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当系统成为大街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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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过关于拉郎配的解释后，柴忆霜总觉得冯以云看自己的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写了“变态”——虽然的确没什么立场反驳。
她稍稍为自己委屈了几秒，然后被池雁归回来的动静打断了。
池雁归的大刀上沾着泥，看上去像是在土里蹭过。她的表情始终严肃，然而柴忆霜左右看着，都觉得她顶着“玩家”两个字。
可这件事冯以云说到最后也只是推测，柴忆霜憋了很久，也没憋出直接跑去问池雁归有没有系统这类话来
她跟池雁归至今为止话没搭几句，两个人的关系，说到底还没有跟冯以云来得熟呢。
冯以云和池雁归寥寥地聊着几句关于刚才的男人，柴忆霜心里存着事情，偷看池雁归的次数不小心就多了一点。池雁归秀眉朗目，五官柔和，相貌原本是十分温婉的，可她总肃着脸，神情坚毅严峻，再加上她暴力的身手和强大的战斗力，就让人信服有余而亲近不足了。
她看得多了，池雁归也有所察觉，前几次还能熟视无睹，多几次也耐不住问了句：“你有事？”
柴忆霜骤被说破，身体抖了抖，赶紧往冯以云跟前望了一眼。冯以云板着个脸，没有看她，但是眼睛里的精光闪烁，透着股核危险的气场。
柴忆霜默默流了一肚子的泪，表示自己真的看不懂冯大大的意思，然而池雁归的目光还注视着她，明晃晃的有些扎人。
再一看系统可怜的倒计时，想想时间紧迫，再往后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问清心里的疑惑。牙根咬了又咬，问道：“池姐，你知道什么是系统吗？”
池雁归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回答：“知道。”
柴忆霜在她的目光里有些腿软，也不知道究竟是怕得狠了，还是突然间松懈下来：“池姐，你的身体里，也存在着一个系统，对吗？”
池雁归这回默得有些久了，才轻声回答：“曾经有。”
柴忆霜去看她的脸，却又见她宁静坦然，并不见得慌乱犹疑，于是自己心里也平静几分，继续问：“那现在呢？”
“消失了。”
柴忆霜忽然想起自己突然销声匿迹的系统，忽然心里一突：“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年前。”
半年前，和自己的系统消失的时间不一样啊。柴忆霜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应该失落一通。
池雁归的系统消失了，她的系统也无影无踪，这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难道说进入这个世界里，自带的外挂系统就会被消灭？
“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系统消失吗？”
池雁归摇头：“我不知道。”
“系统界面还在吗……我是说还能完成任务或者兑换道具吗？”
池雁归依旧摇头：“都消失了。”
毫无缘由，突然消失的系统？总觉得这个剧情有向着探索路线发展的潜力啊。
虽然现在她的系统也没好到哪里。
由于积分始终被扣成负数，所谓道具兑换功能可有可无，系统一消失，只留下那些稀奇古怪的技能，而且效果正如之前所尝试的一样，并没有什么用。
柴忆霜有些失落：“我的也是，突然就销声匿迹了，死活也不理我。”
好歹等她武装到牙齿，毁天灭地的时候再走啊！
不过以系统的坑性，这大概只能是有生之年的痴想。
【哔——】突兀的系统提示音又是刺耳，又是亲切。柴忆霜猛的被吓住，心跳几乎停止一瞬。
仓皇地打开系统界面，只见任务栏明晃晃多出一行。
【特别支线任务：获取玩家池雁归信任，破解其系统核心数据。】
系统的面瘫音却始终没有响起。
柴忆霜收拾好自己的失落，在空荡荡的系统里问：我对代码一窍不通，怎么去破解系统数据？不会要让我强拆吧。
【由于代码运行故障，红娘系统无法正常工作，需要玩家完善红娘系统数据，推动红娘系统正常发展。】
“我有种，又要被坑的预感……”
为什么系统故障这种事情需要拖玩家下水，并且字里行间还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柴忆霜默默叹口气，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认真追究的好。
所以重点是要怎么知道数据啊。
系统界面就像默剧时代的字幕，渐渐飘出一行字来——
【助攻该系统，攻略池雁归。】
柴忆霜默默流下一滴冷汗。
——这是幻觉吧，这一定是幻觉吧。哪怕说助攻冯以云，池雁归，或者甚至是陈诗柳，这锅她都背了，但是为毛线要连一个系统都不放过啊！就算系统具有极高智能，能模拟人类感情，但至少得有个基本形体吧，可这种只存在别人深深的脑海里的系统，她要怎么进行助攻！
柴忆霜深吸口气，差点没把自己呛住。
当她捂着胸口，从系统里退出来的时候，几乎有种无泪问苍天的虚弱感。
看看那严肃又清丽的脸蛋儿，那魔鬼的身材，若隐若现的肌肉弧线，多好的运动系女神啊，怎么能被一堆代码糟蹋呢。
想想都觉得不值啊！
柴忆霜十分圣母心的鞠起一把同情泪。心念电转已经开启无数脑洞。
显然这种时候她已经下定决心把池雁归卖了。
不就是……系统嘛……
比起死宅寄心于恋爱养成类游戏里的妹子，好歹系统还能聊天能呛人一脸狗血不是。
柏拉图什么的……彰显真爱嘛……哪怕真的有需求，大不了……还能进行文字……
柴忆霜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停止这种丧心病狂的想象。
画面太美啊……根本不能直视。
捂住胸口的手更紧了些，企图借此麻痹自己的罪恶感。
她向柴忆霜的方向蹭了蹭，小心地问：“池姐，你的系统，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池雁归向来是个有问必答的：“大概要劝人向善。”
柴忆霜猛一下没想通：“向善？怎么劝？”她毕竟被系统坑得久了，这种时候第一想象的是系统捏着小皮鞭，不停的抽打着状似楚楚可怜的池雁归，同时用棒读的语气说着：你要当个好人，一定要当个好人，不然我就虐你。
画面瞬间不堪入目起来。
池雁归可不知道柴忆霜的龌蹉心思，端直身体，坦然说道：“行善事，不愧于心。”
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
池雁归追问：“主题思想是什么？我是说……你的系统会有主线任务的吧。”
再三追问下，柴忆霜渐渐了解了池雁归的系统信息。
首先这个系统叫做“为善”，似乎在督促着人不断做好事。并且这个做善事的标准不是光从行为上判定，还要从心态上判定。要是光记着系统任务去做，一辈子也别想完成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柴忆霜很感慨了一下，果然是别人家的系统，不仅名字听上去颇上档次，任务也很高尚，说出来既坦然又骄傲。相比而言，自己的拉娘配是多么的low进了尘埃。
池雁归性格本来也挺善良的，在系统的鼓动下彻底激发出圣母属性，并且在末日爆发后短短半年时间顺利完成所有主线支线任务，获得强大实力。
完成任务的池雁归应该离开这个世界，可是接受系统召唤的池雁归正在拯救一名队员途中，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之后她决定去继续自己未完的拯救。
于是贯彻着好人没好报的原则，系统在再三警报过后，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是蛮凄惨的。
按照一般情节的设定，留在异世界的池雁归至少应该和真命天子过上你砍丧尸我开路的生活，然而据冯以云补充，池雁归心无旁骛，哪怕在系统消失后的半年时间里，仍然依靠自己的实力，不断帮助别人，却从未对任何人另眼以待。
柴忆霜深受感动：这才是不折不扣的新世界雷锋啊——可惜池雁归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恐怕将来无数年后，新世纪的人类发掘上古遗迹的时候，只能错过这个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了。
这么一想，把注孤生掰成恋系统癖，好像也没什么可愧疚的。
柴忆霜很没有底气地说服着自己，然后开始迈出丧心病狂的第一步：“池姐，你觉得，你的系统，性格怎样？”
池雁归目光晃了晃，敛起眼皮说：“算不上坏，只是有些吵。”
柴忆霜深有所感的点点头，这一点果然是玩家共识啊。
“吵……得习惯了，突然消失的话，还是会有点不习惯吧。”柴忆霜循循善诱。
“习惯很快会改变的。”池雁归并没有否认，坦然得让人一点八卦空间也没有：“那只是一段程序，我留在这里，还有队友。”
“再怎么样……”柴忆霜偷眼撇了下神情始终冷峻的冯以云：“这里毕竟不是池姐你的世界啊，你就不想回去？”
冯以云的脸转过来，寒光烁烁地在柴忆霜身前剐了一眼又一眼。柴忆霜浑身一哆嗦，结痂的地方似乎隐隐作痛。
池雁归的眉头渐渐拢起，目光却始终如初生般澄静：“我睁开眼就在这里，所谓别的世界，我不记得，也不必要一定要回去。”
“这种稀里糊涂的世界有什么好，当一辈子老好人，然后死在丧尸手里？”
池雁归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别的世界有什么好，但这里的确不算坏。以云，周玉，很多人都生在这里，没有别的世界可以选择，也依然要活下去。这里的确很危险，但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哪里不是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当系统成为大街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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