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骑射 吓！到底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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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渐落，我有点不确定的看着远去多缪，刚才那一声叩首，着实是镇住了我，而他临去前郑重的一眼更加让我不知所措。
“格格，奴婢可算是找着您了，”如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敛了敛神色转过身去。
“老爷方才派人来寻，原以为您还在长廊那边，怎么却到这里来了？”说着向我身后探道，“咦？刚才同格格说话的那位爷呢？”
“嗯，他有事先走了，”我应道，“既然阿玛派人来寻我，想必是等急了，咱们也就先回吧。”
“是，格格。”说罢，她在我身上搭了件披风，边系边到，“老爷刚才找人传话，说露台上多是今日的主审将军，格格若上去随着多有不便，好在今个日暖，有几位亲王也带了自家格格来凑凑热闹，一会儿让奴婢陪着格格同她们且先坐在一处去，总比坐在上头自在些。”
我点点头，方道，“对了，刚刚小明子不是跟你在一起么？他人呢？”
“格格怎么倒忘了，”如琴浅笑，引着我向前边走边道，“小明子原是跟着十三阿哥过来的，我们一走开，他就急急地去寻主子了，这会儿子都开赛了，他自然不会呆在这了。”
知道小明子已去寻了胤祥，我微笑颔首，也罢，本来还想在比试前去见见他鼓励一下的，不过似乎连上天都认为很没有这个必要，但愿小明子的嘴不要那么快，没准儿一会儿还能给他一个惊喜呢，这么想着，我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由于来得晚了些，待我赶来，列队已经站齐，考核官已经下令清点人数，既为“唱名”。接着宣布考核事项，所以整个观看场上也都是一片寂静，转过露台，抬眼看到阿玛在帐中正和身侧的一位军官交待着什么，我也不敢耽搁，大致瞅了一眼，忙拉着如琴朝着斜侧方向的格格聚集区行去。
然而……不是冤家不聚头，还未待我坐下，我又有一个重大发现——原来今日乌雅•阿伊和也到了，而我的位子恰好紧挨着她的。呵，看来今日不仅是台下，连台上恐怕也要热闹一下了！
如琴见我只顾站着，上前轻轻地帮我拉开了座椅，转而疑惑的看着我，我朝她淡然一笑，瞅瞅四周确实没有什么空位了，便只好坐了下去。
好在阿伊和没有注意到我，此刻的她正兴奋的朝赛场上望去，时而转过头向那边的一位格格一阵耳语，那说笑的模样任谁也看得出，今天的她真可谓——格外开心！
这样也好，本来我今日出来也不是为了讨个没趣儿的，我巴不得她一直都看不到我，这样也好图个清静，想着我便下意识的拽了拽我的披风，灵光一闪，便把披风上的帽子给戴了上去，恰遮住了我的侧面，只要她不刻意来看——，这下该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眼光朝前方看去，场地上满满的一片都是人，可是布列却是整齐划一，严阵以待，各旗下都站有主持官。皇子们则单独规整为一队，站至中央，我一一的望过去……身着一袭戎装的胤祥轻易地就跳入了我的视线。
吓，我似乎从来没看过他穿戎装的样子，若不是他一贯自信满满的表情早已被我所熟识，还真是让我有些不敢相认。如果说往日的他是洒脱不羁，那么现在则是洒脱中透出点豪气，不羁里暗含些坚定，戎装的正式严谨和他的自在悠然虽然对立却又丝毫不显得突兀，一张一弛，倒是别有一番意蕴。
我兀自欣赏着，想到他还不知道我在此相望，心里一阵窃喜，呵呵，每次都是他先发现我，他还曾取笑我反映迟钝来着，这次我终于得以偿愿了，下次可得好好拿这事刺激他一下。
不料，太过得意的后果往往是严重的，这不，他似乎已经发觉有人在“算计”他，目光逐渐扫荡至这边，我下意识的低头，不过——
“怎样，我说的是也不是？”身边的阿伊和突然发话道，“媛姐姐，你输了！”语气之中不无得意之色。
“这——”但闻她左侧那位一直同她谈笑的格格柔声缓道，“那也未必，距离这么远，怎生看得清楚，说不定他是往别处瞅呢，我也看不仔细，倒不如——”
“怎样？你但说便是。”阿伊和急切问道。
“你来。”说着那位媛格格向她摆了摆手，阿伊和连忙附耳过去，我也听不清她们又说了些什么。
“众位阿哥、亲王、将军、各宗族子弟，今日我等尊祖宗之法、承天子之命……”繁复的宣读过后，阿玛请出了皇上钦定的费扬古和伊桑阿两位主考，开始了严格的军事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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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严整有肃，精度力度和技巧融为一体，俨然是一个高水准的军事考核，然而再精锐的队伍也会出几个例外的，方才就有几个宗亲的子嗣考核连连“失手”，以至于主考官只好摇首叹气地记为下等。
其实，这种大型考核并不只是针对宗亲子弟的，就连每年八旗内部的兵丁也不会例外，听说是时每名兵丁都要站立着射10支箭后，记上名次，再骑上马奔驰着射5支箭，将中靶数分项累计出来进行奖罚：立射中7箭，骑射中3箭的，评为上等，赏给1支弓10支箭和7两银子；立射中5箭，骑射中3箭的，评为中等，赏给5两银子；立射中3箭，骑射中1箭的，评为下等，分文不给。如果立射骑射只中1箭或都脱靶的，则要按在地上用棍子狠揍一顿，以儆效尤。
至于宗亲，尤其是皇室的子弟，要求自是比这个要高出许多，如若不合格，后果可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这意味着此人能力差、品性惰，那么皇上得知了自是不会重用，也就意味着他的大好前途也要就此告终。
阿哥们不愧是皇族子弟的代表，个个技术过关，各旗子弟中也不乏能人良材，但大多有所偏向，某一项会特别突出，但若论综合评比，当然首选胤祥和胤祯。
不是我偏心，平心而论，射箭准头多的不少，骑马跑的快的也不少，就连边骑边射正中靶心的也不少，可是在此基础上还能保证动作的流利连贯和收放自如的，除了他们两个，其他的我还真没怎么发现。
翻身上马、扬鞭打马、挥鞭驰骋、张弓射靶、俯身蔽障，再到勒缰下马，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索，游刃有余，安能让人不叹？真真的名师出高徒啊，当然这徒弟的天分大体也不是一般的高。
想到此，笑意不由得扬起，心里也莫名的涌着一种——骄傲？这个词一入脑中，我便被自己吓了一跳。吓！到底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会有与他一荣俱荣、一喜俱喜的感觉了？
当号角声再次响起之时，我也意识到今日的比试也将告一段落，下面就该考核官和列位监考校对参评，整合纪录，然后将统计的结果和初步拟定的赏罚名单一并上交今日的主审——我的阿玛以及台上的八旗都统手中，再由他们进一步完善讨论，最终确定成绩，再由身为兵部尚书的阿玛拟个折子据实以报。
如此看来，这期间还要呆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如——
“媛姐姐，你随我来，咱们说好的，这下我倒要看看你是认输不认？”我正欲起身，哪知阿伊和倒先拉着那边的格格站了起来，嘴里还不时地说着，像是有什么急事，竟是看也不朝这边看一眼，急急地朝方才解散的场地走去。
“格格，您也累了吧？是否先去殿里先歇息一会儿子？”我正在疑惑着阿伊和刚才的那番举动，如琴却突然询问道。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今天她也没招惹我，我又费这些神做什么？我起身笑道，“不必，难得出来一趟，即以开了春，刚才路过时看到那边有一处草地，人少又安静，是个清静去处，你就随我去逛逛，如何？”
如琴听罢点了点头，便随着我向来路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骑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