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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我对你没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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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司简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医院,刚到门口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苏誊的声音,她正对着笔记本双眉紧皱,一边狂敲键盘一边骂骂咧咧,浑身透着一股憋闷的火气。
一看见人,他心底乱七八糟的情绪即刻落定,纷纷安生下来。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孟司简正要进去,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从卫生间走出来,恰好横到两人中间,是苏誊的妈妈。
孟司简眼疾手快退回墙边,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看来今天没办法留下来了。
孟司简眼神一黯,转身走向电梯,楼层逐层下降,却一时不知该去哪儿。
去哪儿都没意思,孟司简索性扎进附近一家酒吧,找了个最僻静的角落,随意点了杯酒,却压根没打算喝。
他长得惹眼,往那一坐就引来不少目光,周围气氛蠢蠢欲动,前来搭讪的男女络绎不绝,孟司简一概冷脸不理,遇上死缠烂打的干脆请人喝酒,一杯接一杯,看着人醉态百出后被扛走,自己依旧清醒得很。
“第三个喝吐了的,哪家的少爷出来耍人玩儿。”负责善后的服务生揉揉酸痛的肩膀和同事吐槽。
孟司简充耳不闻,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四个角轮番在桌上磕出哒哒的声响。
给苏誊发的信息石沉大海,学生群和公司群的聊天记录各有各的没营养,孟司简翻了两下就扔到一边。
苏誊在干嘛呢?很忙吗?回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孟司简的二郎腿从左换到右,越发闷闷不乐时手机突然大发慈悲地震了一下,本以为是苏誊,点开却是梅咏发来的行业分享会邀请函,刚扬起一点的唇角瞬间垮下,敷衍回复后又陷入百无聊赖的等待。
他其实应该早已习惯这种等待,只是在终于得到想要的之后,这种等待便越来越难以忍受。
没等多久,苏誊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听筒里很安静,她的呼吸很轻:“我爸刚睡着。”
孟司简立刻坐直身子,问:“阿姨还在吗?”
“回去了,今天我守夜。”
孟司简精神一振:“那我马上过来。”
“现在?你难得回家一趟,大老远折腾什么?再说都这么晚了,明天再来吧。”
“等着。”孟司简语气笃定,压根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这人……
苏誊对着电话无语半晌,只好先把护工打发走,免得半夜闹出点不该出现的动静。
孟司简来得很快,悄悄拉开一条门缝溜进来,苏誊正候在套间外面的小客厅,两人对视一眼,跟特务接头似地松下口气,孟司简提起一盒拳头大的水蜜桃小声献宝:“刚看到水果店有水蜜桃,带点给你尝尝。”
那桃子让他想起苏誊以前送他地大柿饼,苏誊接过果盒放到堆满慰问品的桌上,无奈瞥他:“住家里不舒服吗?非要过来挤病床?”她指指旁边的小沙发,“今晚你睡这。”
“一起。”孟司简抱着她一块坐沙发上亲嘴:“你过两天就要走了,还不让我多看你两眼?我还是让锦城把你调回来吧,或者来我公司?这样我们就能每天都在一起了。”
他的语气不太像是开玩笑,苏誊转头看他,“你没跟家里吵架吧?”
孟司简的嘴拉成了一条直线。
“吵了?”意料之中的结果,苏誊低头看他眼睛,忽然笑起来,“你妈妈不会过两天甩给我五百万要我离开她儿子吧?”
“他们想让我明年就和郑家订婚。”孟司简也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那里面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苏誊心里一跳,脑袋里使劲聚拢起那个女孩的形象,却始终是个模糊影子。
孟司简难得一副严肃的表情,他看到那双眼里隐秘的忐忑不安,还有种仿佛早知如此的失落,好一会才不屑道:“我当然不可能听他们的。”
凝滞的空气又开始流动,苏誊像是自言自语般问:“是吗?人家年轻漂亮还是集团千金,你真的不斟酌斟酌?”
“我是种马吗?看着合适就拉一块配种?那咱俩配效率更高。”
“滚。”
“就不滚。”孟司简勒住她一个劲腻歪,苏誊由着他拱来拱去,还在想刚才的事,忍不住劝道:“你家里只是担心你,怕你吊死在我这棵树上,别为了这些事和他们闹僵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答应吗?”孟司简倏地抬头,见她不吱声气笑了,“嗨哟,您真大方,换成别人吃醋都来不及,你倒好,生怕我没跟人家好上。”
一有事儿就把他往外推,孟斯简真是闹心坏了。
“那请您阐述一下方案,打算怎么说服令堂令尊?”
“少阴阳怪气的,我自有办法。”孟司简哼了一声,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对了,你之前在病房骂骂咧咧的,生什么气呢?”
苏誊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你来过了?”按来回两个小时路程算,也就是说他在家呆没十分钟就往这赶了。
“嗯,问你呢。”
“有个单子被鸽了。”苏誊气闷道,“勤勤恳恳画了半个月,对方拖着尾款不给。”
“你缺钱吗?缺多少?”孟司简更加不满:“给你多少钱比陪我都重要,我天天眼巴巴跑来还比不上个破单子。”
“那去找有空陪你的。”苏誊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这句话瞬间点燃火信,炸弹轰地一声爆炸。
“你真这么希望?行。”孟斯简重重点头,拨通郑锦城电话,“帮我转达一声,明天请你妹妹吃饭,地点待会发你。”他看向苏誊,“满意了?”
苏誊哑口无言。
两人胸口起起伏伏,互相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苏誊绷着脸,似是浑身全凭一口气吊着,冷声道:“你出去。”
孟司简深深看她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
苏誊雕塑般一动不动坐了半晌,忽然拿起手机找到那位跑单的甲方,点开语音一口气骂道:“姓刘的你要是不给钱我明天就找人去你公司直播拉横幅大喇叭循环你空手套白狼!这钱就当我给你打赏的留着去买副棺材板吧!”
砸就砸吧,崩就崩了,撕破脸就撕破脸吧,她不管了!
“苏苏啊,怎么了?”
苏父虚弱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苏誊闭了闭眼冷静下来,想想笑一下但没成功,回道:“没事,爸,你睡吧。”
姓刘的很快就把尾款打了过来,苏誊点下接收,心里那层阴霾却一点没散。她吐出一口郁气,打开门缝扫了眼外面。走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他真走了。
孟司简从没这样跟她发过脾气。
桌上的水蜜桃圆润饱满,苏誊咬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大约是还没到时候,青涩寡淡,一点都不甜。
隔日苏父出院,接下来几天苏誊专心在家和妈妈护工一起照顾爸爸复建,还抽空跑了两趟家装公司。孟司简也真没再出现,朋友圈不更新,也不知道和那位郑大千金那顿饭吃得怎么样。反正她连着吃了豆腐花豆浆油条烧饼小馄饨麻团糍糕生煎包,每天不带重样的,胃里填饱一分心里就舒坦一点。
而此时行业分享会上的孟司简却是一点也不舒坦。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间满是客套寒暄,孟司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刚想离场就和郑家兄妹狭路相逢。
郑锦城搂着妹妹的胳膊笑盈盈迎上来,带着几分打趣道:“稀客啊,孟少,前几天刚放了我妹妹鸽子,今天倒舍得现身了。”
郑倾城穿着一身精致小礼裙,看上去楚楚动人,看到孟司简主动递台阶:“司简哥,你那天肯定是有急事,我没怪你。”
这话正戳中孟司简的烦心事,他脸色更沉,丝毫不领情:“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对你没兴趣。”
这话太过直白伤人,郑倾城脸色变了变险些就要发作,硬被郑锦城按了回去,蹙眉开口:“过分了,孟司简。”
孟司简抿紧薄唇,忽然扯出一个完美的社交笑容,礼貌道:“代我和宋姨问好,不用送了。”随即懒得继续周旋,转身往门外走去。
郑倾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轻声对哥哥说:“哥,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
“嗯?怎么说?”
“我每次和他聊天都很冷淡,而且拐着弯得打听我妈的事。”郑倾城两道细眉拧在一起,细思极恐,“我怀疑他比起当我老公,更想当我后爸。”
“……啊?”郑锦城被妹妹的脑洞震惊了,但仔细一想姓孟的小子一直执着姐弟恋,好像……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兄妹俩对视一眼,同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孟司简一出宴会厅,晚风一吹,刚才的冷傲瞬间被思念击溃。他攥紧手机,盯着和苏誊的聊天界面看着许久,忽然界面提示正在输入中,随即跳出一条转账信息。
一万元,备注:一个月的护工费用。
他盯着那行字烦躁地呼出口气,好像这条转账是某种决定的前兆。孟司简突然特别想来根烟,找打火机时忽然发现储物柜里躺着个深蓝色礼盒。
他的车只有苏誊坐过。
孟司简眼皮一跳,拆开包装精致的长条礼盒,拿起里面的东西一抖,丝质的银蓝色玫瑰暗纹领带泛着优雅的流光。Logo很眼熟,是他常穿的牌子。
盒子里附带的纸条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觉得很适合你,想送给你。
什么时候放的?是一起去公园吃饭的那天?还是医院里借车去买东西的时候?这是她准备的惊喜吗?
孟司简眼神微动,指腹细细抚摸上面精致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