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天空有特别美吗？》放风筝

24、独自伤心

　　早上7点多，April醒了，她很敏感，在别的地方睡觉一向很早就会醒,不管有多累. 睁开眼睛就看见外面还是灰蒙蒙的,玻璃窗上还留着水珠,慢慢划下遇到另一颗,相聚,划落的速度更快了,最后只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就这样睁着眼睛,也没有动, 直到感觉到身边还有其他人. 翻了个身, 看见的是Jacy, 抱着个枕头睡的正香.觉得口渴,于是起身,轻轻的下床,才发现床边的地毯上睡着JAY, 身上裹着条大毯子. 小心的绕过他…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出了隔间.
　　外面大厅里,横着好多杯子,还有几只酒瓶, 当中有4个塌榻米围出一个 ‘临时床'.“呵呵,不知道是谁,居然这么聪明” April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可当她看到睡在里边的人的时候, 瞬间愣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摸了摸鼻子, 装做什么都没看见的走开了. 她看见的是Mark从后面搂着Amy,两个人侧躺着. 露在毯子外的肌肤, 透着刺眼的光泽.
　　April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把嘴凑过去,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叹了口气,直起身子,用手背抹掉嘴边的水渍…四周看了看,下意识的搜索着Paul的身影,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依赖他了.可是没有什么发现, 抬头看了看楼上, 试探的跑了上去. 原本的沙发已经被打开成一张床, 四个大男人横着躺在一起, 当然Niki是被Johnny牢牢圈在怀里的. 这情景有些好笑,可是April现在却没有心情笑. 来到Paul身边,刚想用手拍拍他, 他突然睁开眼睛, 直直的看着April,看清来人才一副放松了的表情,用手揉了揉眼睛. 坐起来, 拉起April下了楼, 看都没看一眼塌塌米上的两个人,仿佛他早就知道, 从桌子上拿了车钥匙,套了件外套,帮April也披上件衣服,两个人就出门了.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坐进车里.
　　“想去那里?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Paul问到
　　“随便你,开车吧” April有气无力的回答
　　两人来到海边的一家咖啡厅. 要了两杯Latte, 两份鸡蛋培根三明治,早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默默的吃着东西喝着咖啡,April一句话也没有说,喝完最后一滴咖啡,靠在椅子上,侧着脸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我以为我没有陷进去,看来我错了,感情真是个不受控制的魔鬼” 缓缓的终于开口
　　“我知道,看出来了” 喝了口咖啡,Paul不紧不慢的说
　　“真是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 我也不该欺骗自己的,以为保持距离就可以没事.可是越是逃避却越显的我是心虚”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我就是什么都看的太清楚,才活的很痛苦,连逃避都无法彻底”
　　“亲爱的,你为什么这么压抑,让人看的心疼” Paul走过来,把April揉入怀里, 很轻很温柔,没有任何欲望的因子, 只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关怀…
　　“我没事的, 我想我已经整理好了,知道该怎么做,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呵呵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别人想…” Paul无奈的笑着说
　　“那走吧,回去了,顺便帮大家带早餐”

　　再回到公寓,大家都已经起来了, 更准确的说是被Pizza的香味勾引起来的. Niki最夸张,还在楼上,就大叫 “我好像闻到Pizza的味道了!!”
　　“呵呵,不是好像是真的,快下来,晚了就被抢没了!!” April冲着楼上喊
　　“Johnny亲爱的,你帮我去拿一块上来吧~~恩恩~~去么~~~~,亲一个,恩么~么”看来某人实在很懒,可是冰男没出现却见Ben从楼上逃了下来
　　很快Niki撒娇的声音变成呻吟~另人脸红的声响一阵强过一阵, 还有些暧昧的动静,比如沙发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楼下的一群人,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哄抢着Pizza.Ben已经嘴里叼着块,手上不停的在游戏机前厮杀了.. “果然都不是一群普通人啊”April无比感慨的想到
　　不知道是谁打开了音箱, 激烈的Rock音乐从屋子里的各个音响里传了出来..整个屋里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另一边的Mark真细心的帮Amy乘了块海鲜Pizza,帮她倒水. 走过April身边时笑着对她说“早啊”,对于其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任何解释.当然他本就不需要任何解释…April心里知道,可是却无法克制的心痛…

　　从那天开始Mark和Amy在一起了. 大家的聚会,Mark身边的位置也再不会为April空出来了, 他也不会再帮她夹菜,他车上的副驾驶位也有了名正言顺的主人, 他也不会再主动叫她出来吃饭,只有是Amy打电话给April吃饭,到了才发现Mark也在. 他对Amy很好,这谁都看的出来. April很欣慰,但是这些反差也无疑是一种毒药,反复的折磨着她, 她知道只要时间长了就好了,她就会习惯, 习惯这些本属于她现在却给了别人的温柔与体贴, 习惯默默看着喜欢的人, 关心着另一个女孩. 自己一定可以挺过去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痛的感觉却一次比一次强烈…她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把全部的精力投放到了Darkness Side乐队的宣传海报上, 努力让工作填满自己..不去多想..不去看

　　唱片公司内, Paul他们正在录音, April和Niki和其他负责策划的工作人员开会. 那些人都很随和,完全不会因为April他们是外来而排斥,反而放手让他们做很多事情. 大家讨论着最新一轮的海报. 大家的构思是,突出乐队的神秘感! April提出拍摄黑白照片~因为这既能有神秘的感觉又很有质感,不像普通的用Photoshop出来的华丽图片,美是美却单薄了点. 这立刻得到大家的赞同.
　　“那这组照片能不能让我来拍? 因为我和他们最熟悉,所以能拍出和别的摄影师不一样的感觉” April毛遂自荐,其实她脑子里早就有了构思了,从和这些人相处的时候她的灵感就不断的累积,现在已经到达一个顶峰,她很想表达出来.
　　“可以,没问题,给你3周时间,把你的作品交给我们,同时把我们摄影师的东西一起放到网络上做评选, 得票高的做海报,另一个做其他宣传用, 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案很公平,而且就算不当选,东西一样还是可以用, 公司在评选只是一个宣传手法而已. 但是April很有信心.

　　把那四个乐队成员拉到了The Rocks, 那里是一个古老的地方, 遗留着很多旧时的建筑, 班驳的大门, 雕刻精细的花纹, 博物馆,精致咖啡店, 石板街道,一切的一切都带着历史,带着文化. 这和April所想要的意境很接近. 木头长椅上, 某条古色古香的小弄堂里, 露天咖啡店,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April不停的拍着,她只觉得她停不下来, 什么角度是那些人最好的,最完美的都在她脑子里,不想漏到任何一个好的角度. 她是快乐的,兴奋的,感觉就像得到的宝贝.还有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热切的看Mark了,虽然只是通过镜头,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乐队成员也都非常配合,连平时最冷的Johnny都没有发任何牢骚的任一个人在身边不断拍. 终于烧掉了最后一卷菲林之后, April才一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相机, 哼着小调,擦拭着工作了大半天的心爱莱卡传统机..
　　“你好像很满意” Mark突然凑过来说
　　April吓了一跳,自从Mark和Amy在一起后他就很少主动和她说过话了
　　“恩,今天很有感觉,一定会有不少好东西”
　　“是吗?是对拍摄有感觉,还是对被拍的人有感觉?”
　　April一下心漏跳半拍, 接着又有些生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别忘了你有女朋友了”
　　“终于说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害的我伤心了好久”Mark 痞痞的说到
　　“….无聊…”April不想再继续的走开,原本的好心情也被打散了
　　“你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Mark冲着她的背影说到
　　April停了下来, 回过头, 缓缓的说到“不管发生了什么, 那都是你和Amy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可是最近很少看你笑,你知道吗,我很心疼”Mark直视着April
　　“我不需要你心疼,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现在是我好朋友的男朋友”
　　“你永远都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虽然你以为你自我保护的很好..”走远了还能听到Mark的声音,有点轻,却听的真切…April叹了口气….

　　“你哭了?” 直到Paul来到面前和自己说话,April才从思绪中逃里出来
　　April这才觉得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抹感觉到了湿意..原来自己真的哭了..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哭过了..
　　把头重重的顶在Paul胸前 “我好累”
　　“累了就休息一下”
　　“可是我还有很多照片等着我去冲洗呢,明天有空吗?”April把头抬起
　　“有,怎么?”
　　“帮我一起冲洗胶卷吧,我有5卷,一个人忙不过来”
　　“没问题,几点?”
　　“下午2点吧,我们学校大门见”

　　“Hey Paul” April迟到了五分钟,还没进学校就见Paul已经等在那里了, 黑色尼龙外套, 深绿色衬衫,开口处带了条褐色围巾,下面黑白条纹的窄脚长裤. 一只黑色牛皮大包,丢在脚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出色外型吸引了多少人的眼光,朝April的露出个温和的微笑.
　　两人汇合后直接去到了冲印室.由于那里有存放各种器材,所以学生进出入都是需要密码的. 进入后,处了冲印室还有两个暗房,供大家使用. 把包放入储物柜,拿出了一副橡胶手套给Paul.两人走进冲印房,把Paul带到一张表格前面, 大概解释了一下,冲印的步骤
　　“最重要的就是Develop, Stop 和Fix这三个步骤, 时间一定要掐的很准, 你先看着,我进小暗房把胶卷拉出来” April解说后,走进了一旁的小搁间. 她的动作很熟练,所以很快就带了两个圆桶形的罐子走出来.
　　根据胶卷的系数,选择好了适当的水温和量度, 把一个罐子分给了阿Paul.
　　“准备好了?我们要开始喽”
　　“OK没问题,来吧”Paul表现有些期待,可能也有新鲜感吧
　　掐了秒针,立刻把溶剂倒进了罐子,盖上盖子..
　　“跟着我的姿势做” April对着旁边的Paul说到,只见她开始上下摇这个罐子
　　“不要太快,要感觉到所有的水流过来,再颠倒回去,然后重复,对就这样,~每分钟这样摇这罐子10秒钟”
　　就这样重复着动作,倒掉溶剂再灌入新的化学剂,再一次重复,经过了好几个这样的步骤,终于到最后剩下了10分钟的清水冲洗时间了~~
　　“呼,差不多了,可以休息一下”
　　“呵呵,没想到冲印还有这么多步骤啊,而且时间还都不一样”Paul感慨到
　　“恩,这整个Process就是从无到有的过程,把胶卷上的东西全部呈现出来,所以定要谨慎和耐心”
　　“不知不觉居然用了将近1个小时,如果我不来帮忙,你是不是要重复做两次了?”
　　“哈哈,聪明,所以劳您尊驾了”
　　“我发现你在冲印的时候心情很好” Paul又摆出专家的眼光
　　“恩是,就象你看海浪冲刷岩石能扫去烦恼, 冲印胶卷,洗照片,也是我减压的一种方式. 这些事情需要严格的按标准来,看似重复,其实只要你认真的做每个步骤,就能得到最好的作品,很有成就感”April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你有时候能说出些超出年龄的看透事物本质的言论”Paul摇晃着脑袋说到
　　“呵呵,我当这是夸奖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胶卷怎样了” April率先走回冲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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