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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涧·岁月久 忽如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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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走?”毛逑逑愣,随后猛地一惊,“等等妲爷,我做错什么了你要干掉我!”
这不过本能的反应,毕竟送走这词总会不禁让人联想到“我送你上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之类的情景。
苏妲己不语,缓步走近,剥了她身上衾毯,道:“我直接将你送至那修士身边,也省的你麻烦。”
“……诶,什么?”
毛逑逑目露询问,苏妲己只俯身拈了一缕她的发丝,低叹一声。
这是约定的最后一次。
这是无预知的第一次。
而后穷碧落徒黄泉,我定寻至,将你束在我身边。
画面跳转。
毛逑逑正在思考人生。
方才苏妲己莫名掩住她的眼睛,而当她回神时,竟然躺在不知何种生物的背脊上,在她面前站着的则是某个熟人。
酒老兴致盎然地嘬了几口酒,呼出一口酒气,“既然小姑娘自己出来了,我们便走吧,说不定顺道还得捡一捡我那洛乖徒。”
“难道你一点都不奇怪现状吗王爷的便宜师父?!这接受的也太自然了吧!”毛逑逑难以置信。
毕竟如果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纵使脱线如她也是要震惊的。
“唉呀出都出来了还那么多问题呢。”酒老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也罢。老朽没什么弱点,就是善良,和你讲讲吧。”
你这么自信,是谁给你的勇气。
酒老毫无察觉,自我感觉良好的继续讲道。
“当初你失了音讯以后,老朽那大徒弟便召了老朽来帮忙……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着急,咕呵呵。”酒老怪笑几声,“想想都开心,真想再看一次啊。”
“咳说到哪去了……总之呢,老朽帮忙总得收些报酬吧,就让他们两个帮老朽做点事喽。之后老朽算到你在此处,却没料到结界如此强大,老朽完全打不破啊!”酒老把酒壶别回腰间,接着道,“既然破不了结界,本来打算就这样走的,谁料你自己出来了。”
打算走这种事能随便说出来么?你唯一的弱点不是善良么就这么把我抛弃了?你还让他们两个帮你做事了诶,欲走未遂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的好么!
酒老仿佛自带了反弹效果般,已经完全无视她鄙夷的眼神道,“走吧鹤影。对了,路上记得泸山那处找一下洛乖徒。”
毛逑逑这才注意到她身下那物正是鹤大仙,刚想打个招呼,却没能说出话来。鹤大仙飞行速度快的惊人,她只能用趴伏的姿势死死抓住绒羽,防止被甩下。不敢开口,否则定会闪了舌头。
酒老气定神闲的屹立在她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斑白鬓发都没被吹动一分一毫。
这种逼格极高的动作……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作的法术嗷!
然而没得到任何加持的毛逑逑只得一人孤独地面对疾风。
好在不出一会鹤大仙便缓缓降下了高度,酒老应了一句什么,便灵巧地跃了下去,还朝毛逑逑挥了挥手,“小姑娘,还不下来搭把手?”
毛逑逑不知所以,还是准备下去了,小心翼翼地挪到边缘,打算慢慢爬下鹤大仙高贵的背脊,毫不意外地摔了个大屁股墩。
她双手捂脸,羞愧欲死 ,几乎要以为酒老就是要故意看自己笑话的了。
但毛逑逑很快反应过来,朝酒老那边小跑了几步。
只因她看见了三好学生洛尘浔。
对方闭目半靠在一棵巨木之下,紧蹙着眉,细看清寒面容上还有冷汗留下。
随身法器明清被斜插/进一旁的巨石中,深度之震撼角度之刁钻叫毛逑逑看了都不禁菊花一紧。
酒老在一旁嘟囔道,“唉唉唉,千年的大妖还是太勉强了么,不过也是解决了,不错不错……可惜这孩子太倔了,到这地步还不肯用传符。”
毛逑逑惊恐地看他一眼。
喂你是十三年前捡到他的吧,这才修炼几年啊你让他来对付千年的妖怪?你还知道勉强啊,他是你亲徒弟么!
酒老走过去施了个不知什么法术,斜插在巨石上的明清便消失了,随后又唤她:“诶小姑娘,快来把他背到鹤影背上去。”
咦出现幻听了么?
“你是在叫我么?你是在叫柔弱可爱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么?”毛逑逑指了指自己,就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可不就是在叫你嘛!”酒老无辜,“柔弱可爱手无缚鸡之力的是谁?”
是我。都是我啊!
这种事你让一个花季少女做没事么,好歹男女还授受不亲啊!
毛逑逑还想争论些什么,酒老已经一个闪身回到了鹤大仙背上,还朝她招招手,“小姑娘,动作快点啊。洛乖徒还有伤呢,要快些回去。”
我快你麻痹。
虽是这么说,但看洛尘浔是真的有伤在身,看起来还十分不好要死不死的样子,毛逑逑决定还是发挥自己的友爱精神。她任劳任怨的把洛尘浔靠在了自己身上,然而因为身高差距只得努力把他拖向鹤大仙的方向,在酒老大发慈悲搭了一把手之后,终于成功把他弄到了鹤大仙背上。
“好了鹤影走吧!”
酒老大手一挥,气势凌云,而毛逑逑内心已经崩溃。
“等等啊……”这样就飞你的洛乖徒绝对会滚下去的啊!
她还没说几个字,鹤大仙已经飞出百丈远了。来不及多想,她只能翻了个身把洛尘浔压在身下,以此达到固定的目的。
我觉得要是这货还有意识,一定会感激涕零恨不得以身相许……啊不是,恨不得乖乖说出寒涧在哪。
鹤大仙平稳的飞着,酒老平稳的装逼着,毛逑逑平稳的凌乱着。
还要飞多久啊……
正当毛逑逑几乎到临界点的时候,酒老忽然耸了耸鼻翼,面色严肃地示意鹤大仙停下。又语气平静地嘱咐她:“小姑娘,得请你帮个忙。”
难不成有什么变故?
这么想着毛逑逑不禁也紧张了起来,同样严肃地回应他:“好的,你说。”
“方才老朽闻到了气味,醉清风的花酒开窖,这可是十年一次啊,绝对不可错过!”说话间酒老一跃而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话语缓慢散在空中,“小姑娘,就麻烦你带洛乖徒回去吧,鹤影应会教你如何解去他身上那千年蝎毒。”
毛逑逑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保持着临危受命的动作,而后终于缓过神来,同情地瞄了一眼身下的洛尘浔——管捡不管养的小可怜。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更安全的把洛尘浔压在身下,待完成后才道:“鹤大仙,我们走吧。”
鹤大仙没有回话,只一声清啸。飞行速度比较之前略有放缓,可见还是对她有所照顾的。
也不知多久,远处云雾间隐约现出飘渺仙山,群峰巍拔。鹤大仙几个振翅,便落在其中最高一座的峰顶,伏下身子。毛逑逑会意,如同运上来般,艰难的把洛尘浔又运了下去。
她才刚刚站稳,鹤大仙便好似迫不及待地化为人形。
说来过去数百年,当初还是少年模样的他已然长开,显露风华。声音也自少年变声期的沙哑,转为青年特有的磁性,“雌性,你太重了。”
该说好还是不好呢,性格好像完全没变啊,鹤大仙。
她对于自己的体重标准与否兴趣并不大,只轻车熟路地扛上洛尘浔,把他拖向面前的不知是何所筑的屋子。
鹤大仙见此场景,啧啧叹道,“雌性你好生没脸没皮,他还昏迷着你都下的了手。竟是如此渴望交/配么?”
“你才渴望交/配咧!你既然这么说为啥不来帮个忙啊!”毛逑逑腾出一只手,不停挥舞着以示抗议。
鹤大仙听闻她的话,更为夸张地大退一步,双手护胸,“你竟然还邀请我?!简直寡廉鲜耻!”
……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哦,对,你能上天。
“行行,鹤大仙你开心就好。”
毛逑逑没再奢求鹤大仙伸出援助之手,连拖带拽的将洛尘浔运回了屋中,再往床上一甩。这几乎用尽了她剩余的力气,她往地下一坐,唤鹤大仙替洛尘浔解毒。
毕竟关乎性命,鹤大仙正襟危袍站在床前,连施了几个一看就很高端的术法,随后疑惑的“咦”了一句。
“没用啊,这就怪了……”鹤大仙小声嘀咕着,用脚尖碰了碰她,“我去承阳殿找个清心符,你先看着会。 ”
“啥……”毛逑逑还没来得及问,鹤大仙已经冲出老远,连背影都缩成了一点,她只能认命的站起。
看着洛尘浔苍白面色,以及因发热而略显殷红的耳垂,她觉得此情此景竟生生染出了几分清冷禁欲的诱惑。
“这年头还是要看脸啊……”她在屋里左翻右翻,也没找到毛巾一类的物什,倒是衣柜了整齐列放的衣袍叫她有了些许灵感,从中选了最不显眼的一件,抱着就出了门。
在屋前屋后绕了一番,果不其然在附近发现两处泉眼。一处蒸腾着丝丝热气,另一处只看着便是凄神寒骨。
她稍微打湿了衣物,打算去替洛尘浔抹抹汗。
回到屋内时却发现他已经坐起身来,便随手把衣袍挂在一旁竹椅上 。
“你醒啦?感觉怎样?”毛逑逑小跑几步靠近床边,见对方依旧盯着某处,几滴汗珠划过精致侧颜,顺着下颌滴落。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还有意识么听得见我讲话?啊,对了,鹤大仙去帮你拿那什么了……”
她说话间,洛尘浔缓缓将视线转向他,目光涣散,漆墨瞳中窥不见丝毫光盈。
毛逑逑直觉的感受到莫名不和谐,“额,你怎么了……”
没能拉出最后的尾音,她便被洛尘浔一个反身扑在床上压在身下。
这是个什么情况呢?
“等、等下,我不是故意拿你的衣服走的,先别急着生气,我们坐起来好好讲话……”她努力挣扎,差距却摆在那,虽然对方神志不清,还是把她压制的死死的。
洛尘浔用茫然的意味不明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服帖青丝顺着他的脖颈滑至胸前,落出几分不知何来的妖艷,即使是这种破廉耻的体位他的面容依旧是要命的好看。自知反抗不会有结果的毛逑逑,随遇而安地欣赏了起来。
可惜下一瞬她便没心思欣赏了。
洛尘浔微微倾身,拨开她的衣领,将唇靠近她肩口——咬了下去。
“……痛?!痛、痛痛痛……”
皮肤被撕裂的触感太过于清晰。
她几乎不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