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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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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孙云言找到红玉，说了一下在客栈与楚随风发生的事，本还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结果红玉想都没想一口答应，反而让他小小惊讶了一下。
红玉见他呆楞模样，笑着解释：“百里公子早同我说了。”
孙云言缓过神，抱拳道：“多谢红玉姑娘。”
“姑娘？”红玉挑眉：“云言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
“这个、那个啥……”孙云言眼神来回地飘来飘去：“这不是……跟那个谁……咳……”
红玉看着他，忽然露出了然神情，不由调笑道：“哟，原来云言是如此用情专一的男子，不知谁家‘姑娘’这般有福气了。”
“姑娘……对，姑娘！”孙云言叉腰大笑：“老子媳妇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哈哈哈哈哈！”
红玉抬袖掩唇，笑而不语，随后才敛了笑意，道：“好了好了，玩笑归玩笑，不过我瞧着欧阳少恭为人也不简单，云言最好注意些，免得吃了亏。”
“………”
前一刻还眉飞色舞的孙云言一听立刻萎了，满脸憋屈。
红玉：“……”
她犹豫着开口：“该不会……”
孙云言：“…………”
红玉：“……”
最后，她怜悯地在孙云言头顶顺了两下毛。
往楚随风住处的路上，红玉跟在他身后始终维持最佳援护距离，一丝不苟的目光让孙云言压力山大。
他就是被（哔）了又不是怀了，跟照顾孕妇似的闹毛啊！
到达目的地敲门进屋，除了一身白衣的楚随风之外，还另有一人。
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然而与梦里见过的巽芳那种堪比女子的清丽不同，眼前这人一袭红衣似火焰艳丽，眉目间却清晰可看出是个男子。
绝色在侧，楚随风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连那双桃花眼都不怎么勾人了。
两人走进屋子，绝色的目光立刻落在红玉身上，红玉淡定微笑回望。
两个红衣美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似乎有火花呲啦啦迸出来。
孙云言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转向楚随风：“找我什么事？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楚随风默默看着他，忽然把脑袋扭到一边。
“我妹魂魄的问题到底怎么样了？”
楚随风不理他。
“喂！”
楚随风：“哼。”
孙云言：“……”
绝色往这边斜睨了一眼，凉凉地开口道：“他本想借机跟你约一炮，没想被我知道了消息赶来坏了他好事，现在大概正生气呢。”
孙云言：“……”
楚随风幽怨地看着他。
孙云言：“……不约。”
楚随风更幽怨了：“你太无情。”
孙云言：“别以为长得年轻就能掩盖你是个老头子的事实，小爷才不跟比我还老的勾搭，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楚随风：“……”
红玉：“……”
绝色噗嗤一笑：“口才越发好了。”
孙云言转向他：“我们见过？”这么绝色的要是真认识，自己怎么会忘掉。
绝色悠然道：“见过，只是你忘了而已。”
“倒可以重新认识，在下敖钦。”
孙云言刚张嘴：“我……”
敖钦立即打断：“不用说了，你叫孙云言，琴川首富孙家少爷，家里有个妹妹，目前离家出走中，途中跟同行的青玉坛丹芷长老……日久生情，正在被感情和家里传承香火的问题困扰。”
孙云言：=口=
“不够？”敖钦轻飘飘扫他一眼，朱唇再启：“你腰和屁股还疼么。”
孙云言：“………………”
他下意识捂着屁股倒退三步，特没出息地往红玉身后缩。
敖钦转向楚随风：“你看，死心吧。”
楚随风：“……”
他瞪着一双桃花眼不满地嘟囔：“你吃饱了撑的吧，天天多管闲事，你是我什么人啊有完没完？”
“我是你什么人？”
敖钦透着暗红的深色眸子危险地眯起，忽地抬起一只白皙手掌，缓缓褪下一枚指环，微微一笑绝代风华：
“都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承认么，嗯？”
修长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插入戒指，只听清脆一声，白玉指环受力碎裂成几段。
孙云言从红玉身后刚探出头就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后背一凉菊花一紧。
楚随风面色惨白，整个人颤抖如风中落叶。
敖钦转向两人，对孙云言道：“令妹已顺利渡过劫数，只要往后不出差错，她必会一世平安，你可放心。”
不等孙云言再追问什么，他又道：“孙公子现下疑问在下已经解答，而眼下我有些‘家事’要处理，不知公子可否先行离开，其他事以后再说？”
孙云言：“……”
他默默瞥一眼楚随风，楚随风立刻见了救命稻草般：“不，你们别走！”
“正如敖钦公子之意，我们便告辞了。”
红玉向敖钦行了一礼，孙云言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她强行拽出了门。
门里传来楚随风绝望的惨叫。
孙云言：“……那家伙该不会死在里面吧。”
红玉瞥他：“云言还要担心他吗？”
孙云言沉默。
良久之后道：“我什么都没听见，咱们走吧。”
红玉跟他对视一眼，俩人极有默契转身并肩离去。
后面屋里悄然无声，二人迅速撤离。
当晚，孙云言受敖钦邀请单独见面，对方在书信中答应替楚随风回答他所有问题。
如孙云言所料，果然这货比江都的瑾娘靠谱，问什么答什么丝毫不故弄玄虚，痛快极了。
想起瑾娘，孙云言问完自家那点事之后顺便问了一句：“跟我们一起有个姑娘叫风晴雪，你有没有办法帮忙查查她哥在什么地方？”
他自己也是当哥的，兄妹分离的感觉怎么想也不好受，外加风晴雪当初还在煞气发作的百里屠苏剑下救过他一命，既然有机会便没有不问的道理。
“风晴雪……那个地界跑出来的小姑娘？”敖钦皱起眉头，“那里与世隔绝，近年来也并未听说有别人出来……也就是九年前十巫之首巫咸曾前往南疆。”
他的面色凝重几分：“若真的是……那么小姑娘的大哥可能，凶多吉少。”
孙云言愣了一下。
“不过并非亲眼所见便不能断定，你也莫要与她提起。”
“对了，那名眉心点有朱砂的少年所携佩剑……莫不是焚寂？”
孙云言已经快听蒙了，只能跟着点头：“的确……是叫这个名，别的他也没说过，但是似乎跟他娘有关系，这次出海就是为了寻找灵药炼制起死回生药，好救回他娘。”
“起死回生？”敖钦冷笑：“荒谬！这世上怎可能有这种东西，哪个没良心告诉他的？！”
……
孙云言：“……”
敖钦：“说，哪个卖假药的？”
孙云言：“…………”
他极其不满小声嘟囔：“没听说过又不代表真的没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放屁！”
敖钦看上去是真的愤怒了，粗口一冒绝色美人淡定形象全毁，长袖一甩差点糊孙云言一脸：“人外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本尊几千几万年前还没上任的时候这套就玩腻了！那时候你们魂魄还不知在哪飘着没成形呢！本尊说没有就没有！”
孙云言睁大眼睛，颤抖不已。
敖钦满意地勾起嘴角：“念在你不懂事，给你认错的机会。”
孙云言喃喃道：“本尊……几千几万年前……”
敖钦：“……”一不注意顺嘴就。
孙云言惊悚看着他：“看来楚骚包也……怪不得什么都知道，原来是俩老妖——不对！你叫什么来着！”
敖钦看他一眼，淡然答非所问：“楚随风只是假名，他本名敖闰。”
……
扑通！
孙云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四海龙王！
还特么一来就是俩！
自己竟然才反应过来！
孙云言结巴着：“你，你俩不是恋人吗……？”
看敖钦表情对这个词很是满意，点头：“正是。”
孙云言抖得更厉害了：“可是、可是书上记载，龙王都是亲兄弟来着……”
敖钦：“记载没错，有问题？”
孙云言：“……”
=口=问题大了。
件他吓得熊样，敖钦似乎终于察觉自己失态，掩口轻咳：“让你们去寻药的人，就算不是骗子，也必定不是善类。”
孙云言一脸痛苦。
敖钦挑眉：“怎么？”
孙云言：“……没。”
他能说，跟自己兄弟搞基□□而且似乎还有坑蒙拐骗前科的万年老妖怪比，卖假药的罪状简直听起来太纯良了好么。
大概是他表情不对，敖钦不屑冷哼：“百多年前有个人妄图炼制，结果那古药方记载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复活药，反让尸身被虫豸吞噬，后因丹药初试药效不稳，最终灰飞烟灭。”
“所以……所谓起死回生，除了自欺欺人外，什么也没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