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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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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齐聚共对敌猫妖醉酒闹金窟【杀花篇】
是一个不认识的姐姐,容貌形状秀美夺人,脸色很苍白。
三妖在桥下汇合,刚寒暄几句,那苍白面容的女子大呼一声“不好!”一个猛子扎到了河底。芍药见状抓着阿蓝紧随跳了进去。
三妖趴在河底一动不敢动,一息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掠过西亭河上方,远去。
苍白脸的姑娘松了一口气,脸色白的比宣纸才脆弱些,轻声道:“还好只是路过。”
阿蓝却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黑衣人路过时带来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威猛,让人承受不住,几乎吐血。
芍药倒是乐观,轻声安抚阿蓝:“阿蓝莫心忧,要害我们不是此人。”
阿蓝瞪大眼睛问道:“害我们?!谁?为什么要害我们?”
芍药想了想,恨恨地说:“近来,很多花妖不见踪迹。南宁城碧叶、碧玉、碧桃姐妹,江洲城丁香妹妹,以及小桃、苦菊、绿萝、凌霄、落葵、白梅儿、马兰等等,这些日子陆陆续续失踪了,最可恨的是,连同本体都不见了!满地的泥巴,一看就是被奸人生生拽出来的!不知何人这般心狠手辣!”
阿蓝脸都白了,跟那姑娘站一块儿,活生生阴间引路的童男子童女子。
芍药叹了一口气,又道:“我料那奸人本事非凡,不是我等小妖能够抵抗,便去了销金窟,当个舞娘,攒点银钱去换件保命的法器,不想恰好遇到了你。听你说了神算子的卦,看来阿蓝你也被卷到这场灾难中了啊!”
阿蓝心里慌乱不已,看一眼芍药姐,又安心了不少。
六百年前,芍药和阿蓝就一起在山里修炼,芍药比阿蓝先觉醒,就像是阿蓝的亲姐一般,陪伴他长大,指导他修行。如果不是五十年前那个经过山谷的商人把芍药姐姐本体移走,现在……本体!对了!阿蓝激动地问道:“芍药姐姐,既然你现在能到这里来,是不是已经将本体炼化,能够自由来去了?!那、那个坏人是不是就不能夺走你的本体了?!”
白脸女子冷冷插了一句:“哼!还不能打回原形吗?”
阿蓝一下子焉了,讪讪问道:“这位姐姐是?”
芍药笑着说:“这是你百合姐姐。”
阿蓝虽不喜欢百合冷脸冷声的,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多个人就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阿蓝问道:“芍药姐姐,你觉得我们有几分幸存的把握?”
芍药皱了皱眉,道:“不知来者深浅,实在难以预测。据我所知,已有人将吴越一地花妖遇害案情上诉洛阳王,但愿花王能早日派援兵前来。”
百合又是一声冷哼,双目含嗔,羞恼道:“哼!他会?!”
芍药担忧地看了百合一眼,道:“百合,你且消消气,此次我等能否活到回去尚不自知,你把那些事情放下吧。”
百合不发一言,扭过头。
阿蓝不知百合和花王有什么误会,只是担忧:“芍药姐,若是援兵没能及时赶到呢?要不我们先逃到别的地方避避难吧?”
芍药瞪了他一眼,道:“怕他不成?便是不能活下去,我也要把这奸人拖住,等洛阳王带众兄弟姐妹前来,杀他个片甲不留!这等恶人,害我那么多兄弟姐妹……”
阿蓝没有想到,芍药姐竟是打着玉石俱焚的主意,心中一阵自责,芍药姐大仁大义,而我却还总想着个人生死,!
芍药又自言自语道:“这次好容易知道这恶人的行踪,必得一击即中!”
三人低头,为日后计划,略去不谈。且说纯笑、白芨、和尚三人组这几日又到了哪里祸害人民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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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要去东海,纯笑三人组一路往东走,这天,来到了浔阳镇。
路上,和尚多次预谋逃跑,均被白芨抓了回来。和尚叹气,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上辈子一定是欠了狐狸的,这辈子就光顾着偿还他了。
阿弥陀佛!有没有天理!佛祖,您说说看:
他白芨就是个妖怪,为什么会没有银钱,为什么要我去要饭?呸,化缘!
为什么心情不好要打我,心情好也要打我?为什么?老子长得很欠打吗?
纯笑小猫妖,也不是个好东西!装作懂事的样子,老子化回来的斋饭,他吃了一半!
老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到这两个货,我呸!和尚在心中双手合十,吐了口气,阿弥陀佛,淡定,要淡定。
和尚气定神闲地抹了一把光头,深呼吸,端起碗,面带笑容地进了城,看着哪家门最大,要饭去咯。
树林里,白芨四仰八叉地躺在山坡上,晒着太阳,一旁的纯笑跟他学了几招虎扑拳,半生不熟地练着。
纯笑练得满身是汗,可怜一代妖王的独生子,空有一身下禁制的正本事,基本的进攻防守基本功,竟是一个狐狸教的。
白芨化成人身,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一颠一颠儿翘着腿,道:“笑啊,你说和尚会不会又丢下我们娘儿俩跑了?”
纯笑本不熟练的动作生生地顿了一下,道:“白芨,和尚不会跑的。”
“是吗?男人从来都是说走就走的动物……”
纯笑受不了白芨这大老爷们装娘炮的语气,一言未发,继续打拳。
太阳渐渐偏西了,纯笑坐在山坡上,看着夕阳一点点下沉。世界就是这么奇怪,一个月前,纯笑也是坐在山坡上,看着同样的太阳,想着外面的世界多精彩。今天,心中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想到了他多年未见的爹爹,昏迷沉睡中的妈妈,想家了吗?
妈妈说过,一个人开始想家,就开始长大了。
可是我怎么还记得那么多小时候的事情呢?爹爹,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的家还不是山丘的那座宫殿。我和你,和妈妈,住在一个小院子里,下午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玩泥巴,捏小动物,妈妈笑眯眯地看着我,翻晒院子里的菜干儿,父亲在后院劈柴,声音传到院子里。妈妈晒完菜干,抱起我,擦掉我脸上的泥巴,我举着脏兮兮的手,没心没肺地笑……
一粒泪珠从圆睁的猫眼滚出,顺着毛茸茸的脸,滚了下去。
父亲,你在哪里?
白芨一觉醒来,纯笑小猫还在认真打拳,心中满意。一手抱猫,一手摇扇,大摇大摆进了城。
和尚没找到,倒是发现了销金窟的踪迹。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浔阳城还有销金窟的分号!
狐狸从来都不是亏待自己的人,银子没有,这些年搜刮的法宝法器倒是足。白芨抱着纯笑乐呵呵一间乐所,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速速送来!
歌舞杂技表演一轮接一轮上,纯笑想家,心里难过,也喝了几口葡萄酒,小脑袋晕乎乎。眼前舞女的裙子一圈圈旋转荡漾,再加上吵杂的笑声闹声,纯笑头疼得不行,拉开和门,晕晕乎乎在楼道里走,前面的路怎么也走不完。四只小爪子歪歪扭扭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忽地被人抱起。这人的怀抱这暖和啊,真舒服啊,纯笑拱了拱,睡了。
朦朦胧胧中,听到耳边有人轻声地说话。
“……阿蓝,别是哪个大人的家宠,放外面吧。”一个轻柔的女孩子的声音。
“芍药姐,猫猫还小,万一被坏人捉了……被踩了……”少年似乎在争辩什么。
“阿蓝……我们自身难保……”
纯笑只觉得叽叽喳喳的,好烦。挥了挥爪子,嘟哝道:“白芨,别吵!”
没能安静,反而是一声小小的惊呼:“阿蓝!这猫已通人语!定不是刚修炼的小猫妖!快、快送回去!”
阿蓝听了芍药姐的话,手足无措。情况危急,本就危机重重,确实不应该惹事。怀里的小猫又拱了一下,好像被吵到了,咕噜了几声,阿蓝抱了抱他,轻声道:“小猫儿,你去找你的主人吧!”
刚走到门口,门就被“呼——”地一声拉开,是百合。她面无表情,道:“上门的买卖,不要白不要!”伸手要抓纯笑。
阿蓝本能地一闪身,肩膀却还是被百合的指甲抓破了,直呼痛。百合诡异地笑了一下,慢慢收回手,添了一下指甲上的血液,一脸享受。
芍药连忙扑上来,挡在阿蓝前面,大喊:“百合!不要!”
百合冷冷地说:“芍药,你打不过我的!阿蓝,把那只猫妖给我!”
芍药忙跟阿蓝使眼色。
阿蓝被吓呆了,后退了几步,震惊地问:“百合姐,你是魔修!!夺人功力、滋补自身……是了,是了,初见你时,我只当你是身体不好满目苍白,却不想是……”
百合未等他说完,几步上前,不耐烦地把他扫到地上,伸手去夺小猫,阿蓝没站稳倒向一侧,纯笑醒了几分,本能地跃到地上,避开了百合的利爪。
百合心中隐隐有些兴奋,这猫妖有点本事,想必滋味儿不错,心下想着,手里掐了个昏睡诀,一团黄雾飞快地飞向纯笑。
纯笑这回儿是彻底醒了,酒意还没有下去,胆子较平时大了几分,一跃而起,一招“剪春销”,身子空中后旋,尾巴猛力一扫,落回地上,那黄色烟雾“吱吱”几声,凭空消失了。
百合心中大惊,面色不显,嘴里吐出一闪亮尖锐之物,飞快地奔纯笑脑门所去,纯笑不躲闪,再次跃起,一记“猛虎洗爪”,身子左偏一些,后腿收起,左右抓至头顶两侧,爪子外翻,扑倒百合脸上。
一切都在电石火花之间,阿蓝回过神的时候,只见百合满脸鲜血,蹲在地上捂住眼睛大声嚎叫。
那只小猫却是站在旁边,捡起那颗被避开的钉子,自言自语道:“这不是独角马的角吗?看来你能力的不小啊,竟然连独角马都吃过了,占了功力不说,还炼化别人的本命法器!真是可恨!“说着不知释放了一个什么禁制,只见百合满地打滚,大声呼痛。
芍药搂过阿蓝,退到一个书柜边上,颤着声儿道:“这位、这位大人,我们、我们无意冒犯……”
纯笑看这两个也不像好人,酒意上脑,全解决算了。后腿站直,双爪猛地一撞,将一个球状物挥了过去!这是个锁住禁制,能把敌人控制在球内无法动弹,任人宰割。
芍药心中大惊,本就握在书柜抽屉上的手猛地一扯,地板登时裂开,两人滚了进去,地板瞬间又合上了。
纯笑见这两人消失,没了办法,回头看那满地打滚的女妖,想着怎么结果了她呢?越想头越疼,还是喊白芨还解决她吧,对!有事找白芨!一溜烟出去了。
白芨赶过来,那女妖已经昏了过去。白芨拿出个小方盒,把那女妖收了进去,又在那地板前研究了很久,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带着纯笑回去睡觉了。
睡到半夜,纯笑一咕噜坐了起来,大喊:“白芨!白芨!”
白芨睡得正香,满枕头口水,含糊不清道:“干嘛啊?”
纯笑跳到他床上,毛茸茸的尾巴扫着白芨的鼻子。白芨打了打喷嚏,坐了起来,眼睛也没有睁开,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纯笑也没有在意白芨的用词,只是有些后怕,把今天晚上那场战斗不掺假地说了一遍。
白芨听着听着也醒了,坐在床边,一头青丝侧在脸一边,双手托腮,道:“想不到你小子自卫能力不差啊!不过你说这吃人功力夺人宝器的妖怪,我几百年前见过一个,我跟他斗了几个回合,身手不错,照理说,这女妖该是他徒子徒孙。她既然能够连独角马都狙杀了,实力应该不错,竟然被你降服了?”有些怀疑地看了看纯笑的小身板。
纯笑伸出爪子玩儿白芨的头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喝了酒,狂性大发吧。”
白芨被他扯得有点疼,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头,轻声道:“也是,你师承你母亲。尊上的禁制神功,就是大罗神仙一旦沾上,也难以奈何。”
纯笑疑惑道:“会不会是我妈妈把我的能力封印了?然后我喝了酒,爆发了一点?”
白芨随口道:“也许吧!”心中想的却是,还好你没事,要是真被那女妖吃了,尊上还不得把我吃了!
纯笑也坐了下来,亮晶晶地眼睛看着白芨,道:“我总感觉有些东西忘记了,虽说我有了一百岁,但是记忆也不应该这样差啊!”又试探地问道,“你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吗?”
白芨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疼了,当然记得!那一百年老子就被关在重森禁地,来来往往进出山丘的是哪些人老子能不知道吗?但是老子不能说啊!!尊上会杀了我的啊!
于是千年老狐狸张嘴编瞎话:“记得啊,小傻猫一只,天天在山丘狐假虎威,到处耍流氓。”
纯笑有些震惊:“我怎么流氓了?什么是流氓?小爷还没发育啊!”
白芨头更疼了,诽谤尊上的宝贝儿子会不会也被罚啊?转移话题:“笑啊,我们玩审问游戏吧!这儿有现成的道具呢!”说着贱笑着晃了晃手里一个方盒子。
纯笑眼前一亮:“好!”