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二玉·来乘月 归御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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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小姑娘，是你啊？”内院中，酒老沮丧的摇晃着酒壶：“老朽还以为是那冥顽不化的徒弟呢。”
冥顽不化的徒弟……
卧槽你直接就认定了？真的不需要问下本人的意见吗!
“那个啥，既然不是找我，那我先走一步了。”毛逑逑想，真的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而跑进来的她简直像个笑话。
“诶诶，小姑娘，等等，听老朽把话说完。你和老朽的徒弟……关系很好吧？”酒老嘬了几口酒，似乎因为享受轻哈一声。
“王爷？还行吧。”
毛逑逑拔腿要走，尾随进来的鹤大仙朝她一挥袖，她顿时动弹不得。
但毛逑逑是个随遇而安的安静帅比，既来之则安之。总之并无它法的某逑开始认真回答酒老的问题。
“不如你去劝劝老朽那徒弟？”
“这个真试过了，可惜臣妾做不到啊。”
“唉，果真越有天赋的徒弟越是难求，不过这也体现了老朽的人格魅力之高。”
你那份诡异的自信是哪来的？明明已经被拒绝了好吗？谈个鬼的人格魅力啊!
“我说，既然王爷不愿，不如……”
“小姑娘你真的用心劝了么？还是说走走形式而已？”酒老又饮：“你对老朽徒弟的影响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好好和他说说吧，反正小姑娘来这不就是为了某样东西吗？早得早好啊。”
“我……”毛逑逑有些不明白为何随意抓出一人就会知道她的目的。自己把什么写在脸上了么？
但她想想酒老的话也在理。
游戏还是尽早完成的好，迟则生变。
“小姑娘，你知道怎样是为他好吧？”酒老大笑几声：“鹤影，送小姑娘走吧。准备迎接老朽的新徒。”
鹤大仙一颔首，应了一句，复挥袖解开她的术法。
然而毛逑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单纯。
“酒老，你为何要对王爷那么执着？”她活动几下僵硬的身子，没有等到酒老的回答，便在鹤大仙的推搡下，转身离去。
她遗憾的并没有看穿一切。
“为何执着？这是天道所择。”许久之后，酒老的答话点点飘散在空无一人、褪尽燥热的空气里。
“他注定依天道，在合适的时机，如此死去。”
“王爷，我回来了。”毛逑逑欢快地蹭进了厅堂。
龙剡似乎是在思索，唇角笑意凝固。恍惚间若有所觉转头向她：“小逑逑？这次出去特别久……没遇上什么麻烦？”
“没呢没呢，我们一起吃饭吧。”
这也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王爷，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饭后，毛逑逑凛冽了表情：“非常重要，王爷你要仔细听。”
“呵……”龙剡却无法抑制的笑出声来：“……小逑逑不适合这么严肃的表情。”
“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王爷，你听我说完!”她难得没有插科打诨，“王爷，我觉得，你去修仙吧。”
“我说过，我不会……”
“王爷!不是你不会丢下我，而是我……不要你了。”她咬咬唇：“王爷，我是为了某个东西来的，真的不能再浪费更多的时间了。”
“…………”龙剡并未言语，只笑的满室春意朦胧。
“王爷……”
“小逑逑，稍微也听我说几句。”龙剡伸手覆上她的眼，道：“只是几句以前的事罢了。”
“我说过的吧？我儿时便得恶鬼名，旁人皆惧。曾经我也想过，会不会有人不畏我，愿留在我身边，一刻也好？但随着年长，这奢望也慢慢淡了。”
“弱冠那日，父皇赐我‘邬朿王’之衔，你可知何意？——惟愿我朝无此王，百代万世繁荣昌。谁都是不想要我的。”
“他们当然是不希望我留在宫内的，每月我入宫一次，只为让他们寻得杀死我的办法。然后如你所见，至今未得其法。”
“……所以，那日你叫住我的时候，我当真欢喜，欢喜到无法反应。若非真有一人，不知我身世；若非彼日之愿，终得以成真。”
“无物可伤我，只不过留下那日你所见的金鳞。国师说，我并非真龙，实乃黄蛟，当是妖物。故而那日我才一时恐惧，若是你发现，我又如何是好。语气……吓到你了吧？”
“之后我也说过，若是你不存在就好了。未有希冀，便不会愈加贪恋。怀着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向你坦白。”
“你回来时，我是喜不自胜。想你为何物都无所谓，只要你在这，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可惜我本一无所有。”
“小逑逑啊……”龙剡的气息近在耳畔，声动落木萧索：“你不要我了么？”
“王爷，我还是觉得……你去寻那酒老，该有个霞光万丈的未来。”
听君一席话，狗血遍地撒。
这过去这身世，可不是标准的男主配置。
她想，王爷必定飞黄腾达，可惜她不能蹭光得道，鸡犬升天。
“……哈哈，我还以为有用的。”龙剡倏然又是轻笑几声：“不是说过，装可怜容易博取女孩子家的同情吗？”
“忘了方才所言吧……全是假话。你想要的，我有的，除了你只剩这个。”龙剡往她掌心塞了个物什，触手冰凉：“既然你不要我，我便真走了。”
龙剡的手撤开，揉了几下她脸颊，接着袖动带过风声簌簌。
毛逑逑揉了几下眼，才习惯突如其来的光，模糊的视线慢慢转明。
那时眼前早无人影。
她知道龙剡是真的离去了。
手中一块青玉，透皙温润毫无瑕疵。
她认真地思索了龙剡所言。
她觉得王爷将来的一切都会好的。
“啧，怎么又过关了。”这是许久未闻的魔王大人。
——啊啊魔王大人，你这个月去哪了哟？我好久都没和你聊天了!
“我有事。聊个鬼，没兴趣。”魔王大人简洁明了：“过关了就走。”
——唔哦哦哦，这么久不见，对我温柔些啊!
回答她腹诽的，只有身体缓慢的消散罢了。
彼时酒老正带着新徒弟排空驭电。
“怎么了？徒儿，想通了不要那小姑娘啦？”
“不，是我被抛弃了。”龙剡合眼，唇角几丝苦笑。
“别再管那些，九清可是个好地方。”酒老从酒壶中倒出最后几滴酒：“可徒儿啊徒儿，你还留恋凡尘。”
“只因……还有留恋之物。”
“算啦，徒儿也别想那么多。既然入我九清，那些你也管不了啦。”酒老舔尽唇上酒液：“老朽在九清也是说得上话的，徒儿你去便一定是风光无量。”
“是……”龙剡睁眼，风华不减。
酒老瞟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笑，而后悠悠唱到。
“来乘月，归御风，剑若惊鸿破苍穹。
眺紫禁，途荒冢，一场繁华一场梦。”
鹤影一扇双翅。
远处已隐隐可见九清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二玉·来乘月 归御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