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扶着自己的张伯临，眼底既是后怕，也是庆幸。
见此，张伯临担忧万分，温热的大掌轻抚沈惜慧的背，企图为她赶去心中的惊恐。
“慧妹妹不必担心，伯临哥哥会为妹妹做主，不叫一个害你的人走脱。妹妹先好好休息，哥哥去去就来。”
说罢，就要扶着沈惜慧躺下，却被沈惜慧苍白的柔荑抓住了前胸的衣物。低头看去，只见她，满眼惊恐，甚是不安，就连拽着自己的手，也是微微的颤抖着。
心中一痛，对于王氏和那不知名的敌人的恨又多了一分。
双手环上沈惜慧的背，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要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怕自己声大，再吓到好容易对自己有些依恋的沈惜慧，张伯临的声音越发的温柔，低沉。
“慧妹妹别怕，有伯临哥哥在呢，一切都会没事的，听话，啊！”
仰头看向一脸温柔，心疼的张伯临，沈惜慧伸手抚上他的面颊，轻轻的喃喃自语，“伯临哥哥不怕，妹妹无碍。”转眼，却是落下两行泪。
心痛她的体贴，张伯临越发的感觉是自己对不起眼前的人。若不是自己强行求娶，不定妹妹现在过得如何。即使再不济，也不会有个一心置她于死地的婆婆。
心中暗暗发誓，不管何时，自己一定要好好待眼前被自己伤透了心的沈惜慧，哪怕是沧海桑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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