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黄昏后》一席先生

54、礼物

　　直到林子澈回来亲自为洛零检查了并且确定了没事了，洛尘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林子澈笑着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小零真厉害，都会打枪了。”
　　洛零眨眨眼，眼睛中亮晶晶的。
　　洛尘哭笑不得，他将洛零小心地搂回了自己的怀中。
　　“子澈，你就不要夸他了，再夸他他就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在洛尘怀中乖乖呆着的洛零闻言不满的扭了扭身子，想挣开洛尘的怀抱。
　　洛尘不松手，任小孩在他的怀里折腾。
　　“小零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哥哥去叫你？”
　　洛零停止了动作，他想了想摇摇头，“不睡觉。”
　　“那小零给我们讲讲军训的事吧？”林子澈接口，看着又忙碌起来的洛零温和地笑着。
　　洛零挣不开洛尘的肩膀，干脆就乖乖地呆在洛尘的怀中不动了，听了林子澈的话，洛零还真开始认真考虑了。
　　“有教官，还有很多学生，大家在训练场里训练，还喊着口号，学了军体拳，打枪了。”
　　一个月的训练就这样让洛零几句话概括了，但是洛尘和林子澈听得却很认真，林子澈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水，笑着道了谢。
　　“小零在那里开心吗？”
　　洛尘将桌子上新摆的小点心拿过来放在了沙发上。
　　点心是华金专门找的点心师做的，里面只有少量的豆子磨成粉，但是却加了很多其他的佐料，每块点心都弄成了一小块，一口就能吞下去，华金为了他们家的小少爷可操碎了心。
　　“嗯。”吞下一口哥哥递过来的点心，洛零高兴地点着头。
　　“等小零胳膊好了能不能给我们打一套？我们也想知道小零打的怎么样。”林子澈端着杯子笑看着对面互动的两个人。
　　“嗯。”洛零更高兴了，他想现在就给哥哥和林子澈演示一下，他学的可是很不错的，但是一想到哥哥黝黑的脸色，洛零识趣的没提出来。
　　洛尘看洛零的脸色就知道小孩子在想什么了，这种仿佛拿了满分成绩期待大人夸奖的神态还真的很少在洛零身上看到过。
　　“卡蒂克呢？”洛零回家这么久了，这才发现卡蒂克一直没有出现。
　　“他在子夜那里。”洛尘回答。
　　“萧子夜？”洛零对这个人还是有些陌生的，但他知道萧子夜是哥哥的爱人兼助手，所以在家里不经常见到萧子夜他也能够理解。
　　“嗯，子夜现在在南方处理后续的事情，卡蒂克去那边配他了。”洛尘解释着，“小零想他了？”
　　“想了。”
　　洛零诚实的点头，想就是想了，他丝毫没有害羞的感觉。
　　“小美人，总算哥哥没白疼你，来~让哥哥亲一个~”
　　听到这个声音，洛零挣扎着从洛尘的怀中探出了头，转眼间一个身影就笼罩了过来。
　　洛零动动脑袋，再动动脑袋，努力拱啊拱地总算把亮晶晶的眼睛漏了出来。
　　卡蒂克看到洛零小动物般的神态一乐，叭地一声就亲在了洛零的左脸颊上！
　　“小美人~哥哥想死你了~”
　　“卡蒂克。”洛零嘴角狡黠地翘着，脸颊露出了小小的酒窝，“我也想你。”
　　洛尘低头看小孩，小孩脸上的笑容虽然浅浅的，但是能明显感觉出来他的快乐。
　　卡蒂克一个飞扑就将洛尘压在了身子下面，他探头看着被洛尘狼狈地护在怀里的小孩歪着头打量的样子，忍不住一个秋波又飞了上去。
　　“小美人！”卡蒂克伸手抓住了洛零的脑袋一阵猛揉，“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卡蒂克被人拉离了洛尘的身上，他没有反抗，乖乖地任身后的人将他挪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萧子夜扶起了洛尘，洛尘揉着被卡蒂克碰疼的脑袋，还不忘担忧的问怀中被自己护得仔细的小孩。
　　“小零，卡蒂克有没有弄疼你？”
　　洛零摇着头就挪到了卡蒂克的旁边。
　　“小零，这是送给你的上大学的礼物。”萧子夜说着将手中一直提着的盒子递了过去。
　　洛零眨眨眼，然后看向洛尘。
　　“收下看看喜不喜欢。”
　　洛零这才接了过来。
　　卡蒂克也凑了过来，嘴里还不闲着，“子夜，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买礼物？”
　　“早就买好了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
　　洛零打开外面的包装，卡蒂克也忙着帮他拆小盒子，两个小孩忙得不可开交。
　　“这是什么？”
　　把奇怪的礼物拿出来挂在指间翻看着，卡蒂克也疑惑地看着洛零手中的东西。
　　是一张明黄色的小纸片，像是用浆糊一样的东西粘起来了好几层，每一层都有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小纸片是一个不规则的长六边形，上面还有一个小绳子，洛零挂在指间翻看着，如果不是长得太丑的话还真像一个手机挂链。
　　“谢谢。”洛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风从大厅穿堂而过，大厅中光线充足，仿佛是被定格到永远的画卷，这一刻，是如此的幸福。
　　“小零，里面还有一个锁片，以后将这个平安符锁在锁片中就时时地戴着吧。”萧子夜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这是我在一个寺院中为你求的。”
　　洛零懵懂着点了点头，为什么叫平安符？难道挂在身上就会有什么功效吗？
　　难道平安符是一种药材？不需要内服外用，只要戴着就好？还是像他的灵石一样的东西？那他为什么又没有在里面感觉到丝毫的神力？
　　洛零疑惑地摇了摇手指间的那个黄色的小符，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林子澈淡淡地笑了，他起身拿起了盒子中的小锁，然后在洛零不解的目光中拿下了他手上的小符，仔细地辗平，然后放进了小锁中，咔嚓一声，锁扣扣上了。
　　“小零，低头。”
　　低头间，洛零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在了脖子上，是一个金色的链子，链子的尽头是那把小锁。
　　洛零不满地扯了扯脖子上多出来的那个东西，他不喜欢这个东西，好像狗链子。
　　林子澈握住洛零那只不老实的手，他的声音如同温玉般帖服着人心中的温暖。
　　“别扯，小零，这个是子夜的礼物，所以就算是不喜欢也不可以随便丢啊。”
　　“嗯。”洛零勉强同意了。

　　把脖子上多出来的那个东西忽略后，洛零这才想起来自己坐在卡蒂克身边的正事。
　　“卡蒂克，我想你了。”
　　“小美人~我也想你了~”卡蒂克眉开眼笑地就想搂住洛零来一个思念之吻，可是洛零却躲开了。
　　“卡蒂克……”洛零有些小小的不满了。
　　“小美人？”卡蒂克迟钝地想，小美人这不会是有事找他才要提前给他个甜枣吃吧？
　　这么笨拙的方法，怎么可能？
　　可它就可能了！
　　“卡蒂克，我学会打枪了。”洛零翘着嘴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卡蒂克。
　　卡蒂克闻言眼睛忍不住瞟了一眼洛零的肩膀，他不明白洛零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比较谨慎。
　　“哦。”
　　“我只打了一发子弹！”卡蒂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洛零的肩膀。
　　洛零虽然被那枪震伤了肩膀，但是这个小男孩却真正的开始喜欢起了那种开枪的感觉，可惜的是军训中有严格的规定，而且枪还不是好枪。
　　他以前不太喜欢卡蒂克，就是因为卡蒂克身上有时候会渗透出来的隐隐杀气，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喜欢枪。
　　枪，
　　他只见过卡蒂克的，而且还是比军训时好了好几倍的枪，所以他把主意打到卡蒂克身上了，可惜的是小孩太笨，翻来覆去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以至于让屋里的人都误会了。
　　“小美人真厉害，居然会打枪了！”卡蒂克想明白了过来，毫不吝惜地给了洛零一个大大的赞扬，虽然洛零的成绩让他实在无脸面对，甚至认为有些惨不忍睹，但是他还是昧着良心夸奖了……
　　“我、只打了、一发……子弹！”洛零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甚至几乎一字一顿地并在“一发”上面加了重音。
　　“哦。”卡蒂克傻愣愣的，看着有些不高兴的小美人，心里实在不明白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卡蒂克不明白，可是其他人却都明白了过来，洛尘笑着捞过了倍受打击的小孩。
　　“小零如果想学枪的话我给你配一把后坐力小点的再让卡蒂克教你。”
　　卡蒂克终于明白了……
　　“嘿，小美人，原来你这个意思啊，直接说嘛，哥哥我的枪法可是很准的，等小美人的肩膀好了我肯定认真教我们家小美人打枪！”
　　洛零将头扭到一边，拒绝跟卡蒂克说话。

　　吃完饭后洛尘看着洛零皱着眉头将药吃下去了才有空考虑枪的事情。
　　“小零，哥哥给你配一把后坐力小的而且方便携带的枪，你平时的时候不要在大街上或者是你的同学面前掏出来知道么？”
　　嘴里嚼着华金管家给他的小鱼干，洛零没太仔细听洛尘的话，听到洛尘问他就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卡蒂克，枪械方面你比我熟悉，后坐力小而且适合小零用的枪你能找到什么型号的吗？”
　　“唔……”卡蒂克嚼着苹果翻看着沙发桌上的报纸，“比如说呢？”
　　“我想给小零配一把袖珍手.枪怎么样？”洛尘斟酌着提出他的想法。
　　“袖珍手.枪？”卡蒂克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尘，我说什么枪你都能给我找出来？”
　　“不是给你，小零想学枪，我先给他找一个练练手。”
　　“那就不要袖珍手.枪了，这种枪没有准星很难瞄准，而且装的子弹也不多，顶多六七发。”卡蒂克回想着脑海中枪的类型，一个个地筛选着，“而且就算你装上了子弹那玩意的制止力也太低，带着还沉……”
　　洛零嘴里嚼着小鱼干期待地看着卡蒂克，卡蒂克乐了，一个飞扑就又想将洛零压在身下！坐在卡蒂克旁边的萧子夜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卡蒂克扯了下来扔在了沙发上！
　　“萧子夜！我！的！腰！”
　　“对不起，没看见。”萧子夜说着对张着小嘴惊讶地看着这边的小孩点了点头，“继续吃东西吧，不用理他。”
　　“嗯。”洛零点点头，接着吃他的小鱼干了，只是那双眼睛还一直偷偷地看着躺在沙发上揉着腰直哼哼的卡蒂克。
　　“卡蒂克……”洛尘也有些无奈了，平时他们这些人五大三粗的不怕卡蒂克有些什么激烈的动作，可是洛零却不行，他的身板太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一样，可是卡蒂克每次见了洛零却比平时还扑地厉害。
　　“尘~你别再用这种好像很头疼的声音叫我了，我已经接受教训了~”卡蒂克撒娇地说着，甚至还挺了挺自己“受伤”的腰。
　　“先给小零挑把手.枪。”
　　“就用□□吧，他们出了一款手.枪，我看还挺适合小美人的，那款手.枪最多能容十一发子弹，而且质量也不是很重。”
　　“你用过那款手.枪吗？会不会走火？”林子澈担忧的皱起了眉，他对小零学枪一直不太赞成。
　　“MY GOD！我现在是不是在普及枪械知识？为什么正经想学枪的小美人连理都没有理会，可是你们这些陪练却有这么多的问题？”
　　正经学枪的小美人理会他了，洛零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接着认真地吃起自己的小鱼干了……
　　卡蒂克抽了抽嘴角，瞬间一脑门的黑线。
　　“尘，□□的话你不用给小美人准备了，我那里正好还闲置着一把□□26，下一次小美人放假回来的时候我就拿过来。”
　　“我还是不太赞同小零学枪。”林子澈担忧地看了自始至终都乖乖的小孩一眼。
　　“有卡蒂克看着他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再说小零有兴趣就让他学，我也没想真练个神枪手出来。”洛尘宽慰着林子澈。
　　“就是有卡蒂克我才不放心。”萧子夜说。
　　“萧子夜！！！！”
　　洛零抿抿嘴，他也不放心卡蒂克，卡蒂克太小孩子气了，还需要人照顾……
　　洛零很大人的想。

　　华灯初上，洛零却已经困了，林子澈摸摸洛零的脑袋，小孩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受伤的胳膊被小心的保护着，显得有些臃肿。
　　“小零困了就先去睡吧。”
　　努力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些，洛零坚持着不让自己睡着。
　　“还没泡澡。”
　　“那泡了澡就去睡？”林子澈柔声跟小孩商量着。
　　洛零又摇摇头，“哥哥要唱歌。”
　　“洛尘……唱歌？”林子澈有些怀疑了，那个男人真的会唱歌吗？
　　“嗯。”
　　“你先去睡吧，我今天跟小零一起睡。”洛尘过来从林子澈的腿上抱起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小孩，轻声跟林子澈叮嘱着。
　　“好。”林子澈微笑，“尘，小零说你唱的歌不错，什么时候能让我听听？”
　　林子澈狡黠地断章起义了，洛零明明只说洛尘会唱歌，他却给洛尘说是唱得很好，这个只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开玩笑的林子澈一直都是聪明而又坚韧的！
　　果然洛尘脸上有了些许的不自在。
　　“都是哄孩子的，我以前哪里有唱过？”
　　“那等你有时间的时候也哄我睡觉吧。”林子澈脸慢慢地变红了，甚至蔓延上了莹白的耳尖。

　　浴缸中放好了水后，洛尘回屋将洛零从床上抱到了浴室，他轻轻地给洛零脱了衣服，然后又单手脱了自己的，这才抱着洛零躺进了浴缸中。
　　浴缸中，两人的身体交叠着，洛零的脑袋软软地垂在洛尘的颈间，浅浅的呼吸轻轻地拂过洛尘颈间裸露的皮肤。
　　洛尘的呼吸一粗，他双臂用力拥紧了洛零。
　　洛零被碰到伤处，小小声地抽噎了一声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浴缸中，然后身下是温热的触感，很舒服……
　　“哥哥？”
　　“哥哥把你弄疼了？”洛尘心疼地打量着洛零的伤处，并轻轻地在那上面吹着气。
　　洁白的肌肤上突然有这么一大片的青紫，显得有些惊心，洛尘心疼了。
　　“嗯。”洛零答应了一声，就又放松了力道安心地趴在了哥哥的颈间。
　　“小零，你下周的课表我已经抄来了，你们周三下午没课，所以你周三晚上回来可以吗？”
　　“嗯。”洛零乖乖地应着，他感觉现在很舒服，以前的时候一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泡澡，就算睡着了滑到了浴缸中也不会有人知道，而且也没有这么温暖而又弹性十足的垫子，还能自动调节姿势让他更舒服的躺着。
　　“平时的时候周五晚上要回来，周一的时候我会让华金把你送回学校的。”
　　“哥哥，唱歌。”洛零困了，可他还想听哥哥唱歌。
　　“哥哥就这样抱着小零睡觉好不好，我们不唱歌了。”
　　“唱歌。”
　　洛零委屈了。
　　洛尘无奈的笑了，可笑容中满是对弟弟的疼爱及宠溺，已经是第二次唱了，所以再开口居然没有那么的艰难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我亲爱的宝贝……

　　洛零早晨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柔软的床铺被阳光覆盖着。洛零稍显凌乱的头发在耳际额头俏皮地翘着，他揉了揉明显还想合在一起的眼睛，爬起来将凉被一脚踢到了一边光着脚就向浴室走去。
　　浴缸中已经放好了水，水温正好，洛零歪着头打量着浴缸……
　　浴缸中没哥哥！
　　洛零总算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昨天的时候明明哥哥是躺在下面给他当垫子的！但是早晨起来哥哥就不见了！
　　想到这里，洛零再也没有泡澡的兴趣了，他光着脚就走出了浴室，然后开门就出去了。
　　洛尘正在大厅的沙发上看报纸，感觉到洛零出来了后他习惯性的先看洛零的脚。
　　“小零……”洛尘放下手中的报纸，无奈的叹气，“你又没穿鞋。”
　　“我要洗澡。”洛零没有理会洛尘的话，他委屈地站在洛尘的面前，黑溜溜的眼眸控诉地瞅着洛尘。
　　“不是放好洗澡水了吗？已经凉了？”洛尘担忧地起身就想将委屈的小孩搂到怀中细细的安慰。
　　他一直都知道洛零有泡澡的习惯的，对于小孩这小小爱好他从来就是纵容的，所以无论是家里还是学校的浴缸他都给洛零选了最好的。
　　但是现在浴缸已经坏了吗？
　　“小零到哥哥房里洗澡吧，哥哥给你去放水，下午哥哥就找人给你修浴缸。”
　　洛尘安抚地拍着洛零的背跟他商量着，心里还在想着让华金联系人赶快把浴缸给修了。
　　“浴缸没坏，哥哥一起洗。”
　　“嗯？”洛尘怀疑自己听错了。
　　“哥哥一起洗，舒服。”
　　洛尘哭笑不得，这就是小孩醒来后直接跑出来的原因？不过洛尘的心里还是很安慰的，毕竟弟弟需要他的这个事实让他很感激。
　　感激那个多年前毫不留情走掉的小孩现在需要他，
　　感激那个仍旧淡漠如斯的少年会想念他，
　　更感激上天仍然让他拥有他……

　　洗完澡的时候洛尘将洛零擦干净了放在床上，柔软的床铺在洛零坐下去后就陷下去了一大块，小孩一下子显得弱小孱弱了起来。
　　洛尘起身揉揉洛零已经柔顺下来的头发，洛零眯着小小的唇角高兴的看着洛尘。
　　“以后在学校哥哥照顾你不方便，你又不喜欢人跟着，所以一定要记得，洗完澡就要穿上袜子，你的袜子我已经给你放在浴室门外的小格子里了，你只要出来就能找到，不能偷懒了知道吗？”
　　“嗯。”洛零乖乖地点点头，哥哥不在他身边他当然会照顾好自己。
　　“每天按时吃饭按时吃药，不舒服了就给子澈打电话，现在他跟任颐……就是经常来给你检查身体的那个老头在你们学校里担任校医，不要自己忍着。”
　　“嗯。”洛零记下了，至于林子澈的电话号码……
　　“你需要经常联系的几个人的电话我都给你贴在了你宿舍的电话机子旁边，以后想要联系了直接打就可以了。”
　　“嗯。”小孩又点头。
　　“不要总是点头。”给洛零穿好了袜子，洛尘起身坐在了洛零的旁边，床上的受力一变整个片面都倾斜向了洛尘，洛零一个坐不稳也跟着向洛尘倒去，洛尘伸手就将有些无措的小孩揽进了怀中，“哥哥的话要记得，不然的话哥哥就不让你住校了。”
　　“哥哥什么时候把东西都挪过去的？”
　　“你住校之前就放进去了一些应急用的东西，这次趁着你们军训的时候我让华金就把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亲了亲抬头看着他的小孩的额头，洛尘胳膊用力就将洛零抱了起来。
　　“走，我们去吃饭，把我们的小猪要养的白白胖胖的。”
　　洛零赶快双手圈住了洛尘的脖子，乖乖地躺在洛尘的怀中。
　　“我不是猪。”
　　小孩还在争辩，争取维护自己的形象。
　　“知道，就算是小猪也没有洛零吃的多啊，小零，乖乖的吃饭知道吗？”
　　“嗯。”
　　“不准挑食！”
　　“我不喜欢豆子！”
　　“……”
　　……
　　……

　　饭桌上，洛尘担忧地看着洛零那小猫般的食量，但是在洛零看过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却又迅速地收敛了起来。
　　“小零，吃完饭后今天有什么计划吗？”洛尘不动声色地又给洛零夹了一筷子菜。
　　洛零皱着眉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东西。
　　“我吃饱了。”
　　“哥哥还没吃饱，小零再陪着哥哥吃点可以吗？”
　　“那你快点吃。”
　　“好，”洛尘点了点头，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小零今天想干什么？”
　　“不知道。”
　　“那哥哥带小零出去玩？”
　　“玩什么？”
　　洛零好奇地看着洛尘，他从来到人间界以来从来没有出去玩过，所以听到洛尘的提议他有点感兴趣地问道。
　　看着洛零期待的眼神，洛尘心中有些酸涩，这就是他的弟弟，乖巧听话却又漠然万物。
　　刚认识他的那段时间他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是漠然的吧……
　　这样的弟弟却让他心疼到了心底，这个从来不曾为自己提过什么要求的弟弟，也从来不会为自己争取什么的弟弟，却要忍受着命运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哥哥？”
　　洛零疑惑地看着盯着他发呆的哥哥，心中不解。
　　洛尘回过了神，眼前的洛零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这样的弟弟，已经比原来进步了这么多，会撒娇会生气甚至还会兴奋的两眼闪亮，更会孩子气地维护自己小小的尊严，洛零已经在慢慢地成长了，可是老天却不肯给他更多的时间让他慢慢成长……
　　“小零，哥哥今天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看着哥哥恢复了过来，洛零高兴地抿着嘴角笑，“嗯。”
　　“乖。”摸了摸小孩软软的头发，洛尘的心也跟着柔软了。

　　可是洛尘最后也没有跟着洛零一起出去。
　　卡蒂克回来后听到了洛尘跟洛零的计划就带着洛零偷溜了……
　　卡蒂克的解释是这样的——
　　洛尘你跟着洛零就像跟着一位家长一样，小零肯定不会玩的尽兴的……
　　有我陪着他你就放心吧，我最起码知道哪里好玩哪里适合小零……
　　子夜刚回来你应该陪陪他，因为工作你们都有几个月没在一起了……
　　总之就是在双方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卡蒂克带着洛零偷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