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落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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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之后，岳繁茵创建的戏剧社正式得到学校承认，成为了嘉育中学充满潜力的新生社团。徐珈等人如先前约好的那样加入了戏剧社，辛七在卓跃的武力压迫下也勉强写了张走过场的入社申请书。
学校给戏剧社分配的教室是位于操场附近的室内体育场，奢侈至此让徐珈等人受宠若惊，这其中必然有罗锦身份的功劳，大家都心照不宣。
两周前岳繁茵与赵梦甜的谈判理所当然地没有成功，对方毅然拒绝了合作的提议，岳繁茵试图反压制的行为没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我不可能相信你们，正如你们也不会相信我。岳繁茵，你能拉拢这么多人真的很厉害，我想你的人生中从不存在失败两个字吧。”
“看看上帝会选择谁吧，是孤身奋战的我，还是人多势众的你们。”
赵梦甜如是说道。
岳繁茵不明白赵梦甜何来这么大的勇气，即使趋于被动一方也执拗地要掌握最后一点主权，可她明白赵梦甜现在的态度难以扭转，只得作罢另谋打算。
何况半期考试那天才是跟赵梦甜角逐的正式开始。
事后周淮秋说服陈扬出面跟辛七的家长谈了谈，把辛七转为了住读，又靠罗锦的关系把辛七安排到卓跃的教师公寓里同居，这算是变相看管起来防止告密的事件再次发生。那之后合作组又开了两次会，不过在主试炼目标上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进展。徐未给赵梦甜补课的时候赵梦甜竟然连一点试炼相关的话题都不谈论了，两人间仿佛真的只剩下了家教与学生的关系。
众人之间如徐未所预测的那样形成了暂时的和谐局面，可惜这个局面的时限只到半期考试为止。
在每个人都快要沉溺于这再平凡不过的日常之中时半期考试如期而至，半期考试之后的一周学校公布了各班学生的分数与排名，决定着性命的成绩单被班主任们贴到了黑板右边的墙壁上，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就蜂拥而至寻找自己的名次。
高一1班，罗锦因忙于竞选学生会主席的相关事宜，这次发挥并不是很好，加上她本来就未进入过优等生的行列，成绩也只是中规中矩过得去罢了。
高一2班，岳繁茵毫无悬念地摘得了所有科目的桂冠，当之无愧的年级第一，因此引起了校方的高度重视。好笑的是比起她天才少女的头衔，她跟于树晏的“恋情”反而更为女生们津津乐道。
高一16班，辛七为了取得最佳进步奖有意在考试时空了大半卷子，如愿获得了极低的名次。值得一提的是16班学生们的发挥竟意外地比陈扬等老师想象的要好，可见孺子可教也。另外周淮秋的荷包并没有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大出血，一是学生们对这个温和的老师留了些情面，二是周淮秋背后有个家财万贯的岳繁茵。
比起高一组成员互不干扰一派平和的情景高二组的竞争就激烈许多，毕竟这些考试的结果直接决定着他们的个人任务完成状况，三人在考前都如临大敌紧张备考，比高三学生对待高考的态度还要严肃万分。
高二1班，赵梦甜等众人都看过成绩后才气定神闲地过去查阅自己的名次，待看到那个令其他学生望尘莫及的数字后她并没有显露出高兴的神色，很是平静地回到了座位坐下。
高二9班，徐珈收到了罗锦询问成绩的短信，她照着成绩单上写的那样编辑了回信，随后锁上手机屏幕凝视了几秒倒影中面无表情的自己，忽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徐珈读过来信内容后脸色终于鲜活起来。
最后是高二11班，学生们主动给于树晏让了一条道供他前去查询名次，于树晏看了一眼成绩单陷入了沉默，此时裤袋里震了震，是岳繁茵的短信到了，他竟有一瞬间不敢触碰自己的手机。
“我会输在第一场吗？”于树晏的右手有些抖，心中翻江倒海，嘴里都泛出了丝丝苦味。
他又想起了赛特在他们进入试炼前交代的话。
【每一次循环都要求完成一次个人任务目标，不能完成则记录一次失败次数，失败次数不可以超过两次。】
于树晏一直不是很明白这段话表达的意思，每次循环只需要完成一次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只要在三年中有一次考试名次超过徐赵两人就行了？可是卡片上说的是“名次不得在同年级队友中排到最低”，似乎是要求他每次都超过至少一人。
他的才能类金手指是数学上的天分，所以他的数学很轻松就考了满分，但是其他科目就没那么美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混了个不错的名次。
加上周淮秋提过的单独科目也会排名，于树晏感到更为不安。
到底是哪一个答案？一次还是每次？
于树晏的右手最终还是滑进了裤袋，汗水使手机屏幕都蒙上一层雾气，唤醒屏幕，当中弹出的短信窗口显示着高二组三人半期考试的成绩名次。
嘉育中学在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就算是岳繁茵也只能在打印出成绩单的半小时后拿到情报。
短短的三行数字，于树晏盯着看了很久很久，恍若半个世纪那么长。
落败了。
第一次的博弈他就落败了。
徐珈跟赵梦甜都太强了，不愧是曾作为主角的存在，他的头脑也不坏，却还是没比过这两个女生。
于树晏长叹一口气，俊美的面容在日光灯的照耀下变得模糊起来。
群里的备选组成员们有心也好无心也罢，都在等待着岳繁茵把高二组三个人的成绩贴上来，不但是关心第一次交锋的结果，也是想确认科目排名是否算在个人任务的要求中。
岳繁茵也没有背离他们的期望，很快就发出了他们想看的三行字，并表明在此之前她已经给徐珈和于树晏都发过一次信息了。
总排名的顺序是赵梦甜，徐珈，于树晏。
赵梦甜是年级第九，进了年级前十，徐珈刚好是第十一名，而于树晏则落于年级三十开外了。
科目名次除了英语赵梦甜领先，数学于树晏领先外，其他的三人都各有千秋。
赵梦甜的英语是149分，有点戏耍徐未的意味，徐珈的英语也没有照赵梦甜说的那样控制在140以下，很是嚣张地考了个145分，只从两人的英语分数上都能窥见那剑拔弩张的硝烟气焰。
这并不是一个好看的结果。
卓跃在群里打字道：徐珈妹子最安全啊。
萧牧笙：怎么说？
卓跃：她总名次跟单科名次都在前五十里啊。
罗锦：但是于树晏很危险啊。
辛七：失败了哦失败了哦，这么废柴还想着挟制9号呢。
于树晏：我知道。
岳繁茵：辛七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于树晏敲下回车键的时候心底也寒冷得入坠冰窖。
群里的大家，他所选择的队友们，竟然没一个人在乎他的落败吗？
他还以为徐珈多少会顾忌他的个人任务放点水，对方却几乎是很认真地要和赵梦甜一较高下，根本不理会自己的死活。
也怪不了徐珈，谁让她想替徐未出气呢。
这时周淮秋发话了：你们看一下试炼目标卡片，上面又出现了新东西。
所有人在惊异之余都匆忙取出各自的卡片查看，果然如周淮秋所说，卡片写了要求的那面本来描述试炼目标的字体缩小了很多，只占了卡片的一半面积，另一半上依次排列着十个人的号码与姓名。
赵梦甜和于树晏的姓名之后多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这个不详的红叉让于树晏如遭晴天霹雳。
罗锦：这个叉……是什么意思？
徐未：失败一次的意思吧，还有一次机会。
言下之意是再失败一次就会死。
三年里共有十二场考试，这才第一场就有两个人被划叉，根本等不到第一次循环就会减员了吧。
卓跃：为什么赵梦甜也有叉？
岳繁茵：她撒谎了啊。
周淮秋：她的个人任务目标不只是英语吧？
群里不断滚动的聊天记录引不起于树晏的注意，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近乎崩溃。
这算什么，赛特根本没提过这里头有文字游戏吧？一次都不能最低？谁能做得到？
他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才醍醐灌顶般猛然领悟到主角战争计划启动的根本原因——优胜劣汰。
一场以淘汰劣者为主的战争怎么可能会给人全员存活的空子钻呢？
他们三个高二的被赛特当做了最先开启战火的对象，想要从这场战争中得到胜利除了埋头努力读书外还有一个最直接也是最残酷的方法。
不去由赛特来决定谁生谁死，而是被放在棋盘上的众棋子自己先开始自相残杀。
不去等赛特判定谁被选上谁被淘汰，备选组成员内部先开始互相淘汰。
这才是赛特的也是主角战争的真实目的。
赵梦甜比他先认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不愿与作为敌人们的其他备选组成员合作，所以才想靠徐未来减少徐珈的威胁，所以那天才想找他谈话。
原来他的立场跟赵梦甜是一样的，只要没有了另外两人这次试炼就绝对安全了，可怜他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到了今日落败，局势覆水难收，于树晏骑虎难下。
他正陷于沉重打击的漩涡中，岳繁茵给他发了一条私聊。
岳繁茵：没事吧？
于树晏回过神来，看对方自己回了自己句“看来不可能没事”。
他抬起双手回复：我有些事想跟你们说。
随后转到群聊窗口，把自己刚想到的关于个人任务的真实目的告诉了众人。
徐未对此表示了赞同，他刚看到自己的试炼目标卡片时也是这么想的。
不如说他和萧牧笙的卡片上表现得比较明显，而高二组的三人更为隐晦，要得知对方的个人任务后才能想到这一点。
周淮秋：糟糕。
岳繁茵：怎么突然这么说？
周淮秋：你们觉得赵梦甜看到叉后会怎么想？
罗锦：跟于树晏想的一样吧？
于树晏：不，她或许早就想到这一点才死活不跟我们合作的。
周淮秋：你还想再打一道叉吗？
于树晏：肯定不想啊。
周淮秋：所以她会怎么做？
连于树晏都想过没有徐珈和赵梦甜多好，赵梦甜又何尝不想除掉徐珈和于树晏。
罗锦：她会这么做吗？
辛七：说不准咯，越好看的女人心肠越歹毒。
卓跃：少添乱，信不信我过去揍你。
徐珈：我不怕她。
萧牧笙：我们这边这么多人，赵梦甜不会这么蠢吧？
岳繁茵：可她就算现在说同意合作也晚了，我们对她都有戒心了。
周淮秋：你们关注一下赵梦甜的单科名次。
徐未：不算她领先的科目，按量来说徐珈超过她的次数最多，按质来说于树晏超过她的分数最多。
周淮秋：徐珈超过她的次数虽多，分数差距却是不大的，但是于树晏作为数学才能类金手指持有者，和她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
接下来的话周淮秋不说于树晏也心知肚明，对赵梦甜威胁最大的不是徐珈而是他，假如她真的动了最坏的念头第一个指向的肯定是自己。
所谓的才能类金手指根本不是赛特赐予的福利，而是一枚包裹了糖衣的炸弹，是一把斩杀对方的同时也将自己推向崖边的双刃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落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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