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迁怒 ...
-
听出怀里人话里微微的委屈，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发。无奈轻笑：“媛儿今天怎么跟朕撒起娇来？可是方才又受了什么委屈？”
粉拳轻锤了下他的胸膛，李媛儿羞恼的道：“媛儿是这皇宫里堂堂的德妃娘娘，除了你，能有谁给我气受？”
带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只听他调侃道：“依媛儿的意思，是朕错了？”
琼鼻微皱，李媛儿轻哼一声，不无抱怨的道：“原本就是三郎的不是，你我二人说好的，不许白日胡来，今天又是这样，要是宫里人知道，定是又要起波澜的。我倒是没什么，就是累得三郎又得应付那些闲人。
我看着三郎这些日子像是都没睡好，定是又忙得夜夜熬夜了吧。你呀，事事都要亲为，不晓得照顾自己，连着身边伺候的人也是没眼色的。这才几日不见，看着又清减了些。自个的身子不知道心疼，媛儿却是心疼的。”说着，声音里微微带了些哽咽。
捧起怀里人的脸，只见她双眼含泪，眼底俱是对自己的心疼，男人噙着一抹笑，抬手拭去，复又把人搂进怀里，笑着应道：“三郎知道了，日后定不再如此。媛儿啊，三郎饿了，想吃媛儿亲自煮的面了。”
由男人怀里抽身而出，李媛儿贝齿轻咬着唇，原本上了胭脂的唇已是红艳欲滴，这时却更是鲜红，红着脸，双眼水汪汪的看着面前轻笑的男人，呐呐的道：“若是三郎想吃，媛儿这就去做，三郎稍待好不好？”
看着眼前娇憨的人，男人喉头一紧，险些把持不住。只是对着她言笑晏晏的神情，重重的点头，才算是没有失态。
李媛儿一旋身，留下一股幽香，人旖旎着走了出去。
身后笑看着她的男人攸地收回了笑，紧绷着一张脸，让人看着生寒，只是不知前边脚步轻快的走着，一心为情郎洗手做羹汤的丽人知不知晓。
“啪！”
带着一脸伤回府的王氏，甫一进屋就怒气冲冲的扫掉了茶杯。带着一身怒气坐下，贴身丫鬟桂香取来玉肌膏，无声的挥退了战战兢兢侍立在一旁的丫鬟。
接过小丫鬟取来的冰，裹着帕子，跪下，轻轻的为王氏揉着脸。
“啪！”
“嘶！贱人！你想疼死我不成？”
疼痛之下，王氏抬手，一巴掌，重重的挥在了桂香的脸上，手上戴着的戒指，顺着脸滑下了一道血痕。
“夫人息怒，桂香知错，桂香知错。”恭敬的俯下身子，桂香不住的磕头求饶，并不敢伸捂脸。
浸毒似的目光，森森的看着不住磕着头的桂香，王氏忽地高声唤道：“来人，来人？”
对着不出一丝声音进来的粗使仆妇，指着已经磕破了额头的桂香怒气冲冲的道：“把这以下犯上的刁奴给我拖出去，只管打，狠狠地打！”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疯了似的桂香不住求饶，企图上坐的人看在自己是她贴身丫鬟的份上，饶了自己。
因着桂香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又是夫人跟前的得意人。几个婆子也是有些踟蹰。见如此，王氏心中更怒一层，一掌拍在桌子上，恨恨地道：“本夫人说得话你们是听不懂是吧？给我打，狠狠地打，生死不论！”
听出夫人话里的狠意，几个婆子不敢怠慢，拖了面如死灰的人，快步走了下去。院子里早已准备好了受刑的板凳。
把人紧紧地捆在板凳上，两个婆子人手一个厚重的板子，一下下狠狠地落在她的身上。
面色苍白的沈惜慧，送走热情的陈公公，稍坐了会儿，不顾环儿五人的阻拦，硬是要去前院，说是身为媳妇，晨昏定省是不能少的。
沈惜慧坚持，五人也不好拦着，商量着四碧陪着，一道去了。
夜晚起了微风，环儿取来薄了些的披风，替沈惜慧披上，对着她微蹙的眉头，笑着安抚道：“外间起风了，小姐身子本就没大好，该是仔细些才是。”
歪着头想了想，又看到五人紧张的神色，沈惜慧只好带着点不甘的应了。
碧晴、碧落两个打着灯笼，走在前边，碧悠、碧莲两人落在沈惜慧身后，一行五人，逶迤的朝前院去了。
甫一进门，就听院子西边的角落里，传来了阵阵□□被拍打的声音，伴着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欲往前的脚步一顿，却仿佛听到喊救命的声音。再一细想，却是有些耳熟。示意碧晴开路，沈惜慧跟在身后，慢慢的走到那边。
正在行刑的两个婆子看到是沈惜慧，侯府的少夫人，并未停手，连余光都没施舍一下，依旧一下下，重重的打着板子。
“少夫人，救……救我！”满脸血污的桂香抬起头，声音嘶哑的求救道。
定定的看着发丝凌乱的桂香，看到她眼底的一丝倔强，不认命，带着对屋里人的一丝恨意。沈惜慧仿佛看到了自己。
叹口气，叫四碧中的碧莲、碧落拦下两个婆子，堵上嘴，压在一边。沈惜慧蹲下，掏出帕子，细细的抹去她脸上的血痕，露出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柔声笑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奴婢愿意！”
一问一答，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吩咐碧晴、碧悠两人把昏过去的人带回去，沈惜慧自提着灯笼，缓缓的站在了门边。
“母亲，媳妇前来请安了。”柔柔的一声唤，唤醒了屋里被梦魔的王氏。披头散发，犹如深夜中的恶鬼的王氏大力的拉开门，却一眼对上了站在门口，一身白衣，飘飘欲仙的沈惜慧。
“啊……鬼，鬼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王氏疾步后退，嘭的一声，门被大力的阖上。
“母亲，母亲？是惜慧，是媳妇惜慧啊。”焦急的女声自门外传来，王氏定定神，吹亮了灯，整整衣衫，复又拉开了门。
带上高高在上的面具，王氏冷眼看着柔顺的沈惜慧，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
对着面色不善的王氏，沈惜慧越发的柔顺，带着讨好的声音响起。
“媳妇知道夜深了，打扰母亲是媳妇的不是。本该早些来请安的，可是德妃娘娘身边的陈公公一直未走，怕怠慢了，媳妇也不好离开。
好容易送走陈公公，顾不得夜深，媳妇忙过来探望母亲。若是知道扰了母亲休憩，却都是媳妇的错，万望母亲不要生气。”
听着她言语里的小心，讨好，王氏立时有些舒心，只是对她言语里的两人，又微泛起了一丝膈应。
不等她继续说什么，赶苍蝇似的，下起了逐客令。
“媳妇惦记了，母亲没什么事。夜深了，媳妇自回去吧。”
“媳妇……媳妇……”见她吞吞吐吐不肯离开，王氏眼神攸地凌厉了起来。小刀似的扫视着沈惜慧，王氏冷冷地道：“伯临家的还有什么事？”
抬头怯怯的看了眼王氏，沈惜慧羞惭的道：“媳妇想向母亲讨个人？”
看着沈惜慧的目光又凉了两分，王氏轻声问道：“什么人？”
垂着的头，又低了些，沈惜慧吞吞吐吐德尔回道：“是……是桂香姐姐。”像是害怕她有什么想法，沈惜慧急急的解释道：“前儿桂香姐姐帮媳妇做了件单衣，媳妇眼馋桂香姐姐的手艺，私心想着叫桂香姐姐去，教教媳妇身边的几个人。
母亲也知道，碧晴她们都是宫里的女官，与这女红一道，只能说是熟识，却是不精通的。看了桂香姐姐的女红，媳妇着实有些眼红，忍了好些天，这才厚着脸皮，来讨母亲示下。”
听她要的是桂香，王氏眼底阴云密布，就知道，桂香那死丫头，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她日后迟早是个祸害，还不如舍了去。
心里转着念头，嘴上自然是松了口。
“既然桂香被你看上了，母亲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也不用说什么借不借的了，给了你就是了。只是那丫头是个惯会偷奸耍滑的，母亲才罚了她。既是你要了，直接领走就是了。”
“是，母亲。媳妇这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媳妇告退。”
“去吧！”
沈惜慧垂首，轻轻的应了。等从王氏嘴里说出来去吧，两个字的时候，沈惜慧提着灯笼，轻轻的转身，慢慢地走了，只是嘴角掩在阴影下的一抹嘲讽似的笑，王氏却并未看到。
心情愉悦的沈惜慧，加快脚步回了听荷院。看着昏迷的趴在床上的桂香，沈惜慧轻声问：“可还好？”
解了沈惜慧的披风，拿在手里，碧晴闻言，怜悯的道：“要是再晚去一刻，说不定人都没了。”
探头看了看，听着碧晴的话，沈惜慧笑笑。
“只要人还活着，就是有希望的。”
“小姐，你说夫人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说桂香也是跟了她十年的人了。”擦着桂香额上冒出的汗，环儿疑惑的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迁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