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的100个瞬间》斛斯扇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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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和好了，但是以前的旧账不能就这么翻篇儿。旁敲侧击地问你菠萝的近况。
　　你说不太清楚。
　　我哼了一声说，怎么会不清楚，你们俩关系那么好。
　　你想了想说，没有很好吧？
　　我脸色很臭地说你当年可是为了她都把和我的约会给忘了。
　　你弱弱地说，不是为了她啊……我是真的给忘了，正好她也找我有事而已。
　　我一瞪眼，还敢狡辩！
　　你很无奈地说，你干嘛这么介意这个事。
　　我说就是因为你对别人太好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不拒绝，所以才跟这么多人纠缠不清！你这个不守妇道的人，切。
　　你歪着头看我，语出惊人地说，谁说我没拒绝，就是因为菠萝跟我表白我拒绝了，所以后来才不联系了。
　　哎哟现在的社会风气！女孩子居然这么主动了！我一边痛心疾首一边跨坐到你的大腿上，气势汹汹地说，她还敢表白？还有谁给你表白了都给我坦白从宽！
　　你嗷地叫了一声，抱怨说你好重。
　　为振夫纲，绝对不能妥协。我作势要掐你的脖子：快说！不说掐死你！
　　然后你就真的招了，说了五个女孩的名字，还有一个我压根都没听过，估计是之前那一年多里你新认识的。
　　我恨得牙痒痒，说你居然趁我不注意勾搭那么多人？——真的一个表白都没接受吗？
　　你举着手发誓说真的都拒绝了，我这才饶过你，从你身上爬下来。
　　爬下来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就问，难道你跟我分开那么久，就没考虑过跟别人在一起吗？
　　你好像觉得这问题很奇怪，反问我，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研究了你那个诚恳又疑惑的表情老半天。
　　那大概是第二次，又明白了一点点，你爱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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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穿着学士服满校园找人合影这种事有点二，每次同学朋友来约都给推了。
　　但是好歹也得拍一下，以证明老子也是读完本科的人。于是还衣服的前几天，跟张飞他们几个出去到学校标志性建筑那里拍了几张。
　　拍完了突发奇想，拉着张飞去找你，你正好也穿着学士服跟一堆同班同学在校园里逛，我二话没说就把你给拽走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跟张飞说，记着我要拍视频啊！要录像模式！又转头对一脸迷茫的你说，老婆亲我一下，我要拍个视频记录一下，证明老子也是爱情学业双丰收的人生赢家！
　　张飞用一副“你还要不要脸”的表情看着我，特别不情愿地举着相机。
　　你脸红到耳朵根，软软地说你这什么恶趣味啊……
　　我扬了扬下巴：你不亲？那我亲你了啊？
　　说着低头就要亲上去。
　　你赶紧推开我的头：别！
　　然后飞快地瞟了张飞的镜头一眼，又飞快地凑上来啄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直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自己心跳漏了半拍的感觉。
　　这个视频今天还被我放在电脑里一个很隐蔽的文件夹里，有时会翻出来看一看，这件事估计你都不知道。
　　你最后那个带着点害羞的笑容，看多少次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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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好了回家的机票，就等着毕业典礼之后打包走人了。
　　你过来帮我收拾行李。室友的家都住得近，都已经不住这里了，现在寝室里就我一个人，满地堆的都是我的东西，几乎没处下脚。
　　很偶像剧地，你把我的那堆书本往行李箱里码的时候，里面飘出来一张照片，你捡起来看了看，问我这谁啊。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非常不巧，那正是在下人渣史上交往的最后一个女朋友，同学院的，聪明漂亮识大体，人生最跌份的事大概就是碰到了我。那张照片是她用拍立得拍的跟我一起的大头照，两个人挤在一起吃冰淇淋。
　　这场面，呃，我当时感觉简直像被捉奸了一样。
　　但我还是照实说了，你皱皱眉，也没说什么，就把照片拿回去，塞进我那堆书中间。
　　我抢回来，直接扔垃圾桶了，说这种东西留着干嘛？（想想还真有点对不起那姑娘）
　　你说，好好的照片为什么要扔，不都是回忆吗。
　　你那个语气真的很平静，一点异常都没有。然后我就短路了，立刻把你拎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了一番，散发了一阵冷酷气场然后自以为很帅地问，你就一点都不吃醋？
　　你说，不是都过去了吗。
　　我简直要被你神一样的淡定憋到内伤。换了个特别委屈的语气说，都是你，我说分手你都不挽回一下，也从不联系我解释一下……我、我都跟别人在一起了！
　　哇，看我这话说的，简直是当了那啥还要立牌坊，自己犯了错还要声讨你。
　　但你并没有介意，只是慢慢地说，你说分手，不就是不喜欢我了吗，你不喜欢我我还去找你，不是更招你烦了么。
　　不是，不是！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全世界那么多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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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我才清楚意识到，或许一直以来，我们之间对于爱情这件事都有着很多不同的认识。如果我不说出来，你就不会懂，或许更多的时候，你说的话，我也从来没真的懂过。
　　于是我决定跟你谈谈，对，就我们两个面对面坐在小山一样的行李中间的时候，咳，这个环境还真特别。
　　我说，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不喜欢你了才跟你分手的吗？不是，我是因为觉得你不够在乎我，从来都是我主动找你，主动约你，而你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你表情古怪地看着我，说，就因为这个？
　　我大力点头，接着说，还有，你老是跟别人那么亲密，我就觉得也许当初换了不是我追你，你也会答应吧。而且为什么我跟别人在一起你都不介意？我当然会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了。
　　你托着腮仔细想了半天，然后说，我介意的啊，可是我也不想像个小姑娘一样叽叽喳喳地为了这个吵你，那样你不觉得烦，我也会觉得自己很烦的。
　　我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发现自己还真有点不能接受。
　　你又说，如果你是嫌我平时不主动联系你或者总是跟别人走太近的话，就早说嘛，我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都不懂，你应该多教教我啊。
　　我感觉自己头上有根天线叮的一声亮了：第一次谈恋爱？你没在逗我？
　　之前一直没问过，是因为我不太介意这事，况且，没有人会想到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你说干嘛逗你，真的第一次。
　　我说我靠，真的一点都不可信。
　　你笑笑地看着我说，因为我不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大脑空白了一下，然后飞速地过滤了一遍宗教哲学遗传学进化论量子力学，该死的，没有一个能帮我回到五秒钟前，让我再听一遍你拐了八道弯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情话！
　　不过我马上就听从了下丘脑的指引，把你扑倒在行李山中间。你想要抗议，被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吻封缄。
　　其实我这么倒霉，一点都怨不得老天。
　　我一定是为了遇见你，把一辈子的运气都透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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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概括一下的话，在你之前的爱情观里，就是“爱你与你无关”这六个字。
　　不管我是不爱你了也好，跟别人在一起了也好，撒谎出轨背叛你也好，你都不会因为这样而抛弃我，去和别人在一起。
　　所以你觉得那个□□上的情侣名完全不算事，你想用什么名字，都和你爱我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全不能理解我当时的危机感。
　　所以我可以几百次几千次地离开你，而你却一直都在原地等待。
　　所以就算和你分手了，你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保研机会，考去我的家乡。
　　你没有亲口对我承诺，却远比那些海誓山盟的人坚定。
　　原来这世上，每天吵吵嚷嚷如果对方变心就去投河自尽的人，往往不能从一而终。但却偏偏有你这样，一句话不说，却可以固守真心的人。
　　这些事，也是我用了四年时间才最终明白的。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刚想通的时候，我也非常不能理解这种观念，试探问你说，如果我现在又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跟他在一起了，最后又被踹了回来找你，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真是特别没底线的问题。鄙视一下自己。
　　你说，会啊。
　　我表示不可思议：我都背叛你了你还说会？你为什么不揍我？
　　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是爱你又不是恨你，为什么要揍你？
　　我噎住。半天无语，把你的头按在我胸口。再这么继续直视你一点杂质都没有的眼神，会愈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的。
　　原来在我们漫长又短暂的生命里，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去爱一个人不是为了要伤害他，而是无论如何都不去伤害他，哪怕他会让你失望伤神，心灰意冷。
　　反正我永远都不要去喜欢上除你以外的人了。
　　爱是……恒久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