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矮杉种植计划》颜川

15、￡-15 不过是想找到和同伴分岔的路口 “桂小太郎

　　太阳被乌云遮蔽，大片大片的灰色铺满天空，灰云凝聚在一起，似要随时坠落下来的岩块。

　　夜子为了确认数量，来到实验室清点有多少的妖刀，手一滑，捏在手里把玩的钥匙掉入暗处，她俯下身子去寻找，光线太暗，她的手在地上摸寻着，身子趴在两个机器的夹缝深处。

　　摸到钥匙夜子正要起来，却听到了脚步声。一重一轻。其中轻的，她一听便知是祀的声音。夜子本不想藏着，正要起身出来，却被突然传到耳朵里的话弄得停住了动作。透过玻璃底部的细缝，她看见了两个人影。

　　液体在妖刀的周围旋转着，诡谲的光浸入祀的眼底。他身边的村田铁矢面带着疯狂的笑容。

　　“电魄的指数被你擅自改动了啊，樱泽。”村田的嘴角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接着说道：“这个指数，让红樱更加强大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去向高杉汇报。这个指数，就算是人斩似藏，恐怕也吃不消吧。这是连有一定实力的人都不能承受地过来的程度哦。握上这把刀，再配上清水一族的酒，就等于提前将命抵押给死神了呢。”村田透过玻璃柱子倒映着的人影，透过那慢慢炸裂的气泡，转念一想便知他要做什么，只不过那些东西都与他无关，他不感兴趣。

　　“刀匠只追求打造更锋利的刀。”村田扯着嗓子说道。他要打造出能斩断任何东西的刀！超越父亲！这把刀已经堪称完美了！

　　祀温润的声音让夜子的心啪嗒一凉。大脑仿若被人用锤子用力一砸，头疼欲裂，可是心里的不安渐渐开明起来。祀想做的，竟然不是要帮助高杉而是想削弱高杉的鬼兵队！一旦妖刀和酒配给他们，不过多久，那些人都会被妖刀吞噬心智最后……死去。

　　他一开始找上高杉的目的就是这个吗？假意帮忙，实则毁灭。让她心寒的是，她的酒竟然也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怪不得，祀会向高杉透露自己是清水一族的信息，可是祀又是怎么确定她一定会跟随高杉的？

　　祀，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呢？她不由得细想，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思绪。

　　“樱泽大人！江户出现了试刀杀人魔，遇到人就砍杀！已经确认桂小太郎被斩于红樱之下了！原本我们想待大人回来再汇报的，可是我们这边的人也被卷进去了！实在是担心大人的安危，才敢来打扰。”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说道。

　　夜子微眯着眼睛，来人的服装看起来有些眼熟，却一时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安排下去，不要和对方起正面冲突，那个人撑不了多久就会被红樱反噬的。”祀安之若素地回复，随后和那人走出门外。夜子从细缝中爬出来，手不知何时蹭到了地面，蹭破了点皮。受伤处一阵火辣辣的疼，流血了也没察觉。

　　清水夜子重新打量着仪器中的这些怪物。若是和高杉汇报这件事，虽可以免于一劫，让高杉的野心和心血永存于此，但是被高杉知道的话，祀的安危不能保障，事关祀的生命，她不能退让。

　　但若是不向高杉汇报的话，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一些事。初次见面时武市前辈率先和她打招呼也打破了僵局，生病时将药和水递给她的又子，善意地想要提醒她某事的万齐，那人的羽织轻轻落在她的身上的画面，那人眼底的死海，弧度恰到好处的嘴角，揽住腰时手心的温度……

　　若是这一切的一切演变成蠕动的触角，腐烂不堪的身躯，痛苦不堪的灵魂。

　　光是想着，心就一阵阵地钻疼。

　　她偶然间一瞥眼，一个白色企鹅状鸭嘴的诡异大眼生物出现在她的面前，饶是号称被吓大的她也抖了抖身子。它的手里握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突然上门打扰，实在抱歉。”

　　现在是有礼貌的时候吗！为什么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阿喂！突然泛滥的少女心一下被它的出现给打回原形了。

　　“变异的动物吗。”夜子默默地拔出刀。

　　白色的外罩突然飞上天空，在夜子盯准神秘生物底下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她万万没想到里面竟是个俊秀的黑发美男子！他披着浅灰色的羽织，内着是宝蓝色的。对方灵活地躲过了她的一击，顺道配上一句台词：“不是动物，是桂！”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夜子抽动了一下嘴角。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是在江户满大街贴着的通缉令上看见过这张脸。

　　“这句搭讪方式已经过时了哦，小姐。”桂双手环胸，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的右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上面有红色的倒计时。

　　“桂小太郎？我怎么记得是长发。”而且就在刚刚，她就已经听向祀汇报的人说桂小太郎已经被砍杀了。

　　“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我要先把这个装好。”桂坦然自若地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这是在转移话题吧？绝对是在转移话题吧喂！手里这玩意儿没猜错的话是定时炸弹吧！不过当着敌人轻轻松松说出这种话真的没关系吗！还是她看起来太没威胁力？

　　“炸掉这些东西的话，船会漏水哦，我可不想淹死在这大海里。”夜子拦在他的面前。

　　“高杉想用这些东西来推翻幕府么。这种“花哨”的剑怎么能做到？只有这里的剑才能做到啊。”桂收敛起表情，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剑的话，这里的剑才是能斩断一切的利刃。“就算令江户陷入火海，恐怕它也只会越睡越深吧。”

　　“桂小太郎，你是为何而来？”夜子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收回刀，正声问道。

　　“不是什么太伟大的理由，不过是想找到和同伴分岔的路口，将他拉回来罢了！如果你执意挡住我的去路，我……”桂正要说下去，面前的人却退开一步，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炸吧，离开时顺道的话把二号实验室里的酒也给炸掉吧。”炸掉的话，不但是高杉的野心，就连祀的野心，也消失在这海上了，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虽然她清楚地知道这样做被发现后会是怎样的后果和代价。

　　桂愣愣地看着那人将钥匙放在他手里，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影带着悲伤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