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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哦,怎么解 ...

  •   “买小了,有点紧。”孟司简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带出一阵清香水汽。他不自在地对沙滩裤东扯西扯,试图掩饰过于明显的某个部位,“超市没内裤卖吗?”

      “我买的最大码。”苏誊实话实说。确实有点小,汗衫倒还好只是肩膀有点紧,那沙滩裤的裆部实在太勒,显形得过分,搭在一块看着有点滑稽。苏誊眼神游移,赶紧把注意力从那地方拔出来:“又不出门,凑活穿呗。”

      孟司简扁扁嘴不敢反驳,把脏衣服卷吧卷吧塞进塑料袋,苏誊问:“你要扔了?”

      “送干洗店啊。”

      苏誊看着他天真无辜的眼睛笑了:“你看这儿像有干洗店的样子吗?”

      孟司简这次很快猜对正确答案:“不像。”

      他只好拿出来扔进洗衣机,结果后脚又被苏誊拎出来。

      孟司简:“?”

      苏誊翻出衣服内侧的洗唛塞到他眼珠子下边,上面明晃晃写着禁止机洗。

      这家伙的行头个顶个的娇贵,洗衣机滚两圈准得直接报废。

      孟司简看了看洗唛,又看了看她。

      “看我干嘛,还想我帮你洗?”

      “哈哈。”孟司简干笑两声,认命地拿起一个盆,一边放水一边倒洗衣液捣鼓上了。

      苏誊靠着洗衣机看得津津有味,看孟司简搓一会衣服扯一下腰带,精瘦的腰部已经多了圈红印。

      “这么紧吗?”苏誊站直身体。

      孟司简苦着脸点头:“太紧了,真的很难受。”

      “那我给你提着。”苏誊一根手指伸到后腰勾住腰带一提,有点嫉妒地看着露出的白皙皮肤。

      一个男的长这么白干什么?

      因为挨得近,苏誊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焦糖柑橘味儿,还带着点微酸的青草香,热烘烘地钻进鼻子里。

      “你换香水了?”她的沐浴露不是这个味道。

      “没有啊。”他之前满脑子找人,哪顾得上香不香水。

      那就是被腌入味了。苏誊哦了一声,凑近闻了又闻,越吸越上头,脸几乎要贴到人家胸口上去。

      “好奇怪啊。”苏誊一边闻一边嘟囔,她吸得越用力那股青草味就越浓,反倒盖过焦糖柑橘味,似乎更像是孟司简本人的味道。她为了确认拿起孟司简还没洗的裤子闻了闻,确实只有香水本身的味道。

      “别闻了。”孟司简年轻气盛的,没几下就被她莫名其妙中隐约有丝变态的举动撩出火,哪还洗得下去衣服,把人用胳膊一夹就低头找她的嘴巴,亲了一会喘着气睁开眼睛:“张嘴。”

      苏誊几乎刚开条缝就被闯进嘴里,本能从喉咙挤出一声轻嗯。孟司简一激动,顾不得手上还沾着泡沫,直接把人拉过来摁到墙上亲。

      他还是一副刚抽过条的青少年体型,宽肩窄腰,修长精瘦,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身牛劲,压得她不得动弹一点,只能仰头让他又吸又咬,腿软得直往人怀里倒、腰身不住发抖。

      两人亲得啧啧作响,分开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啵声。孟司简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两只手不断抚摸柔软的耳垂,似乎在等待苏誊的指令,又怕一旦开始会一发不可收拾,不敢擅自往下移。

      苏誊昏头转向地睁开眼,下巴下意识扬上去索吻,却见孟司简隐忍地拧着两道眉直勾勾盯着她,微微张开湿亮红艳的嘴喘息。

      这一幕看得她一下就受不了了。

      孟司简还在硬忍,声音哑得都快打颤了:“要不你先出去?”

      苏誊不想走,忽然眼神一亮,兴奋道:“我钱包里好像有一个,等我一下。”

      孟司简精神一振,满脸希冀地望着苏誊一溜烟跑出去,带回来一个小小的方块铝箔包装袋。

      一顿操作后,孟司简彻底失去力气:“小了,用不了。”

      “……”

      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扑灭,苏誊愤愤道:“你没事长那么大干什么?”

      孟司简恨铁不成钢地瞅了眼还在翘首以盼的小兄弟,觉得再这么折腾下去先别论大不大了,还能不能用都难说。

      再继续下去是不可能了,苏誊一言不发地带上门,把空间留给对方。

      孟司简足足过了半小时才现身,他刻意忽视空气中残留的尴尬,局促地快步去阳台晾晒,苏誊已经热好饭菜,见状提醒:“晾边上,隐蔽点。”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孟司简对她处处遮掩自己的存在心生不满。

      “被人看见我怎么解释?”苏誊问。

      “哦,怎么解释?”孟司简拿腔拿调地反问。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苏誊开门一看居然又是楚玉。

      “不好意思,打扰你几分钟。”楚玉这次态度好了很多,不过对她意外的眼神依旧人机般淡淡的,“费总要见你。”

      “费总要见我?有什么事吗?”苏誊满脸写着没什么事就不去了吧。

      阳台上猛地响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楚玉越过她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里面,可惜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半边阳台,墙上飘荡着几道模糊长影。他似乎察觉到苏誊似乎有些紧张,回答道:“这个我不清楚。”

      苏誊没有直接拒绝,想了想道:“今天有点太晚了,不急的话明天早上可以吗?”

      “好,我会传达给费总。”楚玉说完便转身上楼了。

      楚玉一走,孟司简立马憋不住开始阴阳怪气:“他是发烧了又不是得绝症了,用得着你去他床前尽孝?小题大做。”

      他靠在窗台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上面那盆含羞草,可怜的绿叶刚合上就被反复强行拨开。

      “把你那爪子拿开,要被你玩死了。”苏誊坐回餐桌上,“过来吃饭。”

      孟司简拉着脸乖乖坐到她对面,依旧余气未消:“他怎么还不滚,你们集团总经理很闲吗?赖在这儿干嘛?”

      “……这儿他是老大。”简直倒反天罡。

      “我不想你去见他。”孟司简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苏誊叹口气:“我都说过让你放心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想你心情不好。”

      苏誊眼皮一颤,抬眼看他,半晌若无其事道:“明天采购部要进城,你跟我一起去吧。”

      “这不好吧?又愿意带我见人了?”

      “……别给脸不要脸啊。”苏誊夹起一筷子鸡肉戳到孟司简碗里,“就算养条狗也得出去遛遛吧。”

      孟司简茶里茶气地问:“那你到时候咋解释啊。”

      苏誊切了一声,下巴一扬:“我最大我解释什么?”

      孟司简顿时美滋滋地乐上了。

      苏誊在探望前特意去超市买了袋苹果,比上班时间还早半小时敲响了费洵宿舍的门。

      “进来。”

      门没关,苏誊进去时费洵刚吃完一碗小馄饨,那股紫菜葱花虾皮胡椒粉调制而成的熟悉香味扑面而来,让她瞬间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久,她都不知道厨子还会这一手。

      “费总,您看上去气色好多了。”苏誊堆起笑容把装苹果的红色塑料袋放到桌上,朴素的包装立刻泯然于五花八门的果篮花束中。

      费洵看上去除了脸色有些苍□□神还不错,他对楚玉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离开前还顺带体贴地关了门。

      “坐。”费洵开口,声线略显嘶哑却不容置疑。

      苏誊只想速战速决,赶紧完事好和孟司简进城玩去,站在原地问:“楚助说您找我有事?”

      “没事。”费洵平静地看着她:“看你。”

      苏誊没作声,她可不认为这是什么旧情复燃的开场白。

      果然——

      “看你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的病能好得快一些。”费洵嘲弄般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大爷的。苏誊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深感自己是越来越有定力,继续忍着恶心对这越来越阴晴不定的上司拍马屁:“能为您分忧,我深感荣幸。”

      “嘴上说的好听,心里不定怎么骂我呢吧。”

      “怎么会呢,我怎么敢骂您。”老人家,万一心梗讹上我找谁说理去。苏誊在心里边暗暗补上后半句。

      费洵收起似笑非笑的嘴角,:“是吗?还有你苏誊不敢的?”

      忽然被叫大名,苏誊头皮一紧,抬眼对上费洵那双幽深晦暗的眼底,忽然恍然大悟——他是在为那天的被羞辱报复自己。

      他们之间结束得太难看,如同一道丑陋的伤疤,每见一次就要撕开一回,不断提醒当事人这段污点般的过往有多么不堪回首。

      苏誊想了好几遍那每个月一万五的补助才勉强放低姿态,低头认错:“那天是我一时冲动口不择言,我郑重地向您道歉,您别往心里去。”

      “哪句?我没印象了。”费洵低声咳嗽,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苏誊张了张嘴,那些话不管哪句说出来都像性骚扰。

      “骂我是控制狂那句,还是骂我是废物那句?”费洵好心提醒她,“还是我一次都没让你爽……”

      “不是。”苏誊及时打断,脑门沁出一层细汗。她想再说点什么补救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是干什么呢?她就非得挣这钱吗?老实回国随便找份工作不好吗?在哪儿打工不是打?非要在这里受这个气?

      她垂着眼默不作声,费洵本想再刺激两句,目光扫过她的脸颊时蓦地顿时,一滴透明的眼泪正悄无声息地掉落到床上。

      苏誊居然哭了。

      费洵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一贯的冷漠,“出去吧。”

      苏誊一口气顶在胸口,撑着她继续站在这里要一个了断:“你得答应以后不再找我麻烦。”

      费洵的脸上显出几分讶异。

      昨天还不愿意来,现在反倒不肯走了。

      他迟迟不说话,苏誊心一横,暗想软的不行来硬的,再开口时音量大了几分:“费总,您别逼我。我现在大可以脱了衣服喊非礼,别人看见会信你还是信我?你要非揪着我不放,我只能和你鱼死网破。”

      威胁的话已经说出去,苏誊索性直视对方,破罐破摔:“费总,您也不想被误会是对女下属图谋不轨的色狼吧。”

      几个月前,他们还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说着世界上最甜蜜的情话,现在却像生死仇敌,恨不能拼个你死我活。

      费洵定定看了她半晌,最后挪开眼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到此为止。”

      “谢谢。”苏誊终于松了口气,随即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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