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遇见你真是太好了》羽厌尘

8、第八章：

　　月光照耀下昏暗不明的森林，因为有灯光的加持变成明晃晃的一片。看着脚底下晃动摇摆，忽高忽低的人影子，跑在队伍最后面的赤司和黑子都露出为难的样子。

　　原田让七连的刺头跑的时候，提出了两个要求。一个是两条腿上各负重五公斤；另一个是两人一组，必须同时到达山顶，同时回来。如果过程中有一方昏倒或者是跑不动，导致两人落后，那么两个人都要受罚。至于惩罚的内容，原田却没有说，只说先跑回来再说后话。

　　“赤司君，合作愉快。”

　　和赤司并肩奔跑，黑子伸出拳头显然想和赤司碰拳，给彼此加油。

　　昨天赤司和原田勾肩搭背的场景，很多人都看见了。那些家伙为了不会再最后被惩罚的太重，都打起了赤司的主意。黑子存在感太低，站在队伍中间，看见那些人邀请赤司，突然有些羡慕。他本来以为赤司会选择一个看起来比较能够完成任务的搭队，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收到赤司的邀请。

　　“很抱歉，我已经决定和我的室友一起，谢谢你们的好意。”

　　月光下，赤司漂亮的猫瞳里流露出明亮的光泽。感受到对方拉着自己的手心的温度，黑子突然就笑了，那一瞬间的赤司在他看来是如此的温柔。

　　“合作愉快。”对于黑子的行为，赤司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随即伸出手和黑子碰拳。

　　赤司选择黑子，一方面是黑子的存在感太低，不被人注意；另一方面是，他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点很好的兴趣。

　　森林里的光线低下，原田担心有人半路逃跑，开着军车慢悠悠的跟在队伍后面。七连的刺头看到教官跟在后面，全都老老实实的跑起来。有些不服气的，一开始就冲出去老远，把军车和队伍远远的甩在后面，想要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跑完。

　　黑子和赤司落在队伍的最后，这到不是他们两个人体力不行，而是他们清楚，长跑要的是耐力。一开始就加速前行，跑到后面体力透支，会跑不起来。而且脚上的负重会越来越沉重，把体力拖下来。加上山地的地势不平坦，林子里光亮不明，跑的太急绊倒了会很难看的。

　　奔跑的数度慢慢的加快，黑子和赤司两个人开始超过前面的队伍。天空中的月亮越来越大，启明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头顶下。看着一开始跑快，到后面体力透支的队友，赤司和黑子并没有伸出援助之手。这种时候，停下来帮助别人并不是好心，而是缺乏竞争意识。

　　前行的军车好像停了下来，赤司抬头看去，山顶的轮廓已经现象出来。跑到山顶，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半。不过所有人的体力都透支的很严重，滑落下来的汗水打湿/了额头前面的头发，然后顺着发尖滚落在脸上，最后顺着下巴落到奔跑中的尘土中。身上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彻底，黏在身上难受的要命。不仅如此，喉咙发干，胸腔沉闷，想要喝水的冲动非常的迫切。

　　前面的队伍里陆陆续续的有人昏倒，赤司看了身边的黑子一眼，担心他也会体力不支。黑子同样累的满头大汗，但情况还算好，没有昏厥的现象。

　　“先到达的队伍，可以考虑在这里暂作休息，因为按照你们现在的速度，跑回去的时间绰绰有余。”倚靠在军车的车门上，看见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七连，原田心情大好。

　　一跑到山顶就听见原田这句话，最先到达的队伍顿时兴奋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黑子和赤司也在先头部队里，不过二人并没有因为原田的话站在原地，或者坐下休息。

　　“看来，黑子和我想的一样啊。”赤司看着扶着一旁的大树稍作停顿，没有真正停下来休息的黑子，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恩，赤司君也很明白呢。现在要是真的休息了，等下只怕就起不来了。”黑子的目光落到脚上的铅块上，他的脚一样酸疼的很。虽然他也很想休息，但理智还是制止了这样的行为。

　　原田要大家休息只是个骗局，在负重跑了那么远的情况下，突然坐下来休息不仅不会起到休息的效果，反而会让人生出疲惫，怠慢的情绪，让回程变的更加艰难。

　　“准备跑回去了，你能坚持吗？”赤司抬眸看了眼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低下头对黑子说道。

　　“赤司君不要小看我，我也是能做到的。”

　　“那走吧。”

　　赤司发誓他一点小看黑子的意思都没有，虽然黑子看起来很瘦弱，可是表现出来的那股拼劲却连赤司都刮目相看。只是，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吧。

　　回程的路上，赤司故意放慢脚步将就黑子的步伐。观察到黑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以及越来越加速的心跳，和虚浮起来的步子，赤司开始计算黑子倒下的时间。

　　脚上的铅块越来越沉重，黑子觉得好像有谁施加了一股重力在他的脚上，每一次提起来都有千金重。体力早就已经透支，如果不是自己咬牙坚持，不肯认输，黑子想自己早就晕过去了。他的体力一向不怎么样，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真的晕倒也没有办法，可是这次还有赤司，黑子打心底里不想拖累赤司。

　　勉强跟上赤司的步伐，黑子在心底找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再那样在意脚上的问题，这样说不定可以缓解一点心情。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惫，黑子的脑海里冒出的都是高中时候关于训练的事情，一瞬间就觉得更累了。

　　步伐变的虚浮，也不知道是绊倒了什么，黑子脚下一滑，感觉眼前一花就往旁边的树干倒去。意料之中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感觉到自己的腰被谁拖住。汗水流进了眼睛，带来轻微的刺痛，黑子一时间也睁不开眼睛。对方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黑子不用想也知道扶着自己的人是谁。

　　“你比看起来还轻，有点出乎我的预料。”黑子听见对方的话语里带了几分笑意，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是昏倒了？还是不舒服？”见黑子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也没有睁开眼睛，赤司有点担心。

　　“并不是，只是汗水流到眼睛里面了。”黑子扶着赤司的手站稳，眨了眨眼睛，直到刺痛的感觉消失才睁开眼睛。因为眨眼的时候带来的不适感逼出了泪花，黑子一双眼睛顿时变的想刚出生的小狗，水汪汪的一片。

　　“……”赤司承认他有点被萌到了，黑子现在这个样子让他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小狗，“你也太瘦了，不担心以后被女朋友嫌弃吗？”为了不让气氛变的奇怪，赤司下意识的伸手揽了揽黑子的腰，很客观的评价道。

　　“请不要这样说，我高中有进行社团训练，对自己的肌肉还是很有信心的。”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占便宜的黑子。一本正经的纠正赤司的话。

　　“是吗？那今天冲凉的时候我可要好好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赤司也一本正经的回答，不过话刚说完他就很快的岔开话题：“我们还有跑回去，你还能跑吗？”

　　“……对不起，我没力气了。”黑子歉意的看着赤司，他非常不幸运的小/腿抽筋，虽然不算很严重，但一样痛的要命。如果不是被赤司扶着，估计站都站不起来：“连累了赤司君我很抱歉，要不赤司君先走吧！我想原田教官不会太为难你。”

　　“黑子是要我留你在这里吗？你不要忘了原田教官说过，组队的两个人中要是有一个没到，都算没有完成任务。她一向说一不二，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听见黑子的话，赤司蹲下/身去检查黑子的情况，确定没有大碍后把黑子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自己则抱着黑子的腰，看样子是打算就这样扶着黑子走。

　　被赤司负担了身体大半的重量，黑子有些自责，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顺着赤司的步伐一点点的向前移动，看着森林里的空隙渐渐明亮起来，黑子知道他们是不能按时到达营地了。

　　“赤司君认识原田教官吗？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了解她。”

　　为了旅途不会尴尬，黑子试图找话题缓解气氛。

　　“不算很了解，以前有接受过她的训练。”赤司避重就轻，把自己和原田的关系一笔带过。“说起来，你怎么会被分到七连，你看起来完全不像个问题学生。”

　　“因为存在感太低被忽略了……”想到被分到这里的原因，黑子自己也有些郁闷：“赤司君，请不要发出笑声，我会生气的。”听见赤司压低的笑声，黑子正色道。

　　“对不起，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恰恰相反，我有点羡慕你这样的体质。”

　　被一个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说羡慕，黑子有些发怔。看着赤司好看的侧脸，黑子发现对方浅淡的笑容里藏了一些说不出的东西，让那个笑容看起来异常的沉重。

　　“赤司君是想逃避什么吗？不被人发现，一次次的被遗忘可是一件让人很难过的事。”

　　“那还真是幸运，我在人群中一眼发现了你，并且记住了你。”赤司忽略黑子的第一个问题，坚定的回答了第二个，只是不知道那所谓的幸运是对谁而言。

　　想到初见时，赤司毫无惊讶之色的目光，在听着赤司现在这句话，黑子突然有点感动。他早已习惯不被发现，不被注视，现在收到这样的一份厚礼，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欢愉感。

　　远处的晨光缓慢的突破地平线照射/进昏暗不明的森林里，前行的道路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崎岖不平的山路，赤司和黑子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前进。他们知道将要迎接他们的是原田的惩罚，可是那又怎么样？在两个人的心里，那个惩罚早已变得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