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遇见你真是太好了》羽厌尘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黑子，你有没有在宿舍，帮我带点东西去给冰室……嗯，请……”
　　电话里语法奇怪的请求，来自于火神。
　　靠坐在书桌旁的黑子看了眼被夕阳染红的天际，问道：“是什么东西？”
　　街头篮球已经过去了很久，大家的生活回归平静的轨道。被黑子小露一手震撼的火神，似乎从那天开始对黑子有些不一样。比以前更加熟络，比以前更加在意。偶尔高尾去找绿间，宿舍里面只剩下火神和黑子的时候，火神还会帮看书入迷到忘了吃饭的黑子带盒饭。
　　感情一点点的培养起来，火神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在意黑子，或者说他在意的是过去的黑子和青峰之间发生的事情。球场上暴虐形同野兽的青峰，一开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火神也没有招惹对方的打算，可是被一次次的挑衅，火神也有口气咽不下去。
　　球场的厮杀蔓延到球场外，在班级训练上也针锋相对起来的两个人简直就是移动的核炸弹，哪一方被点燃都是个祸害。可是火神又不得不承认，青峰是个难得的对手。他想挑战这样的对手，享受球场上拼搏的乐趣。只是，每一次惨败看到青峰越加阴沉的脸色，火神总觉得青峰对篮球的喜欢已经跑偏了。
　　在青峰的事情上，黄濑的冷嘲热讽和平日里的开朗大方判若两人，黑子的沉默不言和故意逃避让火神察觉到异常。有些秘密近在眼前却无法企及，那样的折磨好比你在看a片却发现全屏马赛克一样。火神很多次都想问出口，不过都忍住了。比起从黑子或者黄濑这里得到答案，火神更想在青峰的身上挖掘秘密。
　　挖掘的代价当然是惨痛了。和青峰的单挑越来越多，火神的技术进步的越来越快，连旁观的黄濑都啧啧称奇。不过这很显然让暴君产生了兴趣，青峰开始有意无意的骚扰火神，从球场到教室。本来关系不怎么样的两个人突然亲密起来，让不少人大跌眼镜。可实际上，只是核爆炸的前奏。
　　被青峰纠缠脱不开身的火神，因为义兄的东西被自己落在宿舍而急的团团转。好在黑子在宿舍而且知道去公关部的路，帮了他大忙。
　　知道火神是在打电话给黑子，青峰不悦的皱起眉头。本能的伸出手抢过火神的电话掐断，青峰脸色难看的盯着火神：“看不出来，你和哲的感情挺好的。”
　　“你什么意思？”该说的都说完了，火神也不急着抢回电话，反而和青峰耍起了嘴皮子。
　　“看不惯的意思，让哲帮你办事，你也要有点表示啊！”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替黑子抱不平？这样看来，你们关系也不差，为什么搞得和仇人一样。”火神不了解的摇摇头，连手机都没有拿回来就转身就拾起篮球加入训练大部队，把青峰一个人留在原地。
　　握着火神的手机，青峰有一瞬间有一拳挥在火神脸上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他最忌讳提起和黑子反目这件事，实际上他们也并没有反目，只是各自为营，冷战到现在而已。是黄濑也就罢了，毕竟是当初事件的参与者，可是火神只是一个外人。被一个外人这样评价，青峰心里有几分不平衡。
　　“你以为本大爷喜欢冷战啊。”抢走火神手里的篮球，青峰不满的瞪着他，恶狠狠的开口吼道。
　　虽然青峰的表情说不上好看，但是火神硬生生的觉得青峰的语气里充满了闹别扭的孩子气，当下不知怎么的，头脑一发热，直接笑了出来。把手里篮球抛进篮筐的青峰一回头，就看到火神蹲下身笑趴在球场上。很爽朗的笑声，听在青峰的耳朵里很不是滋味。
　　这次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在一起站在公关部的门口，黑子的心情可谓是大有不同。上一次来，开始从满了忐忑，中间充满了惊吓，结尾倒是平淡但后续一样麻烦。这一次明显好太多，不是来采访赤司，只是来送东西。这样一对比，黑子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希望不要遇到赤司君才好。
　　告之桃井和赤司相识的点点滴滴以后，虽然对赤司的照顾充满感激，可黑子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离赤司远一点。
　　那种没由来的直觉在回忆起军训时候的点点滴滴更甚，桃井听完后的一句话更是让黑子震了好久。
　　“感觉哲君被人揩油了……”
　　仅仅只是半句脱口而出的感慨，但足以让黑子这个感情迟钝者反应过来。暧昧的何止是态度，行动上也分毫不差。但是对曾经帮助自己的人心怀揣测毕竟不是什么道德的事，黑子最后的选择是避开赤司。反正以他的存在感，只要不主动凑上去，要发现还是很困难的。
　　前来拿东西的人是眼角有颗泪痣的美男子，穿着公关部的制服，在被黑子小小的惊吓一番后，礼貌的向黑子道谢。他一张扑克脸，笑起来的时候意外的很好看。
　　黑子之前听火神说过，对方是他打篮球的师兄，自小在美国长大，和他一样不适应国内的文化。可是黑子还是要吐槽一句，就算文化差异很大，对方的适应能力也远胜火神，最起码敬语方面学的比火神快。想到火神奇怪的敬语常常惹得学长发火，黑子就觉得有趣。
　　“谢谢你帮忙把这个东西拿过来，敦因为搞丢了食谱，现在都还在厨房里面罢工。他那个孩子脾气，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疼。”
　　黑子拿过来的是一本关于糕点制作的书。敦这个名字黑子不是第一次听见，但现在有种了然的感觉。第一次在公关部遇到的时候，黑子就奇怪这样高大的男生怎么成为公关。现在答案不言而明，敦只是公关部的糕点师而已。
　　“不用客气，火神君社团有训练不能来，而我恰好有时间，顺便帮个忙。”自从交了赤司的访谈以后，新闻社也确实没有事情做，不然黑子也不至于闲到在宿舍看书看到忘记饭点。
　　“既然这样，我请你喝杯咖啡吧。”冰室和气的看着黑子，提出了请求。
　　喝咖啡就意味着要进去，要进去就意味着遇到赤司。黑子迅速的抬头看了眼公关部的情况，礼貌的拒绝了冰室的请求。不管是不是不想面对赤司，公关部的女生数量也足够让黑子却步。
　　“黑子，不打算进来坐坐？”
　　踏出去的脚还没来得及迈出下一步，熟悉的声音就在后面落下。黑子身体一僵，停在原地。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赤司君，你们认识？”身后冰室的声音有几分诧异，目光在两个人见流转一圈后礼貌一笑道：“看来是认识了，不打扰你们叙旧，我去招待女生了。”
　　听到冰室的脚步声远去，黑子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干脆的转过身来，目光看向赤司道：“我只是帮室友带点东西给冰室君，没想到会遇见赤司君。”
　　“我是公关部的部长，不管怎么说都在这里。”对于黑子的说辞，赤司有些不相信：“还是说，黑子是利用完了就丢？这样很不厚道。”
　　“利用那种事情根本就不存在，”知道赤司指的是采访的事，黑子认真的解释道：“还有请赤司君不要用一种很受伤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见你。”
　　“只要你想见我，不需要理由也可以来，我随时欢迎你。”听到黑子的解释，赤司心情大好的上前，巧妙的挡住了黑子离开的路。
　　“虽然听到赤司君这样说我很开心，可是我完全不知道找可以找赤司君做什么。而且来公关部的女生居多，我一个男生频频出入，显的有些格格不入。”
　　“你可以来找我下棋。而且，我们公关部招待的范围可不是只有女生。”
　　听起来是个很有实质性的意见，可实际上黑子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不起，赤司君，我不会下棋。”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赤司莞尔，理由可以找，目的可以编。只要能把人骗到手，招数什么的当然怎么可以怎么用。
　　黑子采访离开那天，赤司有点后悔忘记问联系方式。在偌大的学校里面，要寻找存在感颇低的黑子是一件费力的事，加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过分的关心只会给黑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赤司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兴趣的猎物落到别人的手里。
　　拗不过赤司，黑子还是挪动脚步踏进了公关部。之前因为军训回忆带来的犹豫和动摇在看到赤司摆好棋盘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说不定赤司是真的想交他这个朋友。不管是学校还是军营，赤司里里外外都帮了他不少忙，这样一想，黑子就会自己之前的龌龊想法感到有几分害臊。
　　棋艺类，黑子只会黑白棋和国际象棋。但是因为赤司个人偏好将棋，加上来找他的两个棋友都喜欢将棋，所以放在公关部的棋子只有将棋。听到黑子有几分失望的叹息，赤司倒是兴致高涨。
　　“偶尔学一学新的棋也不错，而且我会很喜欢教授的过程。”
　　摆放好棋子，赤司饶有兴趣的看着黑子。棋局上的局面一览无遗，习惯了和原田还有绿间之间的棋局模式，赤司很期待黑子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那请赤司君做好觉悟。”拿起棋子，黑子认真的听赤司讲解规则。
　　有些时候，不断的去尝试新的东西确实会让人产生不一样的感受。桃井执意填报的新闻社，赤司的建议。黑子垂下眸子，不知不觉间他的生活就渐渐偏离和篮球有关的轨道。或许这样也不错，姑且把大学看做是一个新的开始。放下过去的一切，对黑子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黑子来公关部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在公关部和赤司耗了几局惨败以后，黑子抬头去看窗外。天色早已暗沉下来，路灯照亮校园，走道上影影绰绰。时间流逝的飞快，让人还没有回过神就已经从指缝间溜走。
　　“已经不早了，黑子要回去了吗？”赤司的手里把玩着王将，棋盘上，黑子的棋子惨败。放在战乱时代，必定是丢盔弃甲的落魄。可是现实里，掌握棋子的黑子一片镇定，倒有几分棋手的风范。
　　就算只剩下一兵一卒，也不会贸然放弃，赤司觉得他又更近一步认识到黑子的倔强。看似淡入止水的一个人，一旦认定某件事就会毫不犹豫的做到。可怕的执念，可怕的勇气和坚持，让赤司越看越欢喜。
　　“确实该回去了，赤司君要不要和我一起？”黑子放下手里的棋子，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向赤司提出邀请。
　　“不用了，我要等人。”赤司的眼里，苦涩一闪而过。被人监视的他，夜晚的行动被限制的比白天还要狭隘。这个对于女生来说是乐园的公关部，对于赤司来说只是一个无形的牢笼。
　　对于赤司的拒绝，黑子没有多说什么。走的时候，黑子下意识的和赤司交换了联系方式。从大楼里面出来，路过公关部楼下的时候，黑子抬起头去看赤司坐的窗边，意外的看到赤司也在埋下头看他。两人视线交汇，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里化作无声的默契。
　　公关部，赤司身后，抱着薯片吃的正欢的紫原敦低头看了眼黑子，懒散的问道：“小赤是想和他一起走吗？”
　　赤司闻言，看了紫原敦一眼，没有回道。
　　“嘛，小赤也不要着急。原田向那些烦人的家伙提出了申请，应该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不一整天的呆在这里了。”
　　作为警局的视线，安插在赤司身边的人不是只有原田，紫原也是一样。不过紫原自小和赤司的关系就很好，他才不会告发赤司。而且跟着赤司有零食吃，动动脑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急。”赤司看着黑子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才冷冷的开口。
　　留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有人帮他掩护，也有足够的时间让他计划下一步。污蔑和诋毁他的人，总有一天他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