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主角战争》失格菌

22、育人者

　　在佳佳速食店散会后九人出门一看外面下起了大雨，徐未在这似曾相识的雨幕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点了百分百忘带伞的技能点，在场除了他跟辛七其他人都提前备了伞，徐未并不想在这种关头当辛七的同类，好在罗锦救急，把伞借给了他去挤徐珈的伞走了，辛七看徐未绷着个脸打把女生的伞正要咧嘴调侃几句，卓跃大手一挥把毫无防备的辛七往自己臂下一夹强行押走。

　　第二次循环的第一天平静无波地过去。

　　9月1日再次来临，开学报道的流程同往常一样，新生们朝气蓬勃得好似春雨滋润后的新芽，个个脸上洋溢着对高中的憧憬向往。
　　十几岁的备选组成员们混在新生之间行进，情绪却并不如新生们欢快，他们还记得赵梦甜洒在教学楼下温热的血，记得死者生前在这所学校里走动的身影，可是这里没人记得。
　　对新生们来说嘉育中学是他们将要学习成长生活的地方，对曾经的备选组成员们来说却好像一个有去无回的角斗场，就算是难度大减的第二次循环的现在，他们也不敢真的抱有和新生们同样的心情来面对接下来的开学典礼。
　　除罗锦外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处处和试炼目标藕断丝连的高一16班。
　　在班主任陈扬处报道时岳繁茵顺便把16班42个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令人在意的是第一次循环时16班就是42个人，第二次循环还是42个人，但这次里面多了备选组的三人，说明有三个原本该在16班的学生被替换掉了。
　　岳繁茵去查了现在的高一2班，高二9班跟高二11班，却发现这三个班的人数都比第一次循环时减了一，少的那三个一显然是徐珈，于树晏和岳繁茵。
　　为什么16班要保持着42个人呢？
　　开学典礼后岳繁茵上群提出了这个问题，只有周淮秋理会了她，他认为16班的学生人数在这个世界里是被固定为42人的，至于都是谁可能并不重要，也即是在他眼里循环的关键点不在16班的学生而在16班的任课教师们身上，比如岳繁茵也很重视的16班班主任陈扬。
　　岳繁茵对周淮秋的说法既不赞成也不反对，没有被替换掉的39人她打算在考虑到性别学号的因素下分成四组，除了辛七那组少一个人外，徐珈，于树晏和她自己都分了10人，四人需要负责观察组下学生的特征异状。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她也不强求真的每个学生都能打探得一清二楚，但留个心还是可以的。至于更为具体的背景情报自然是交给专业的情报商人了。
　　对岳繁茵过于谨慎的做法周淮秋给出了“多虑”的评价。
　　虽说目前个人任务难度有所减轻，但也是攸关着生死的枷锁，上次循环还未至三年就匆匆结束，辛七等尚未结算的人幸运地避免了红叉，可也因此摸不清自己的水准是否能达到个人任务的要求，循环次数增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能在尽可能小的次数内完成主试炼目标更好，那么就要选择可能性更大的人和事物下手，岳繁茵相当于是全面撒网全都不放过，靠的是无尽循环的“不限制时间”，而周淮秋偏向抓重点，即由大到小逐层筛选，就像是从一个罐子里拿糖，在不知道目标糖果的大小前先拿出那些大的醒目的，剩下的小的就好找了。
　　二人交涉无果，只能达成双管齐下的协议，学生组的重心放在学生上，教师组的重心放在教师上。
　　想起第一天开会时岳繁茵揽的活儿，周淮秋面对岳繁茵也只能感叹一句能者多劳了。
　　当他们准备敲定这个双管齐下的措施时，辛七，徐珈先后站出来发言，这两人竟然都不赞成岳繁茵的想法。辛七拒绝的理由是自己没那么多精力，光是抓成绩就够他受的了，徐珈的理由则是人际苦手，不愿意和那么多人接触。
　　岳繁茵怀着最后的期待搬出于树晏，问他有没有意见。
　　于树晏看辛七徐珈都持反对意见不忍再驳岳繁茵的面子，便说观察女生的活儿就交给他好了，反正他早就习惯被围在女生堆里的生活了。
　　岳繁茵找到救星松了一口气，于树晏观察女生她就观察男生吧。

　　9月1日的晚上还有件重要的事，那就是陈扬的弟弟陈帆给萧牧笙表白的计划。
　　在不知道这件事和循环有无相关前去看一下总是保险的，因此一群人6点前浩浩荡荡地去萧牧笙楼下蹲点了。
　　岳繁茵这回没再给陈帆出什么主意，萧牧笙对待陈帆比上次温和了许多，虽然还是拒绝了他的告白，但也鼓励陈帆成为更优秀的人，并说他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萧牧笙上楼后，得女神垂怜的陈帆可说欣喜若狂手舞足蹈，顾不得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发了标准的好人卡，拉着自己的哥们儿和徐未一群人硬要掏钱请他们吃饭，俨然一副告白成功的模样，狐朋狗友们不会不识趣到泼他冷水，自然无人推辞，个个欣然应允。
　　陈帆领着一行人去了市中心一家装潢华丽的饭店，稀里哗啦点了一堆菜，众人皆被他的大出血惊呆时陈帆却笑眯眯地搓着手道：“等会儿我哥来了让他担一半。”
　　男男女女围着圆桌坐了足有两桌半，先上的是开胃爽口的凉菜跟卤菜，有凉粉、腌黄瓜、酒酿花生、干切牛肉等，徐珈每盘都拣了好几口，罗锦挑着素菜吃，岳繁茵只喝了水，而男生们基本都没动筷子。
　　服务员上热菜的时候备选组成员们望眼欲穿的陈扬到了。
　　陈扬看到一旁站着傻乐的弟弟也露出了个笑来，他注意到桌上坐的人里很多都是熟面孔，但是叫不上名字，其中两个竟然是自己的同事，讶异之余拍拍陈帆的肩让弟弟给自己介绍介绍。
　　陈帆嘿嘿笑着指了指徐未道：“都是他带来的，我还没认全呢。”
　　陈扬心下感叹世界真小，走到周卓二人身边问他们和徐未是怎么认识的，周淮秋转了转眼珠子说：“我和徐未是表兄弟，卓跃跟我来的。”
　　徐未听到周淮秋这样说禁不住看了周淮秋一眼，却看不懂周淮秋的目的。
　　陈扬瞅着这两人并不觉得很像，但不相像的表兄弟也是很多的，于是又转向徐未问了其他人，这次轮到徐未开口了，他从徐珈开始说，分别是妹妹，表妹，表妹的朋友，表妹的同学等等，按着这滚雪球的法子滚完了剩下五个人。陈扬听到名字就想起来是自己的学生了，没想到班上的学生跟自己的弟弟还有着千丝万缕的人际网。
　　陈帆的反应没陈扬那么大，可能是喜悦冲晕了头脑，情感上的感知还有点迟钝，他叫了几瓶白酒，满上后一干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嘛，哥，我先敬你一杯。”
　　陈扬喝了几口就不喝了，陈帆就找另外的受害者敬酒，到最后几乎全场成年男性都被他灌醉，他自己也喝得七颠八倒迷迷顿顿，卓跃帮徐未和周淮秋挡了不少酒，喝得头顶冒烟却还屹立不倒，这可苦了辛七，被酩酊大醉的卓跃一个劲儿逗着玩，喷了一脸酒气。
　　第二天可要上课呢，卓跃喝成这样让岳繁茵有些担心，周淮秋有经验地告诉她给卓跃灌碗醒酒汤就能回魂，岳繁茵这才放了心。
　　晚饭吃完后陈扬架着烂醉如泥的陈帆给众人告别，还提醒几个学生老师第二天准时到校上课，剩下的人亦三三两两离席。

　　从第一天和陈扬的短暂接触里岳繁茵虽然一直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随后又过了几天，结合周淮秋和卓跃的描述，她才好像摸到了点陈扬的脉。
　　陈扬为人良善，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一心想着改变校长对16班的态度，让被抛弃的学生重新得到校方的重视，最终目标是把16班从差班转变为让其他人大吃一惊的优秀班集体，为此他凭着一股年轻人独有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冲劲儿带领着16班，在学生们面前是羊羔，在其他班主任面前就是豺狼。
　　说他热血，不如说他是理想家。
　　但是岳繁茵不讨厌，因为看着陈扬她仿佛看到了在备选组成员间东奔西走的自己，他们都是对未来有太高期望的理想家，这样的人难免都有些完美主义倾向，再就是对自己的要求特别高。
　　陈扬的教学水平不过不失，在某些难点的讲解和气氛的活跃上也算有些亮人耳目的新招，第一堂课发的那张理想调查表他贴在了教室的展示墙上，时刻提醒众人勿忘初心，在之后的教学里也一直强调怀抱理想的重要性，陈扬觉得与其主动拉学生们去学习不如教他们自己去寻找一个目标来为之努力更好。
　　所以陈扬并不是只会说大话不干实事的理想家。

　　乌飞兔走，白驹过隙，没有了社团活动与学生会等事务干扰，个人任务难度又大大降低，备选组成员们的学校生活还是比较惬意的，转眼又是期末，循环的好处就是考题全是做过的，几个学生都完成了第一学期的目标，托岳繁茵砸下的那些钱的福，周淮秋甚至还搞定了那苛刻的个人任务，卡片上已经有了完成字样，接下来半年都能偷懒了。

　　陈扬在这一学期里收集了16班各方各面的资料，归纳到一起呈给校长看，校长却只是过目就算，还是没有表现出陈扬想要的对16班的重视来，陈扬开始搞不懂了，如果说最开始是由于16班的学生水平太差才放弃的就算了，现在他们的成绩比之某些优秀班级也不遑多让，为何校长还是不愿改变16班的待遇呢？
　　校长说既然16班已经站起来了，就保持原有的师资力量去教，总不会更坏，说到底还是不打算拨好老师过去。校长甚至还动了把16班几个特别突出的优生提到排名靠前的班级里去的念头，虽明白校长只是说说而已，陈扬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校长的态度把陈扬的热情浇灭了大半，从校长室出来后陈扬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了，左想右想想不明白他就找到了看上去很有主意的周淮秋，周淮秋听陈扬这么一说就知道校长有校长的主意，不是16班出几个优等生考几个前几名就会轻易改变的，至于那个把优等生转班的念头可能只是吓吓陈扬让陈扬别再提这事儿。
　　校长为何不愿给16班换老师呢？为钱吗？调查一下就知道，除了几个特优班其他哪个班交钱不都一碗水端平的？不至于还念着刮16班42个人的油水。那是为名？16班是差班人尽皆知，重视起来反而能赚得美名吧。
　　周淮秋想到一个可能性，连忙告诉了陈扬：“校长是在暗示你啊。”
　　陈扬一头雾水：“暗示我什么？”
　　周淮秋郑重地握了握陈扬的手道：“大好的出头机会，别错过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陈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淮秋放下陈扬的手说：“校长是要你自己去做出成绩，他到时候顺水推舟把功劳都归你头上，你就是年轻教师里的榜样了，如果他这时候帮你也显不出你的名。所以校长这是在为你好。”
　　陈扬相信了周淮秋的话，心里也好受多了，第二个学期在教学和关心学生的工作上便更为卖力。

　　而周淮秋则另有考量。
　　第一次循环时陈扬是没有去找过校长的，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时候16班学生的成绩还没有好到让陈扬有这个信心。
　　陈扬所做的这一切和循环应该是有关系的，也许达成了就能结束循环，达不成则继续。
　　现在不清楚的是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达成，也就是陈扬究竟想要把16班带到哪一步？
　　另一方面，关于陈扬这个人周淮秋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
　　怀着这两个猜想周淮秋一直等到了第二学期的尾声。
　　陈扬有了校长的鼓励在第二学期兴致勃勃地拉着16班学生做了很多学习之外有意义的事，大众点的是去养老院当志愿者做慈善和组织班级内的春日踏青活动，小众的则是去附近的大学里蹭讲座和科技发布会，去剧院听音乐剧等。做这些旨在陶冶学生们的身心，培养他们的情操。
　　神奇的是，16班学生这半年天南海北地到处跑竟然没把心玩野，期末还狠狠黑马了一把。
　　这逆袭顺畅得也实在太诡异了。

作者有话说

　　室友以为我在写恐怖小说【兔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