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歌是糖》穷鹿摸兔

21、理想 真没客套，

　　“开始是喜欢她的声音，觉得很温柔很好听。后来关注了她的微博，觉得她性格很好，处事态度也很棒，就是给人感觉看得都很透彻然后又与世无争的那种，而且情商也很高，就越来越喜欢。再后来她爆了照，觉得很漂亮，很美……我也说不出来具体是喜欢她什么，矫情一点儿说就是喜欢她这个人，她的一切。”

　　第二天看到阮苏歌的回复，小攸第一反应是去看了她发送的时间，01:12:43。

　　她昨晚关机的时候是十二点十分，也就是说这个问题竟然让阮苏歌足足思考了一个多小时。

　　有那么难回答吗？总结起来不就是声音好听，长得漂亮，情商高嘛，小攸想阮苏歌她也是挺肤浅的，于是发过去一个鄙视的表情。

　　“刘总？”阮苏歌小声叫对面看文件的老板。

　　从进来就被晾在一边“罚站”了一个小时，她还穿着高跟鞋，脚腕酸疼酸疼的，小腿也开始发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还知道叫刘总啊？”老板抬起头来看她，语气里带着讽刺。

　　“我错了，刘总。”

　　虽然老板脾气很暴躁，但平时犯错最多也就骂她一顿，像现在这样冷嘲热讽的，还罚她站真是第一次。看来是气过头了，阮苏歌摸摸鼻子，大气也不敢出了。

　　“说说错哪了吧。”刘总往椅背上一靠，敲着桌子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无组织无纪律，您没准假就胆敢旷班；我不思进取，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我还出尔反尔，答应了您不再请假没做到。我错了，刘总，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阮苏歌早就打好了草稿，一口气说完了九十度弯腰，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刘总抬抬手让她直起腰来，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一些，喝口茶，“阮振东以前怎么惯着你我不管，但现在他既然把你交给我了，你就别想着在我这儿还能有什么特权。以后给我按时上下班，真有事可以提前跟我请假，我也没那么不通情达理，但是如果再像这次这样随意旷班你就不用来了，也别让你爸来给你求情，不管谁来说什么都没用。”

　　“绝对不会有以后了，您放心刘总。”阮苏歌总算是呼了口气，又赶紧作出保证。

　　“坐下说吧。”刘总对她的表决心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让她坐下来。然后用聊家常的口气问她，“苏歌你今年二十三了吧？”

　　“二十二。”阮苏歌小声纠正。

　　“哦，那也不小了。”刘总撇她一眼，接着说，“实话告诉你，当初你爸让你来我公司上班我是不想答应的。一来他就你一个孩子，我觉得你早晚要继承他的产业，而我们两家公司经营的方向又不同，你来我这儿只是浪费时间；二来，我跟你爸的那些朋友，我们都一致觉得你是你们这辈孩子中最不上进的那个，说难听点儿甚至觉得你爸那点资产到你手里不被你败光了就算不错了。没有人愿意花钱供着个二世祖，刘叔虽然是看着你长大的，但也不例外。”

　　阮苏歌咬咬唇，表情有点难堪，倒不是因为被人这么看不起，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在她爸那群朋友的孩子中确实谁都比不上。她只是觉得太给自己老爸丢脸了。

　　“但你爸的面子我也不能不给，他又许诺了我一些好处，最后我勉强答应了让你来给我当助理。好在你并没有我想得那么没用，也不笨，有些工作处理的还是很不错的。你爸说得对，你不是没能力，就是不上心。”

　　刘总没在意她的表情，点上根烟吸了一口，眯起眼睛又接着说，“我跟你爸说像你这样的就得逼一逼，不能由着你这么散漫。结果你爸他啊，是宁愿你就这么一直没出息给他丢脸下去，也舍不得去强迫你做些你不喜欢的事。唉，说到底老阮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宠孩子了。”

　　阮苏歌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堪了，没用，没出息……刘叔说话还真是直白的不给她留面子，不过老爸那么说除了不愿强迫自己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对自己已经失望了吧。想到这层，阮苏歌心里除了内疚之外又多了些说不清楚的难受。

　　“苏歌，刘叔说这些没别的意思，你爸他是有能力可以保证你一辈子就这么平庸地过下去，但是你自己就真的没有一点抱负吗？”

　　“你让我想想吧，刘叔。”阮苏歌有一点迷茫了，抱负、理想，她好像真的没有。

　　小的时候曾经很希望邻居家的漂亮小姐姐能跟自己做朋友，可一直到他们搬家了，她也怂怂地没能跟人家说上几句话。上学了就想着要考个好大学，但也算不上是她的理想，只是因为周边的人都这么跟她说。再后来写词唱歌也只是爱好，最多是想勾搭到午言，可是追女神应该也不能算作理想吧……

　　“小攸，你的理想是什么？”

　　嗯？她最近是怎么了，总问这些高深的问题。小攸看着阮苏歌发来的□□息奇怪，然后开始思考她的问题。

　　“目前的话，毕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吧。”

　　“然后呢？”

　　“努力工作啊，至少能够做到经济独立，不用靠父母养活了，也不需要依靠某个男人，然后有钱了还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比如呢？”阮苏歌有点欣赏她的想法，问到。

　　“我喜欢小动物，希望以后有条件了可以养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我还对厨艺感兴趣，有机会也想学一下，还有一些乐器像笛子吉他什么的也都很想学，还有书法，很喜欢那种很飘逸的字体……”

　　小攸正处在对于未来最充满憧憬的年龄，阮苏歌的问题让她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打了一大段文字。

　　而她所说的这些对阮苏歌来说都是再容易不过的了，甚至很多她现在就已经实现了，像是经济独立、养了只猫、会几种乐器、写得一手飘逸好看的字。但是她看着还是有点羡慕小攸，至少她对于未来有个规划，而她只不过是条件比她优越了一点。

　　“很好啊，很朴实。”

　　小攸:“阮总别客套，知道你在笑话我。”

　　阮苏歌摸摸脸有点郁闷，她有那么坏吗？

　　“真没客套，我说认真的，每一个梦想都值得尊重。”

　　“你该不会是又要我帮你照顾猫吧？”小攸还是觉得有问题，想到马上要到的假期恍然。

　　“……我就不能没有任何目的地发自真心地夸你一回吗？”

　　“你有过吗？”

　　“……”

　　虽然被这么想了很郁闷，阮苏歌从小攸这里还是得到了些启发，加上老板的那番话，晚上阮苏歌又给她爸打了个电话，然后作了一些决定。

　　“歌什么时候能发？”

　　“小言这周末去录，最快也得下个月吧。”

　　沐清音回复她后，想了想又问一句，“你着急？”

　　“没有，你们慢慢来，发之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沐清音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发歌之前肯定是要通知所有主创的，她既然不着急干嘛要加后面这句。

　　“好吧，你最近还接词吗？”

　　“不接了。”

　　“对了，小言上次那条微博不是指的你的粉丝，你别多想。”

　　不是？阮苏歌愣了愣，想要问一下让午言心烦的是什么，输了两个字又删去，算了，问了也没什么意义了。

　　“嗯，我知道了。”

　　“那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恐怕是没有下次了，阮苏歌对着屏幕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敷衍她，“以后再说吧。”

　　沐清音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回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