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未来篇06 Seijuro/Nishik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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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到来让空气中多了一丝凉爽，在这种换季时期，一向身体素质糟糕的一乘寺西子成了感冒中的一员，被一连几天的高烧折腾着，沉重的脑袋和身体让她觉得世界真是糟透了。
等到身体渐渐恢复过来，黄濑凉太又给她带来了一个特别糟糕的消息。
赤司家似乎在准备联姻。
接到黄濑电话的那日早晨西子正在做早餐，原本还郁闷着那家伙怎么突然打电话给她，结果却听到了自己并不愿意知晓的内容。
对于黄濑凉太的好意提醒，红发女子并不买账，只是反问了一句：“和我有关系吗？”
手机那头的黄濑沉默了一会，才干笑着说：“小西子认为和你没有关系吗？”
“废话，我和赤司君分手都快四年了，他和谁结婚和谁联姻都无所谓。”
“小西子，你和小赤司明明都还喜欢着对方，为什么要分手？”
“你和千穗不也没有在一起吗？”
“那不一样啦！”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和千穗没有未来，我和征君也是。”
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和赤司征十郎分手时说的话。
直到现在，她都还认为自己和赤司征十郎的世界没有缩进半分。
赤司征十郎是赤司家的独子、赤司财阀的唯一继承人，岂是她这样一个平凡又没有任何优点的人能够攀上的。在与他交往时心目中所构造的美好未来，面对挫折迎难而上的坚毅精神在此时只是她用来嘲笑自己的想法罢了。
陪伴了她这么久的绫木千穗都会如此武断地放弃生活离开，和他距离越来越远的赤司征十郎何尝不会抛弃她？
“小西子，我作为局外人说一句话吧，如果等到小赤司真的和别人联姻了，那么你和他才是真的没有未来，我想，小千穗也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一乘寺西子捏紧手中的手机皱了一下眉头，本想对黄濑说一句‘别拿千穗来压我’，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将它咽了下去。
清楚这件事的不止黄濑，还有她。
在那封遗书上，只要是关于赤司征十郎的一切，都是在为她一乘寺西子考虑着。绫木千穗告诉五年前的自己要去给赤司告白，因为她明白肯定会被拒绝，也会随之放下这段感情，而自己，则会从千穗那里更早对赤司征十郎熟悉起来。
或许这样说有些病态，西子本人对会让千穗难过的人上心很多。
和黄濑凉太的通话，在她一句‘我知道了’以后便结束了。
之后去了店里的西子遇到榎\本，那家伙还是和之前一样缠着和她聊天，不过这次的不再说请求西子答应他的话，反而是邀请西子一起去参加洛山的学园祭。
洛山校风严谨，平时是不允许外来人员入内的，只有在洛山祭这天才会对所有人开放。
高二和高三的时候，因为在和赤司征十郎交往，西子去参观过。不得不说即使是优等生的聚集地，在这种祭典上也把一切都做得有模有样。
然而不读书很多年，一乘寺西子也有些想去看看，不过她还是拒绝了榎\本的邀请。
榎\本露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哀怨道：“就连这件事一乘寺小姐也要拒绝吗？如果实在没有时间，可以在面包店关门以后去看看后夜祭。”
“榎\本先生您还是和您的学生一起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就算是为了让我死心，这次的要求就答应我吧。”榎\本苦笑了一下，看来是真的希望西子能够和他一起去后夜祭。
考虑再三，最终西子给出了一个答案：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
到了洛山祭那天，榎\本在西子关掉面包店以后就非常积极得来接她了。由于时间还比较早，祭典上摆放的摊位都还没有收，不过倒是有人开始准备搭篝火的架子。
跟着榎\本在学校里逛了一会，西子走到棋类社团的摊位地点，那边还有不少人在对弈。
目光扫过周围，在将棋社那里停留了一会，她轻叹一口气，倏尔一笑。
明明这个地方是满载着赤司征十郎回忆的地方，却偏偏看到将棋的时候才能想起他。看着赤司一个人下将棋时的场景在脑海里出现，一乘寺西子开始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来。
因为两人不在一个学校，而且对方的时间也被安排得很满，记忆中他们见面的时间本就不是很多。除了日常用通讯工具联系以外，她稍微记得深刻的就是看赤司下将棋或者和对方一起弹钢琴的时候了。而他们两人也没有给对方抱怨过那鲜少的相处时间，倒是她曾经对千穗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的人，我最后悔没有早遇到你和征君。
如果能够早遇到一些，那是不是说明我们的感情更深厚、是不是会改变我今后的决定、是不是会扭转我未来的生活。
可惜，那只是后悔所构造出来的世界。
嘴角忽然一扬，西子抬头看看呈现出橘色的天空，广袤无垠的苍穹染上了暖暖的颜色，可她总觉得自己感受不到那种温暖。
“榎\本先生，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您可以到篝火那里去等我吗？”
得到对方的回答，西子对榎\本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找到洗手间用水拍拍脸颊，红发女子稍微补了一个妆，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甩甩脑袋，示意自己别再去想赤司征十郎的事。
走出洗手间，凭借着记忆中的方向从小路朝着篝火的地点走去，走到一个拐角，她就迎面撞上了走出来的人。
由于身高原因，西子一头磕到对方的胸膛，往后踉跄了两步，手腕就被对方率先抓住了。
“小西子？”温柔的男音传进耳中，一乘寺西子揉着鼻子抬头看了看，眼前黑色头发的男子望着他微微一笑，和曾经相差无几的面容写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结巴了几声，西子才从口中叫出对方：“玲玲……玲央姐？”
“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呢，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
“多谢玲央姐关心，还不错。比起我出现在这里我更在意你为什么会在这。”
“篮球部的大家聚会，想着今天是学园祭就一起来看看了，小征也在，你要去和他见面吗？”
这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巧合啊……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一乘寺西子愣怔了一下，垂下头轻轻摇了摇，随即又笑着看向实渕玲央，道：“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我也来了。”说着，她想起了黄濑告诉她的那件事，心口仿佛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束缚得她就连呼吸也感觉到困难，“我就先告辞了。”慌忙道了别，西子几乎是逃一般地消失在实渕玲央面前。
洛山这么大，不一定会和他碰见。
一直这样暗示着自己，西子觉得大脑已经乱成了一锅浆糊，完全没有去欣赏后夜祭的心情。
和榎\本会合以后，红发女子说明自己要回家的理由，并且对对方表示了歉意，榎\本见西子态度这般坚决的模样，也没做过多阻拦。
可在一乘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青年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点燃起来的篝火和天空融成一色，青年的半个身子都掩藏在了那橙色当中。一乘寺西子虚了虚眼睛，开口之际却被对方给抢先了。
“一乘寺小姐……我仔细想了想，果然还是没法就这样放弃你，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榎\本先生，我的立场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请您不要再让我苦恼。”
“我不清楚你是因为什么才这样拒绝我，如果是曾经的感情让你受到伤害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从那种伤害中走出来的。”
榎\本坚定的样子让西子有些想笑。对于一乘寺西子这个人，榎\本并不了解，她的过去，她的经历，榎\本只是浅显的听说过一些。如今说什么让她从那个伤害中走出来，即使对方是真诚实意，西子都觉得那像一个笑话。
她所受到的伤害并非是赤司征十郎给她带来的，而是绫木千穗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绝望。
蓦地，她的思绪到了千穗的遗书上。
——不管怎样，我希望西子和赤司君能够幸福。
——如果西子能够早认识赤司君就好了。
——我一直都想看见西子提到赤司君那种幸福的微笑。
千穗如此希望她和赤司征十郎在一起，可是她却亲手将千穗的期待给毁了。
视线忽然有一瞬间的模糊，脸上划过温热的液体让西子回过神。连忙别过眼神看向其他地方，西子慌乱的用袖管擦去脸上的泪痕，飘忽着的视线突然被人群中的一抹红色吸引住，定睛看去，正好对上那双赤色的双眸。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十米，之间不断有人走过，西子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丝毫不敢移开自己的视线。
——征君。
嘴唇翕动了一下做出喊出那个称呼的口型，这般吵闹的环境之下，她却感觉只剩下了她和赤司两个人。
赤发青年波澜不惊的面容上并没有看见她的诧异，仿佛就像是与一个陌生人视线相撞，丝毫不惊讶。
一乘寺西子在几秒钟的失神后想到榎\本还拉着她的手，想用力挣脱回来，可对方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抓得更紧。
那一刻，充斥在她心中的想法只有和这个男人拉开距离，她唯独不想让赤司看见现在的一幕。
“一乘寺小姐，你能再仔细考虑一下吗？”青年满是诚意的面容里甚至有些低落，一乘寺西子只知道慌乱地转移着视线，再向刚才那个地方看去的时候，只能见到那抹红色的背影。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越拉越远，赤司征十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西子想起了曾经出现在脑海中的一幕：妈妈和千穗背对着她越来越远，无论她怎样呼喊，她们都没有一点反应，等西子想看看周围时却发现赤司也同样弃她而去。
此时的场景和那时重合，内心的情绪被悲痛给鼓动着，泪水又一次疯狂地夺眶而出。
用力推开榎\本，西子朝着赤司离开的方向用力奔去。
噙在眼里的泪水模糊掉前方的视线，接连撞了好几个人，她连道歉的话都来不及说，只是控制着肢体不停向那边奔跑。
……可是，找不到他。
朝四周环顾着，她目光所触及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跑出了人群，一乘寺西子的脚步渐渐慢下来，最终停止。
“找不到了……征君，你在哪……”跪坐在地上，一乘寺西子冷笑一声，眼眶中的泪水犹如脱缰似的疯狂涌出，“征君……”
“小征朝门口那边去了，赶快去追吧。”熟悉的男音犹似天籁般将她从地狱里拯救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实渕玲央，一乘寺在原地愣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连忙从地上起了身。
此时大多数人都在朝校园里面走，与他们呈反方向奔跑的一乘寺西子在速度上无疑是受到了影响。
好不容易走出校门，西子左顾右盼着终于发现了街道边朝左手方向离开的背影。
迈开脚步继续奔跑，扑打在脸上的微风已经将她的泪水风干。看着青年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子边停住脚步，西子几乎是用尽身上的力气大喊一声：“征君——”
“赤司征十郎——！”
高到几乎破音的声线似乎是要突破了苍穹，被喊了名字的青年微微侧身，眼前闪过的那道红色直接扑到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打湿了衣襟浸到肌肤上，赤司平静地看着怀中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短暂的沉默后，只听见女子略微沙哑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征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分手……不要丢下我。”女子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断重复着‘不要丢下我’这样的字样。
阖上双眼，青年的情绪并没有一丝一毫地波动，垂眸看着那颗红色的脑袋，他沉下声音：“选择离开的是你。”
好像是被宣判了死刑，西子听到他的话后身体随之一颤，用额头抵上青年的前胸，拽进了他衣服的手微微收紧，下定了决心，她继续说着：“不要娶其他女人……征君，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你了……不管未来怎么样，不管征君的世界离我有多么远，我都会努力去赶上你的。”
“西子，你认为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退出青年的怀抱，女子抬头对上他的双眸，漂亮的双眼因为泪水的洗涤好似在闪烁着光芒。注视着赤司俊秀的面容，一乘寺西子渐渐平静下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
“我相信你，所以，我希望你也相信我。”
红发女子的话语使得赤司露出一个浅笑，他抬起手轻轻拭去西子脸庞上的泪水，那双写满的坚定的眼神让赤司的思绪回到了和她分手的那时。
因为绫木千穗而带给她的绝望尽数表现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而此时，她的灵魂像是浴火重生了一般，回到了赤司之前认识的那个一乘寺身上。
“让我等了四年，你要用什么来偿还？”
“我欠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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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黄濑凉太从桃井五月那里得知了一乘寺西子和赤司征十郎复合的消息。
金发青年反应略大的朝手机那边问了一句‘真的假的’，却被对方吐槽了一句：难道小黄你还怀疑我的情报吗？
轻笑一声，黄濑挂了电话后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单手拄在书桌上，面容闪过一丝无奈。
“小千穗，你想传达的东西小西子已经收到了哦。嘛~接下来，守护小千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青年说着，目光停留在了桌上那封厚厚的信纸上。
信封上面的收件人写着——九年前的黄濑凉太。
同时，在那封信的旁边，还有一沓信件。
娟秀的字迹下是这几个字眼：致五年前的绫木千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未来篇06 Seijuro/Nishi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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