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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发病 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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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初五,一大早的,罗府上下就忙了起来,陈妈亲自做了一碗长寿面端给了陈氏,罗博见了,恍然道:“今日是八月初五,你生辰,不曾想,我都忘了。”
陈氏笑道:“老爷您忙着前朝之事,哪有功夫想我们这后院啊。”
罗博摇摇头,笑道:“我看啊,你是想看看为夫是否记得,罢了罢了,是我疏忽,未曾准备些什么,今日归来,定给你一份惊喜。”
陈氏为罗博挟了一筷子干丝,温婉道:“老爷送什么我都是喜欢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日子,整岁的生日过过也就罢了,这小生日就孩子们寻个热闹的由头而已。”
“哎!这人过生日哪有大小之分,既是生辰,就该好好的庆贺下。”
顺着罗博的话,陈氏接道:“老爷说的是,这不是已经庆贺了么,前些日子,已经让罗源请了新到京城的永庆班今儿就过来唱几出,又叫人置办了吃的喝的放在院子里,单等着孩子们过去了。”
罗博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生日就该有个生日的样子。等我下了朝,回来也去看看。”
陈氏点了点头。
“老爷,夫人,少爷小姐都在外头候着呢,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快让他们进来吧,天也冷下来了,受了凉可不好。”
“是。”
“儿子/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罗博见几个儿女在底下一溜站着,笑着问道:“可是来为你们母亲庆生来了?”
罗绮香嘴快,抢先开了口:“是的呢,父亲,几位哥哥姐姐可都为娘亲准备了礼物,香儿手笨,就绣了一块手帕,绣的还不好看,就这么送给母亲,母亲可别怪罪。”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打开,里面是一块白色丝绢质地四方手帕,上面绣着一丛菊花,手工略稚嫩,倒也可爱。
陈氏接过手帕,看了看笑说:“这绣的已经不错了,毕竟香儿年纪小,等长大了,估计绣的花连紫音都赶不上。”紫音一向是这府中公认绣工最好的,听陈氏这么一说,罗绮香羞红了脸。
罗绮鸢送上的是一条石青色寿字抹额,罗绮茜送了一件藕色的绣花绒袄,正是前段日子见时便一直忙活的。罗子墨送了一根质地温润的白玉簪,罗子玉则送了一串红玛瑙项链。罗子晓送的则是一根百年的野山参。
罗博见着几人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送上礼物,笑道:“如此看来,倒是我没有心了。”
罗绮香冒失道:“那父亲赠了什么给母亲,我们的竟都比了过去。”
罗博摊开手,无奈笑道:“唉,说来惭愧,我还没有给你们母亲准备礼物,倒是最近给我忙忘了。”
罗绮香冲罗博笑道:“那倒的确是父亲的不是了,不过母亲肯定不会怪罪父亲的,母亲才不是小气的人呢。”
罗博与陈氏对视一眼,倒是被罗绮香的话逗笑了。
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唱的是《五女拜寿》,倒是迎合了这喜庆气氛。过了会,罗绮香跟罗子墨咬耳朵道:“子墨哥哥,待会咱们看《大闹天宫》吧。”
罗子墨看了正看戏的陈氏,摇了摇头:“这可不行,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母亲。”
罗绮香也望了过去:“母亲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罗子墨耸了耸肩以示无奈。
陈氏见两人嘀嘀咕咕,不停地往这边看,问道:“你们兄妹二人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这会子又不专心看戏了。”
罗子墨笑道:“这不是正聊着戏呢嘛,不过啊。”说到一半看了一眼罗绮香,“不过啊,香儿嫌这戏不好看,想求着我给她换一折。”
罗绮香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说出接下来的话才反应过来,急道:“我没嫌这戏不好看,我只是想看别的戏。”
陈氏看着这俩兄妹笑道:“那香儿想看哪出戏,待会我给你点。”
罗绮香蹭到陈氏身边,低着头道:“我想看《大闹天宫》。”
陈氏看着罗绮香小心的样子,对着身边的人笑道:“你们看看,还是个小孩子啊,喜欢《大闹天宫》你和你子墨哥哥说又没什么用,你还不如和我说,待会就让你看你的《大闹天宫》。”周边的人看着罗绮香都笑了。
罗绮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罗绮香身边对陈氏说道:“香儿年纪小,喜欢这些神话故事本来是应该的,可是子墨哥哥最调皮,明知道香儿想看,偏逗得香儿不好意思来找母亲,子墨哥哥该罚的。”
陈氏顺着罗绮茜的话看向罗子墨,罗子墨见众人看着自己,笑道:“这又怨上我了,你们啊,得得得,怎么罚我?你们说吧!”
罗绮鸢拿着一杯酒上了来:“依我看,不如就让咱们一人出个谜语,子墨哥哥若是答的上,就免罚,若是答不上,正好这里有几盅果酒,就让他罚酒。”
罗子墨靠在椅背上,仰头笑道:“那我可没什么怕的了,你们有什么谜语,就尽管出吧,挑难的,我可不惧。”
姬棠玉与罗子晓两人坐在外围,见罗子墨如此,两人对视一笑。
罗绮鸢把酒放在罗子墨桌上:“那我可就先出了,谜面简单,就三个字,草上飞,猜一字。”
罗子墨拿起酒杯在手上把玩,佯作思考的样子,一会笑道:“早字。”
罗绮鸢退开来,罗绮茜走上来,笑道:“绮鸢出的不难,子墨哥哥演的都不像,我出的定要难倒你,,听好了,谜面是一去无踪影。”
罗子墨端起酒杯又放下,敲敲脑袋,罗绮茜等人看他这幅愁恼的样子,纷纷偷笑起来,罗子墨低头思索了一阵,终于抬起头对着罗绮茜笑道:“妹妹果然厉害,出的这道题果然有些难。”
罗子晓和姬棠玉小声笑说:“你就看他装吧,你看他分明早就想了出来,鬼主意一肚子。”
果然,罗子墨的下句话便让罗绮茜失了得意:“可是哥哥我虽不才,却还是想出来了,谜底是查。”
罗绮茜“哼”了一声,正要拿走酒杯,罗子墨笑嘻嘻地拦住了:“没事,虽然你们没有难住我,不过这酒还是留在这里让我喝吧。”
罗绮茜无奈地笑着应了。几人说话间,一出戏唱完了,大闹天宫也上演了,一个武生化着猴子妆跳了出来,锣声鼓声也一并敲了起来,打斗声并着锣鼓声,倒的确热闹。
城外,林侍郎一家与楚粲正艰难前进,他们这一帮人伤的伤,弱的弱,一个时辰也走不了多少里。楚粲看看路程,对林侍郎说道:“林大人,不如我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车马,借一辆也好过咱们这么走。”
林侍郎看了看四周,了无人烟,点了点头:“那你要小心,那帮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再出现。”
“好!”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楚粲带着一辆马车和一个车夫回来了,林熠耀迎了上去:“你找到了?”
“嗯。林……林伯伯没事吧?”楚粲本想说林大人,但是又不知车夫底细,怕泄露了消息,反倒又为林大人带来生命危险。
林熠耀睁大了眼睛,过了会才反应过来,笑道:“没事,我们都在那边等你呢。”
几人坐上了马车,林管家虽然受了伤,但依然坚持坐在外面,与车夫一道,林侍郎没办法,只能让他注意些伤口,若是受不住了,就进来,林管家笑着答应了。
傍晚,罗家的戏也散了,林家的马车也快进城了。陈氏正在休息,底下罗绮香房里的丫鬟檬儿却哭着跑过来,嘴里说着“三小姐不好了”的话,陈氏一惊,带着陈妈,紫音等人到了罗绮香处。
罗绮香正在摔东西,谁也不能靠近她,谁靠近她便砸谁。
罗绮茜在旁边焦急地看着,却也没办法,只好拉住绿芝问道:“你们姑娘到底怎么了?今儿看戏时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也没一会,就成这样了?”
绿芝急的眼眶都红了,这会儿更是慌得没了主张:“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回来没一会要喝蜂蜜枸杞茶,奴婢走开了一会,再回来,檬儿与蔓儿两人便在哭,小姐就在摔东西了。”
罗绮茜皱起了眉头,旁边姚姨娘要扑上去,也被人拦下了,拦的是罗绮鸢和李姨娘,罗绮香已认不出人了,凡是有人上来,便拿东西砸过去,姚姨娘衣服头发都乱了,哭的眼睛都肿了。
陈氏见这里一片乱相,叫了几个家丁过来,吩咐他们手脚干净利落点将罗绮香绑起来,又让罗源赶紧叫大夫过来。
将罗绮香绑起来后,罗绮香嘴里还在叫着“不要靠近我,你们这些坏人”之类的话,姚姨娘抱住罗绮香,哭道:“香儿,香儿,我是姨娘啊,香儿!”罗绮茜与罗绮鸢都不忍看她们二人。
吵嚷了一阵,大夫被拉着来了,罗子墨,罗子晓,罗子玉外加姬棠玉也在院子外面等着了。
大夫看着还在叫但明显没了力气的罗绮香,吩咐左右:“把她按住,按牢些。”
左右众人见大夫拿出银针,顿时明了,紧紧按住罗绮香的四肢,罗绮香则剧烈挣扎起来。
大夫找准了穴位,果断一针扎了下去,罗绮香立时失了力气,昏睡过去,众人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