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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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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阳光从窗子外面照射/进来的时候,黑子正端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坐在他身边的是高中时候的好友——桃井五月。
讲台上,新闻部的部/长松下一郎正在慷慨激昂的发表新生欢迎词,从入部的好到新闻部的厉害,夸的此社团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黑子不感兴趣的单手撑在桌子上面准备睡觉,余光瞟了眼桃井,看见她在认真的记下松下一郎说的有用的东西。也真是难为她能在长篇的废话中抓出零星的要点,不过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被人称之为“情报女王。”
K大社团招新的时候,黑子本来没有考虑填报社团。怎料桃井先斩后奏给他报了新闻部,理由是,要充分发挥低存在感的作用。
黑子不觉得自己的低存在感在新闻部能发挥什么作用,不过想了想也没有多说什么。人生需要挑战,偶尔做点有刺激性的事情也很不错。
“咳咳……”讲台上的松下一郎说的口干舌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清清嗓子道:“你们大部分都是新生,现在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们,看看你们对信息的收集程度。你们觉得目前大一最出风头的人是谁?”
大家入学的时间并不长,看似短暂的看不出成长线的时间,出风头的人应该不多,要找出最出风头的一个也很容易。部/长看着底下的人窃窃私语,眼底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前后左右一番讨论,不知道是谁开始带头,就有人大声的嚷嚷起来:“要说最出风头的肯定是传媒系的那个模特,黄濑凉太,我班上的女生一直在讨论他。”
“狗屁,明明是体育系的青峰大辉更出风头。那个家伙不是自称篮球场无人能敌吗?全国有名的大前锋。喜欢篮球的男生里没几个不知道他的。”
“切,就那个黑皮,能和我们凉太大人比吗?”
人群里,有女生听见黄濑凉太被贬低,立刻不满的发言反驳。顿时下面的人就炸开了花,各自分为两拨,为支持的人争辩,非要分出高下。
松下一郎明显没想到会产生这样的结果,瞠目结舌的看着吵成一团的新社员。
最后一排,黑子和桃井二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他们两个和青峰,黄濑是同学也是队友,从同一个社团隐退,从同一个高中毕业。现在听到前面的人争论不休,他们两个作为朋友,不由的觉得好笑。
“那个,其实现在最出风头的是赤司征十郎吧!”
不算大的声音,却因为提到一个极其特殊的名字,就像魔法一样把所有喧闹的声音,“刷”的一下全部定格。整个阶梯教室死一般的寂静,让人难以想象它前一刻还吵得不可开交。
陡然安静下来的人都扭头看着发表看法的男生,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男生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转过头去看松下一郎。而松下一郎正在赞许的看着他,示意他说明原因。
仿佛从松下一郎无声的笑意里受到鼓舞,男生眉飞色舞的讲了起来:“大家刚才提到的黄濑凉太和青峰大辉不过是在某个圈子里有名,可是赤司征十郎不一样,他是真的全校有名。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对他入学以来的事迹都能张口就来。比如刚入校就到各大棋社踢馆,极其嚣张跋扈;刚加入男子公关部就把部/长赶下台,自己取而代之,霸道无理不分尊卑,还有聚众闹事等等,这些大家都清楚我就不举例。而且,我还听说他家里很有背景,连学生会和纪检委员会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反正流传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的消息。”
“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个赤司征十郎是不是被绑架过,一个月前才救出来。我记得这件事情闹的挺大,东京警察局的副局长还因此差点丢了饭碗。”
男生的话刚说完,就有另一个人接话。这话接的很是时候,把教室死寂的气氛猛地炒热起来。听到被绑架这话,所有人都沸腾了。
“什么?竟然被人绑架过?该不会是被绑架才造成性格阴暗吧?”
“好像有这件事,报社还接连报道了好几天,可是没多久就全部给压下去了,没有人敢提起来。”
“我们住在东京有听说哦,好像当时绑架的人全部被当场枪决,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媒体嗅到消息给报道了,搞得副局长没法给上头交代。”
“天啦……竟然有这种事,那个赤司什么来头?”
…………
持续不断的猜测和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教室里面飞舞,顿时,这个不大的地方就变的和菜市场没有什么区别。讲台上的松下一郎立马慌了手脚,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
新生采访新生名人,这是新闻部的老规矩,松下一郎本来是打算顺便找个有名的,找个人采访了事。男生提到赤司征十郎的时候,他还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就算对方知道什么,也知道的不多。但没有想到另一个接话的人,把问题扯到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人脉不差,消息也很灵通,所以对于赤司征十郎的事,他知道的比下面的人多。而也正是因为他知道的多,他更明白这些人说出来的事情要是流传出去是多么的麻烦,搞不好他还会丢了部/长的位置。
心虚的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松下一郎一拍桌子,大声斥道:“在开会呢,你们吵什么?不会一个一个的说吗?有没有一点开会的自觉。”
好歹是部/长,威信还是有的。话一落音,教室里就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了。
等到人群都安静下来,松下一郎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道:“现在最出风头的是谁,你们心里也清楚,那我们来说说正事。新生规矩你们也清楚,那推荐个人出来给我去采访赤司征十郎,写篇报告。”
这话一出口,本来还满脸不悦的新成员全都闭上嘴,连嘀咕声也瞬间卡在嗓子里。听了刚才的议论,赤司征十郎在他们脑海里的印象变的穷凶极恶,谁还敢去采访。
“其实黄濑凉太和青峰大辉也可以啊!”沉默了半响,有人在下面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松下一郎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他当然知道黄濑和青峰更好采访,可是话都说前面了,他没台阶下。看着一个个闷声不吭,部/长心里那个火气蹭蹭蹭的冒出来,道:“你们要是不选人,我就乱点,点到谁就是谁,别给我抱怨。”
一听这话,新人们都把头埋下去,就怕被部/长看见。松下一郎也不爽,好好的入社规矩闹成这样,要是被老成员知道还不得被笑话。扫了眼教室,松下一郎正准备点兵点将,就听见一道软软的声音。
“我愿意去采访赤司征十郎。”
清冷的并不洪亮的声音从教室的最后传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众人惊讶的回头去行注目礼。只是大家太过高看黑子的存在感,即使目光流连到最后一排,也没有人注意到黑子,反而以为说话的人是桃井。
松下一郎看着同样惊讶的桃井,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你愿意去采访赤司征十郎?”
“是的,我愿意去,而且会交给部/长一份满意的报道。”黑子注意到松下看的人是桃井,便往桃井这边挪了一点,示意松下,说话的人是他,而不是桃井。
为黑子的话感到诧异的桃井并没有发现松下的视线,而是担心的看着黑子,在桌子下面拉了拉黑子的衣袖,低声劝阻道:“哲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那个赤司征十郎可不是什么好人。”且不说刚才的那些议论,在桃井自己已知的消息里,关于赤司的评价也不是什么好话。
黑子的眸光因为桃井的话有了一瞬间的黯淡,他轻轻的挥开桃井的手,视线落到猛然反应过来的部/长的身上,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这才发现桃井身边还坐了个人的新人们都爆发出惊吓的声音,也是这个声音,唤醒了松下突然跑偏的思绪。习惯察言观色的松下,在对上黑子视线的那一刻,敏锐的感觉到视线里的这个人对众人对赤司的无论无据的揣测,非常的不满。只是对方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上,收敛的很好。
虽然不清楚这个人和赤司征十郎是什么样的关系,松下还是对他产生不一样的兴趣,这种兴趣来自于黑子本身。
“你叫什么名字?”
“黑子哲也。”直视松下探究的视线,黑子坦然回答。
他不担心松下拿着他的名字去调查什么,因为他自己本身在这个学校里,和赤司征十郎就没有发生过什么,连简单的擦肩而过都没有。在外人的眼中,他们两个就是没有接触的陌生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完全看不出交集。
事实上,松下也确实拿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搜索一番,结果毫无印象。有些气馁的看着平静的黑子,松下以为刚才自己所察觉的不满只是错觉。
周围的家伙都在伸长脖子等着松下说出下文,松下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也不再拖拉,给了黑子一个月的时间后,便宣布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